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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们问住的那人抬着头,说道。
“我不是天将城中人,只是我想要去往天将城,希望各位能捎上一程。”
这字说得有些沙哑,听着却像是有些伤了喉咙的,然而字字句句应得都是分外有礼的,外表看着又是一个道观中出来的俊朗沉稳的青年,众人心中也起不了多少怪罪之情,而那徐家二叔看了,面上却是有层真心笑意浮现出来的。
看着这青年怀中虚虚抱着的用道袍遮掩的白色皮毛似的野兽,徐家二叔心中有了计较,却是再看一眼时,竟觉得刺目得有些难受,就像是那白毛上有着钢针直直刺着他的眼似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男子便显得有些惊悸,他顿时将心中所想牢牢地遮掩了回去,然后便带着和善笑意地看着那青年径直上了车。
“二,二叔。”
听到这声娇滴滴的喊声,男子的目陡然变成刀一般的锐利,将车厢中含着无尽期盼之意看向他的少女陡然看出了一身寒意。
“二叔,怎么了?这人是谁啊,我看他生得好生俊俏”
少女面上顿时浮上两团粉若红霞的羞红来,看得旁边守着少女的几个武人心中又是暗恨自己没有一张油头粉面的书生样子,又暗恨走了位李郎,又来了个不知哪门的郎君又夺走了徐家小姐的注意。
而被他叫做二叔的男子却是毫不留情,他哪能不知道自家侄女见到城里一些长得好看些的公子,就走不动道的性子。
然而他固然想这人转移一下自家侄女的注意,可这人这手段,想到了那刺目的光芒,男子暗中打了个寒战,只觉得这人未必就是逊色于车后那位高人的人,而这样的人物又哪里是他们徐家这小门小户能够碰得的。
然而这些事情,这些感觉,又哪里是能在这里和自家侄女解释的。
他若是没有这双利眼,只怕早十数年便丢下了性命,徐二渭目光一利,直言呵道:“回去哭你的李郎去!”
看着她家二叔半点都不留情面的样子,少女顿时明白这人是自己染手不得的人了,想到这里,她悲从心来,却是念着那俊俏青年的样子,一边继续缩回到她的车厢中乖顺地继续哭嚎着她被斩了然后被丢下的李郎了。
听着自家侄女在车厢中继续哭嚎的声音,徐二渭心中又是无奈又是叹气,然而他家又素来是疼爱这个唯有一个的娇气女娃的性子,只能想着回到天将城,趁着那消息没有张扬出去,再暗暗派人捉来一个俊俏些的书生,安了他家侄女的心了。
上了那平实无华的马车,叶齐方才感觉此处另有乾坤,如同藏着一处小洞天一般,明明外界看来不是很大的马车里,竟似要比寻常人家的屋室都要显得大些。
看着他进来,一位面长短须的老者捻着一点都不乱的短须,单刀直入地问道。
“小友所来何事啊?”
叶齐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他微微颌首,表现出顺服的姿态:“请前辈出手,救下我的铭兽。”
一位御兽师一辈子可以御使多头异兽,却只会有一头心神性命相关的铭兽,这铭兽可以分担伤势,与自身灵力相通,而且可以辅助修炼,对御兽师来说简直是要与身家性命都无异的宝物,若是铭兽出了事,那么这人冒然拦截下他,请求帮助也是不足为奇之事了。
听了青年这话,老者细细打量着他,看这身着道袍的青年面容俊朗平静,身上又有着丝毫不慌乱,不卑不亢的气度,心中却是多了几分好感,想着若是那铭兽身上不是太大的问题,他也不介意出手帮上一帮,却是为自己多谋一份人情。
然而在接手过那人的铭兽后,老者封住那异兽身上的几处大穴,将自身的灵力一探时,目一横却是飞快后退着,一边翻掌出手,一边直接冷声问道。
那挟杂着千钧威力的掌印去势如同虎跃一般凶猛打来,去势的空气扭曲着爆破开,下一刻就要朝那木门处静静站立的青年所在位置狠狠覆下。
“这铭兽伤得这般重,你莫不是当我是个瞎子不成?好啊,你这居心叵测之人,看我不拿下你严刑拷问”
然而下一刻间,老者只觉他喉中仿佛被窒息一般的重力掐上,那本应站在墙角之人不知何时在他的身后出现,空气扭曲一般的景象出现在他眼中,直到他全身被灵力封住各处活动的大穴后,老者才惊恐地发现:那青年的修为境界竟是要比他还要高!
而他刚才,竟像一个比他还要高的前辈出了手,两人一强一弱的境界陡然调换了过来,立刻的,求饶的话语就在老者嘴旁堵住,他后悔不迭,全身被一股巨山般的重力压入身体,几乎要连他的五脏六腑都要挤出,如今他却是想要求饶都不能得。
这时,老者终于听到他身后的那人一如之前地平静开口。
第208章 实验()
老者;也就是柳冼山拼命点了点头;他明白自己是遇到高人了,而这高人若是心存了作弄的心思;他也只能乖乖顺着人家的意思来办;毕竟若是只懂那一派高人风范;他也不可在这天将城龙蛇混杂的地方担任吞筵门的客座。
想到这里;老者察觉到身体中的大窍一松,自己恢复了开口的能力,他先前的倨傲神态全然不见;便带着如同世俗之人亲切笑意地问道。
“我哪敢当您的前辈二字啊?高人若是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吩咐我柳冼山去办就是了。”
他这幅能屈能伸的样子倒是让叶齐想到了黑行城的一个人来;然而很快;叶齐摇摇头,将自己莫须有的念头甩开。
此时的他灵脉中仅有的灵力;在刚才抵挡老者的一招中已经用尽,而若是老者逃脱开了再用法术;下一次他就没有那么轻松能够抵挡下来了,因此叶齐没有放开挟持着老者的姿势;他只是一边积聚着自身灵力,一边开口问道。
“我并不想和谁结下仇怨,只是想找一位御兽师,能够救护一下我的铭兽,”叶齐顿了一下,方才说道;“如果您救不了的话,也请您告诉我天将城中有哪位前辈拥有救治它的能力,我定有重谢。”
此时命都在别人手上,柳冼山哪还能说个不字啊,然而挟持住他的那人说话温温和和的,看着也是副文雅公子的样子,这话说得倒也是诚恳,柳冼山本来就没有太多敌意,如今倒也叹了一口气,倒也顺着这话说道。
“唉,小公子啊,我实话和您说吧,您这铭兽,已经不是什么重伤不重伤的事情了,我看它不知用着什么法子被吊着一口气,倒像是唉,您若是真心可怜它,便趁早去城里找一位玄阶的御兽师大人,看能不能解开和它的铭文,然后尽早了断了它性命,也省得它受这筋脉寸断之苦。”
许是话头被引出来了,柳冼山叹着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看它倒是个性子烈不愿叫的,但是这伤重得就像是有人在它体力把筋脉活活镇断一般,这种伤势就很难再救得回来了。”
“我先前听着您叫我救它,还以为是您故意捉弄我的”
老者这话说得是诚心诚意,叶齐平静地听着,觉得怀中蜷缩的异兽重量轻得就如同鸿毛一般了。
“那我如果执意要救呢?”
柳冼山的话卡到一半,却没料到这位是个连话都听不进的主儿,他哑了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您要是救,那就救吧,”许是想到了什么,柳冼山连忙说道,“只是我力不能及,也许城里那些顶尖的人物还有法子呢”
然而也终究是托辞,柳冼山想了一想,倒是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这里还有些灵兽的用药,您若是喂了,它还能吃进去一点,倒也应该是能够挨到天将城的吧,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也没什么法子了。”
察觉到体内又多了些灵力,叶齐在袖中的手微微晃动着,引动着体内的残雷成了一道符纹的笔划,这道封印着残雷的符纹无声息地融入了他手下制住那人的身体里。
叶齐做了出手的准备,却是果然依言放开了柳冼山。
柳冼山面上露出了几分意外之色,却也明白自己不可能在这位层次比自己还要高青年面前逃脱出来,他在袖中一掏,拿出一瓶白玉的瓶子。
显然这事物也是极其珍贵的,他一边拿出面上忍不住露出些肉疼之色。
“将这个每天一勺地喂了,若是喂得下去,倒也能撑到它到天将城。”
叶齐没有犹豫地收了下来,倒是完全收起了胁迫着老者的动作,他平静抬起眼,认真地说道。
“大恩不言谢,到了天将城我定当上门酬谢。”
叶齐退开,眨眼间便从马车门上跳下,围着马车的几位武人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便看见几个点地间那人的身影便不见。
“前辈”
围着马车的几人迟疑地叫道,倒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们还以为上车的那人是高人的弟子门生呢。
柳冼山倒也有些意外,他悠长一叹,心中说不清是个什么复杂感想。
“没事了,继续赶路吧。”
吵吵嚷嚷的这一行镖程便似乎只是遇着了一个小意外,没什么阻碍地继续前进着了。
直到远远感觉不到任何人的视线,叶齐终于停了下来。
他察觉到嗓中的一股血腥之味,却是没有多大意外地咽下,因着刚才在那马车上和那人交手,他体中的伤势便又复发了,如今倒是比几日前还要严重些。
而从刚才的这番经历看来,以他现在的伤势,与刚才那位还未到筑基的老者交手,尚且都有些勉强,更不用说带着天澜兽去找那些天将城中的大人物了。
在这方仍是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哪怕他想要将纸片中存储的些许灵植丹药拿出来,也无异于幼童持重金过市,只会牵引到自己不能解决的麻烦而已。
如今听了老者这一番话,他自然不可能留下再和他虚与委蛇什么,他拿到手的这瓶丹药大概也就是个天的用效,而以马车这般缓慢的速度行进,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