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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若是他的尸身平安埋入了土中,就说明我仍是那个一心纯善的人,”
曲盘时笑出了声,就连话语中都带了一分嘲讽的意思,“他说他钻研了许久,终于找到一种可以压制月星全符的法子,就是那异虫的虫王,他说我若是信得过他,想要为自己报仇,就把这虫王好好温养,然后放进灵旋之中温养,直到自己找到彻底破解月星全符的法子,再去寻仇,”
“而我若是信不过他,便放下心中的一切戒备,一切慢慢来,好好钻研符道,他给我留下了很多钻研的古籍和笔记,这些古籍和笔记足以让我平安顺利地走到他这个境界,他说日后寻仇还是安心过下去都要靠我自己了,他就再也帮不了我了,他说很后悔没有早些将我收入门中,他说我是他这辈子唯一收过,但最让他自豪的弟子,”
“他说他年轻的时候也干过许多蠢或者偏激之事,但年老了收我为弟子,是他生平最让他快意和安生的事情,他说我还年轻,只要度过这个坎,日后定然一帆风顺,前途无量,现在做的些许事情哪怕过激,但也终究是一个本心纯善的人,他说他哪怕他已经在九泉之下,也希望我这个做为弟子的不要太过难过,日后哪怕他不在身旁,也要专心钻研符道,不要马虎,”
“我读完这份信,突然很后悔,”
曲盘时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他的口吻悠长而轻柔,然而在这轻柔之中带着让人寒冷的仿佛深藏着什么可怖东西一般的深沉。
“我怎么就让他平安进了土里?我真应该像我先前想的一样,将他好好挫骨扬灰,以消心头之痛,然而我当时只是站着,我看着后院的坟下突然燃起了火,这火也是一道符,有些符师不愿自己死后身体仍然千年不败,便会用这道符将自己烧得干干净净,我看着这道符烧得满天通红,倒是有些愿意它将屋内的我一并烧了,”
“然后我就感觉到一股外力把我推开了房子,我跌倒了屋外的空地上,旁边是盒子和他留给我的古书,当时围在我旁边的人很吵,我只记得那把火烧了许久不灭,最后是曲镇城把我抱回了城主府,”
“他说让我节哀,他说人死不能复生,老师也是不愿看了我如此伤悲的,他说至少现在他会陪着我,他不会让我在他面前死,他说也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去死,”
“我很想笑给他看,然而最后,我如他心意的在他怀里哭了一场,我哭得就如同我以往看曲镇城为他的母亲哭的样子一模一样,我当时紧紧地攥着他,我在想,我的一个仇人没有如我愿地死在我手上,这次我就不能再放过这一个,”
第197章 活符纹()
曲盘时还喃喃自语说了许多;他说了许多黑行城中许多和曲镇城有关的温馨的陈年往事;他的面容中偶尔还带有一丝欣喜的神色,似乎若是没有人打断;他还会继续这般说下去一样。
然而最后还是醒转过来的曲镇城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
“够了!”
曲镇城的目光坚毅;却在看向曲盘时的时候带着一丝隐藏得极深的柔和和放松;他松手想要向以前一般抚上弟弟的头发;听了许久的男子却开声,仿佛没有一丝烟火气地温和开口说道。
“最好不要靠近你的弟弟哦,他现在——”
男子顿住;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虫王已经将虫种散在他全身各处了。”
曲镇城略微动容的面色略微冰住;听着男子继续开口。
“他说完借你的力铲除敌人那段;就已经醒了,虫王——;”男子温和笑道,“也是他刚刚催发出来的。”
“兄长”
曲盘时用着极为忍耐而含着伤痛的口吻开口。
“我信你。”
然而这句话却是曲镇城对于那位男子开口所说的;曲盘时面上的神情很快便暗沉了下来,然而曲镇城却没有看他一眼;他只是把脸上所有的神色掩藏起,露出以往作为城主最一成不变的正色。
“我弟弟灵旋中卧有虫王,我会亲手处置他,然后不会让他尸身中任何一枚虫种逃脱出来的,”
曲镇城一边说完,一边不容置疑地按住曲盘时的肩膀;作为天符师,哪怕他自从进入天符师境界以来便没有把多大的心思花在修炼上,可在曲盘时因着刚才的打斗灵力衰竭的情况下,他先手制人,那么要制住曲盘时自然无需太多的精力。
曲盘时面色涨红地望着他,已经被灵力封住了全身诀窍的他此时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看着曲盘时恨毒地望着他的目光,曲镇城这次面上再没有露出多余的神色。
他伸手,再自然不过地遮住了曲盘时的眼,然而在遮住了他的视线后,曲镇城面上陡然现出一丝释然和放松的温和和内疚来。他看着曲盘时,就如同小时候再自然不过地看着疼爱的幼弟,只是这一次,他不能再为他开脱半分罪责了。
曲镇城微晃着身子,心中暗叹了一口气,却是再开口,此时厅中所有人都能听出他话中再坚定不过的意味。
“然而我是所有事情的罪魁祸首,而且也因为我管教弟弟不严,对他过度纵容,才会害了这黑行城中这么多人的性命,所以我的罪责应该比他还要深重,若是各位愿意宽恕,我希望能由我自己动手,处置盘时,再自行了断,”
“而我和盘时罪孽深重,和曲家再无半分联系,这一点各位皆可见证,至于之后黑行城和曲家相关之事,与我们二人再无半分瓜葛,而城主府私库中的一切,我希望由各位见证,然后赔偿给那些死伤之人的亲眷,”
曲镇城话一说完,却是不带丝毫犹豫地启动了曲盘时恩师当年烧毁尸身的特殊符阵,因为只有这特殊符阵能够将修真之人硬如金石的身体烧成齑粉。
在这符阵将两人笼罩在内,随着一道灵光闪现,马上便要开始启动之时。
厅中男子却动手,仿佛有些无奈,却又仿佛带着些许好笑和玩弄意味地说道。
“曲城主,我没记得我容许你们现在就死吧。”
曲镇城自认听懂了男子的话中之意,比起如此快的解脱方法,可以折磨人心智的死刑更能让人痛不欲生,自然是这人看着他们的表现不像他想象的演出下去,便生出了还要继续折磨他们的念头。
想到这,曲盘时再也顾不及什么面子,他直直跪下,却是丝毫不怯地说道:“还请前辈一切冲着我来,我亏欠他良多,我愿意担下他那一份的责罚,只求大人,能够让家弟走得痛快一点。”
想到男子恶劣的看戏性格,纵使曲镇城没有,他也是将自身的软弱展现了三分,按他想来,杀人不过头点地,用一位耐折磨的天符师换取一位正式符师,而且还摆出了如此任取任夺的姿态,也应该足够让那位天符师大人满足了吧。
谁知道他这一姿态摆出,男子面容上的笑意便一点点收起,那半张狰狞的面容陡然蠕动着,宛如有数万只虫子在下面蠕动着一般,大厅的烛火刹那间摇摆了一下,更显得那半张面容突出显眼地比鬼魅还要恐怖。
当男子不带上任何笑意,他话语中便透着一阵让众人毛骨悚然的鬼气森森。
“你这兄长当得也真是够尽职尽责,可我倒是想问你,你觉得月星全符这样有用的,集齐一个黑行城力量便研究出来的东西,为什么天将城,或者说天符城中,就没有一个大家族敢向你们曲家讨要呢?”
曲镇城继续维持着跪着的姿势,仔细地想了想,却是坦诚地答道:“让前辈见笑了,我只是曲家一个小辈,还不配知道如此高深之事,而且曲家的底蕴,也不仅仅在黑行城中,我的许多先祖,已经前往其他城池,或者应该说是其他世界,寻找修炼的机遇了,也许他们已经将这个方法交出,也许没有,这些都不是晚辈能知道的事情,”
当曲镇城说到其他世界时,叶齐心头一跳,他察觉到场中许多符师露出疑惑的神情,然而也有一两个符师看不出什么神态,仿佛清楚,又仿佛毫不了解这一切。
然而曲镇城这个说法自然是不能让男子满意的,男子嗤笑着,却是继续问道。
“那我问你,你觉得月星全符中能够被随意转移的“资质”算什么?”
这个深及月星全符本质的问题曲镇城已经研究了许久,此时他不需回答,都能够不假思索地说道:“**上说应该是气血,骨骼,自身灵脉,神思,外在包括悟性,毅力,耐力”
曲镇城还要长篇大论,却被男子一言打断,“那你觉得你体中完全察觉不到的月星全符,能够真正从曲盘时身上转给你什么,让你们兄弟二人一直都没有发现增多或减少的东西。”
曲镇城正色,却出乎男子意料地真的给出了答案,“我觉得——应该是体内亲近和能够熟练运用天地之力的某种玄而又玄,虚无地存在我们身体里而且目前还没有被系统发觉的东西,就如同我小时候资质偏笨,有一段时间却突然开窍了一般”
男子却突然冷笑一声,粗暴地打断了曲镇城要说的话,他冰冷开口:“那好,我就让你看看,这植在你们身体里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宛如陡然间,厅中就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当然这绝不可能是黑暗,如今能在厅中的修真者哪一个没有起码达到了夜视自如的水平?
然而这又确实是完全看不见一切的黑暗,在这黑暗之中,仿佛双目和神思再也使不了半分用处,然而却是在这黑暗条件中,一点光点陡然亮起。
然后从一点光点陡然逸散开,如同万千星辰一般地显露出一个人体内所有灵气汇聚的途径,甚至让人有一种那便是一个完整的人体内的感觉。
而在每个人身上,都亮起了这样一颗光点,然而他们的光点刚亮出,似乎就被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