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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将这一节藤曼挑出习武台后。底下的黑暗中传来馋涎欲滴的拖拽和撕拉吞食之声。
叶齐神色一凛;感觉脚下的地面有些松软;他后退一步,便看见他原先踩着的土地坍塌下来;落入黑暗之中习武台的边缘处,无数借魔血藤从松软的土地中抽出;他听见无数令人毛骨悚然地啃噬和土块落下之声。
习武台的边缘被魔血藤密密地缠绕着,其上的无数血口如同嚼着食物一般啃噬着习武台的边缘;发出沙沙脆脆的响彻之声,纵使防御法阵将它们撕裂,却是一条魔血藤被法阵上的符纹撕裂开,下一刻就有无数魔血藤缠上。
习武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逝着,叶齐平静地看着,却也不阻止;他先前进来时便知道了试剑台中的诸多规则,叶府这般的设计自然是为了府中弟子能够更好地经历试炼。
所以看似宽敞的试剑台不过是由松散的沙子加上凝集的符纹组成,传送到宽阔的习武台上只是为了给弟子一个习惯的过程,在魔血藤的攻击之下,松散的习武台是最不可靠的薄弱地方。而防御的法阵也不是表层粗糙的法阵如此简单,越往里防御才越牢固。真正救命的法阵的核心区,其实是习武台中窄小的传送法阵,为了确保在弟子实在不支时能够逃脱。
当然,魔血藤也不是不懂权衡利弊的灵植,它们固然嗜血凶残,面对一个浑身长满刺,吃了也不好下咽的猎物,它们一般采取的是等待的应对方式,所以为了让魔血藤有攻击的**,一些必要的措施自然必不可少。
随着习武台边缘的土地崩塌,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弥散开来,底下传来魔血藤迫不及待的撕扯和吞咽之声。叶齐望着习武台边缘的沙地中隐约可见的鸡鸭牲畜红白血肉,倒是不禁有些好笑地想到。
魔血藤只怕是把习武台都当作是饼干来啃了吧。
他呢,叶齐苦中作乐地想到,应该算是一层夹心。
叶齐此时的想法固然轻松一点,却是没有半分掉以轻心。毕竟纵使防护再完善,魔血藤也不是真的作为免费陪练为他练剑的,要知道一个筑基修士的诱惑可是比千千万万头寻常牲畜大得多的。他若是真将魔血藤当成免费陪练的对手,叶府百年间折损在试剑台的诸多弟子的下场便是他的后果了。
曾有个笑闻在府内流传,传说千年前,在进试剑的习武台前,是没有挑拣兵器这一说的,只是人死的多了,叶府大能将这些兵器的灵性尽数抹去,便将这诸多兵刃堆成了如今的进习武台前的剑柄挑拣的房间。所以这些剑刃比普通剑刃还要性格还要刚烈,几乎是遇到每一个进习武台的人都迫切希望能让来人能用它们,为前主洗耻,哪怕它们终生都再难出这试剑台。
可惜他没有试验别的剑柄的可能了。
似乎察觉到了叶齐的这般想法,黑剑不愤地发出“铮”的一声剑鸣,它流畅的剑身闪过一道利光,却是跃跃欲试着传达着它不比那房间里面的货色差的宣示。
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叶齐握紧剑柄,空中的血腥之味越发浓郁,甚至到了让人作呕的地步,魔血藤已经将习武台啃噬得只剩中间方圆四五米的区域,他可以热热身了。
察觉到叶齐的靠近,吸食了血的魔血藤如同嗅到了血腥的鲨鱼群一般飞快地靠近着。哪怕是光线还存在,也不会再透进来了,因为叶齐能清晰地感受到魔血藤已经将这处习武台如同掌中之物一般上下左右牢牢地一层层包围起来了。
他现在毫不怀疑他正在一株上千米高的巨大魔血藤的包围之中,只是由于核心的防御和传送法阵的作用,让魔血藤还存着一两分忌惮之心,不敢轻易地伸探过来,但看那越来越多靠近的魔血藤条,只怕它的耐心没有多久就会消磨掉的了。
果然,不到一刻后,遮天蔽日,无处不在的藤曼便从四面八方如利剑一般直直地刺出。
袭来的藤曼如墙般粗厚紧实,缠绕的力气叶齐绝不怀疑它轻易绞断任何异兽的身姿,魔血藤上的血口和断开时喷溅的毒汁液足以成为它无往不来的利器。
然而对于筑基的叶齐来说,这些在他引气入体时可以给他造成巨大难题的魔血藤,在他筑基后,神思已经可以囊括千米范围内事物的一举一动时显得它们攻击的力度如此无力。他在势如破足地斩断了诸多魔血藤的支蔓后,猛然察觉了自己的疏漏。
如果他是来围杀魔血藤的,此时的灵力大可不必顾惜,可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磨练对敌的剑式的话,就最好先将剑式的威力发挥到最大,而不是一味靠消耗体内的灵力与魔血藤相抗。
毕竟纵使他在剑上通着灵力,杀光了这些伸过来的魔血藤藤曼,对于魔血藤主干来说也不过九牛一毛,甚至算不上什么伤筋动骨的伤势。
叶齐若有所思地望向黑暗的深处,眸中目光微冷。他没有使尽全力,谁说这千米之长的魔血藤又使尽全力了呢?若是论岁数,他还尚比不上这株魔血藤枝蔓的一个零头,若是论修为,单凭折损在它手上的叶府修士就已经不止一二十个了吧。若魔血藤的这些手段连他都看不上眼,死在它手上的筑基修士中难道就连一个还没进行过心境试炼的筑基初阶都比不上吗?
若是现在他便耗光了灵力,魔血藤攻击若是突然加剧,他又该如何抵挡?或者,这正是魔血藤想要的。
叶齐没有去追往黑暗中隐去的魔血藤残蔓,它后退几步,险险站在传送法阵边缘。他来试炼剑式,可不是为了与魔血藤性命相搏的。
看着叶齐主动退缩,魔血藤接下来又发动了几**同小异的试探之举。
叶齐也不去考虑魔血藤有无深意,他正好试验一下不通入灵力的纯粹剑式到底伤害有多大。
如果说将灵力通入黑剑中砍下的感觉如同刀刃遇油,顺畅至极,毫无挂碍的话,那么纯粹剑式用起就如同钝刀劈柴一般万般迟缓,颇有种让人万分力气无地方使的不耐。
但正因为这劈砍魔血藤的艰难,他才能从中得到更多对剑式有益的东西。在一次次凝神划刺间,叶齐精准地调试着自己使剑的角度和力度,在用力过度和用力不当间寻找一个平衡点,他握着剑柄的角度已经越来越习惯熟练,纵使仍然觉得这魔血藤厚缠至极,也没了最初那般的废力。
他的身体,每一处肌肉,每一寸的骨骼筋脉都在找到最适合的用力和使剑的姿势,叶齐凝神,逐渐进入到了心无旁骛的专注状态中。
他不再在意每一剑能对魔血藤造成伤害,黑剑的剑鸣和他在某一刻起建立了更为心神贴合的关系,如同他握着的不是一把剑,而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神思感受到的千米笼罩范围似乎逐渐缩小,凝成了他引气入体时能感受到方圆不过数米的范围。
但这并不是范围的减小,而是范围的浓缩,本来辽广的千米感受区域如同一幅不甚明晰的朦胧画卷一般,需要他凝神感受方才能在一点上感受完全,这辽广的感受区域如实地将所有感触反映到他神思当中,都是一些杂乱而无序的繁杂信息,冲击着他的心神,让他不得安宁,他却一直不能将这感触范围自如缩小。
第100章 改动()
他筑基之后对神思范围的控制又再精准了些。那一刻间;神思传来的对四周的查探不再是粗杂翻劣的诸多讯息;而是如同眼睛一般可以让大脑直观地“看到”和处理的场景。
一切他查探范围里面的事物都仿佛变得极慢极慢,叶齐恍惚间觉得他可以把握下一秒从眼前划过的浮尘浮迹;身体的动作和灵脉的配合在这一刻起完美地贴合到了一起;他甚至宛如游离的第三人般在一次次魔血藤的打斗中精准地判断着自己使剑的力度;姿势;然后反馈到身体,再一次次地进行特意地矫正着。
然后在一次次不厌其烦的枯燥尝试中摒弃掉那些多余的用力习惯,只是简化着旁观判断自己的身体完全不会有多余的力道动作为止。
攻击宛如从四面八方每个角落中的魔血藤再来时;他的身子没有动;只是手腕翻转变化了姿势;黑暗中前所未有的撕拉之声响起;魔血藤遁走时的残余藤曼节节迸裂,如同从中间炸开一般地四溅着汁液;最后弹射在叶齐身上灵气层的几滴毒液被灵力抵消着,如同油滴进了锅里一般;发出了白烟。
叶齐握剑微微向下,在刚才与魔血藤的对战中;他虽然仍是没有往剑中输入灵气,可刺入魔血藤的感觉中,他仿佛又有了剑下锋利无匹的感觉,叶齐突然开始有些期待起了魔血藤的下次攻击。
没有让他等上多久,这次魔血藤跑开了以往各自为敌的方法,数十条魔血藤缠绕在一起;形成了比他体型大数十倍的巨大缠藤,缠藤上如星点般密密分布的血口大小如虎口一般大。还未迫近之时,叶齐便能问到这血口中的气息如何污浊,泛着一股让人作呕的气息。
当这缠藤缠绕在一起,便如同一块巨石从天被掷下一般,空气中呼啸而来之声比刚才何止猛烈数倍。若是在原地不动,纵使能击破这般攻势,魔血藤的残蔓堆积下来也会给他造成不少麻烦。与此同时,后面传来细小的破空声,若不是他现在感知的范围缩小着不少,只怕还很难突然反应过来。
叶齐一蹬,再用剑在地上一击,他身后突窜而来的魔血藤枝蔓被这锋利的一击冲入体内,下方的魔血藤从叶齐的站立处往后剑意的锋利不减,猛然地从每节藤曼内部破裂开来。
叶齐无心再管脚下的情况如何,他握剑向上一刺,利剑便势如破竹地插入一个大张的血口之中,往剑中猛烈地输入灵力之后,他灌注着灵力地用着黑剑在血口内部翻搅,冲刺破开。
然后双脚用力一踹,将魔血藤生生踢开半寸间,魔血藤内迟缓的“迸”的一声爆炸声如爆竹一般破开,魔血藤残蔓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