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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了？”
两人同时开口问向对方，问的却是同一个问题。
“我要是知道还用叫你来吗？”樊凌卿有点急了，要是连楼牟寞都不知道灵羽汐出了什么事，那么这件事情就有一些棘手了。
樊凌卿现在很后悔，早知道他就不应该答应灵羽汐去融合魂魄的。
楼牟寞走上前，把了把灵羽汐的脉，半晌后，他蹙眉道：“身体没有太大的问题，魂魄也融合的非常完美，只是灵力消失了。”
第149章 空洞无焦【2】（）
“那她怎么会突然吐血晕倒？”
楼牟寞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我现在只能用破天龙戟来查看她身体内的情况，你帮我把她扶好。”
说着，他重新召唤出了自己的破天龙戟。
楼牟寞看着手中的破天龙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在筱若魂飞魄散之时，他就已经立下过誓言，要远离仙界，远离仙魔两界的战争纷纷，远离他厉貅战神的身份。
如果不是仙界，如果不是那一场仙魔大战，那么筱若现在一定会活的好好的。
但是今天他却食言了，只要破天龙戟在手，他就永远不能摆脱他厉貅战神的身份。
今天连续两次拿出破天龙戟，或许这就是宿命，他一生的宿命。
他还在缅怀旧事，樊凌卿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你还在磨蹭什么？还不赶紧给羽汐看看。”
楼牟寞回过神来，催动长戟内的仙力，顿时银光飞舞，一条银龙仰天长啸，几缕若有若无的仙气从灵羽汐的天灵盖进入身体。
银色仙气一进入灵羽汐的身体，便在她的各大经脉内四处游走。
昏迷中的灵羽汐微微蹙眉，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事实上，也是这样的。
她梦见了现代幻武界的父母和爷爷，他们三人本来还是一脸慈祥和蔼的看着灵羽汐，却突然，天地变色，乌云遮日，眼前三人的脸不再慈祥，而是变得杀伐果断，双眼赤红，就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些什么，灵羽汐心里很急，但奈何她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般，伸出手想去触碰他们，却从他们的身体中穿过。
想说话，但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现在她心里焦虑之时，一声爆破声传来，抬眸一看，灵羽汐惊了，她居然看到平时最疼自己的爷爷用燃幻破，自爆了自己的身体……
血肉横飞，血雾遮住了天，仿佛天地都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绯色。
“爷爷——”灵羽汐大喊，她惊奇地发现自己可以发出声音了，但是，还是没有人听见她的呼喊。
“轰轰——”接着，又是两声轰鸣，是她的爸爸和妈妈同时使用了燃幻破，以和爷爷一模一样的方式自爆了。
温热的鲜血一滴一滴溅在灵羽汐的身上，温度居然滚烫得吓人。
“爸——”
“妈——”
灵羽汐悲鸣，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没有一个人回答她，天地间只有横飞的血肉，漫天的血雾，绯色的天空，以及，悲鸣的她。
“爸爸……妈妈……爷爷……”
现实中的灵羽汐低声呢喃着，从眼角滑过一滴血泪。
“小汐！小汐！”樊凌卿着急得摇晃着灵羽汐的肩膀，看向楼牟寞，“她到底怎么了？”
楼牟寞收回破天龙戟，有些失神地说：“这件事情是我错了，是我疏忽了……”
“她到底怎么了？”樊凌卿几乎想要暴走。
楼牟寞缓缓道：“我居然忘了，水华已经是半入魔的状态，而她的一魂一魄在水华身体累整整待了六年，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一丝魔气，灵羽汐的灵力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吞噬了，同时，那一魂一魄上所附带的魔气也被抵消。”
“所以？”樊凌卿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150章 空洞无焦【3】（）
“所以，灵羽汐如果想要灵力恢复，就只有一个办法，重、新、修、炼。”楼牟寞的语气很是沉重。
“重新修炼？！”
楼牟寞点点头：“因为她的灵力已经被完全吞噬，没有办法再回复了，而她刚刚情绪的不稳定，应该就是魔气残留所带来的作用。”
樊凌卿心疼地抹去灵羽汐眼角的血泪，也不知道她刚刚到底做了什么梦，居然让她如此心恸。
“当然，因为她一魂一魄的融合，她的修炼速度，将会比常人快上许多。”楼牟寞补上了一句。
“那她现在身体情况，有没有大问题？”樊凌卿还是有点不放心。
“除了她的情绪之外，一切都没有大的问题。”
樊凌卿这才放下了心。
楼牟寞继续去消除他们的记忆了，樊凌卿则一直抱着灵羽汐坐在大殿中，当然，不要忘了在一旁早就被楼牟寞打昏的灵涵水。
半个时辰后。
灵羽汐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我的灵力呢？”丹田处空荡荡的，只有织梦力，而本属于灵力的那一部分却什么都没有。
樊凌卿眸光一暗，他就知道她醒来后必定要问这个问题。
他不想骗她，便说了实话：“你的灵力被吞噬了……必须得重新修炼。”
“重新修炼？为什么会这样？”灵羽汐的眸子闪过一丝冰蓝色，只有一瞬间，樊凌卿并没有察觉到。
樊凌卿按住她挣扎的手，道：“小汐，你冷静一点，灵力没有了可以再修炼回来，而且楼牟寞刚刚也说了，你的修炼速度将会大大快于常人。”
“灵力……灵力没有了……没有了……我回不了家了……回不了了……”她这五年苦苦修炼灵力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想尽早成仙了，找到回二十一世纪的办法，现在好了，灵力没有了，她也休想再回到现代。
灵羽汐抱着头，抓着自己的头发，嘴里不停的说着同一句话：“我再也回不了家了……我再也回不了家了……”
樊凌卿制住灵羽汐正在摧残她头发的手，将她禁锢在怀里，安慰道：“没事的，会好的，小汐，你冷静一点，都会好起来的……”他虽然不知道灵羽汐所说的回家是什么意思，但是就算是傻子也看的出来，现在的灵羽汐神智已经不是那么清楚了。
灵羽汐反抱住樊凌卿，说道：“樊凌卿，我的灵力没有了，我回不了家了，回不了家了……呜呜呜……”说着说着，她居然哭了起来，泪珠一滴一滴落在樊凌卿的身上，他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心很痛，灵羽汐的眼泪就像是一个小人一般，狠狠揪着他的心。
灵羽汐却是越哭越来劲，已经从先前的抽泣，变成了放声大哭。
无奈之下，樊凌卿只好出手点了灵羽汐的睡穴，要是让她再哭下去，还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把灵羽汐打横抱起，樊凌卿出了凤腾宫，先找到了楼牟寞，对他说：“小汐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我先带她回雾霄山，至于凤腾宫里面那个，你把她给看好了，不要让她跑了。”凤腾宫里面那个，他指的是灵涵水。
“嗯。”楼牟寞表示同意，因为除了这个办法，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第151章 空洞无焦【4】（）
五日后，正午，雾霄山。
樊凌卿先前下的手并不重，按理说睡个一天的样子就会醒来，但是，灵羽汐却整整昏迷了三天，她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一直在照顾她的樊凌卿给赶出了房门，然后独自一人在房中。
樊凌卿并没有进去，因为他很清楚，这一件事情必须由灵羽汐自己去想通。
灵羽汐在房里待了整整两日，这才打开房门。
樊凌卿一直守在房门外坐在石凳上撑着手小憩，听到有动静，便立马抬起了头，这不抬头不知道，一抬头，真是把他吓了一跳。
此时的灵羽汐衣着打扮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而让樊凌卿吓了一跳的，是她的眼睛。
平日里，灵羽汐的眼睛都是有神的，灵动的，可是此时，她的眼睛却已经变成了一片空洞，没有一点焦距，变成了一片死寂的颜色，仿佛这天地之间的世间万物都不能入她的眼。
“小汐……”樊凌卿终是担忧出声。
“我没事。”灵羽汐的语气也生冷得可怕，没有一丝感情，一丝温度。
樊凌卿走上前：“为什么我从你的眼睛里看不出一点没事的讯息？为什么你的眼睛会变得如此空洞死寂？”
灵羽汐缓缓抬起头，说道：“人没有了念想，没有了希望，眼睛自然是空洞无神的。”
“希望？我虽然不知道你说的回家是什么意思，但是，你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家，这样，也不存在没有希望这一种话了。”一个冲动，樊凌卿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灵羽汐的神色没有变化，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她却眨了几下眼睛，说没有动容，那是假的。
她来到这里五年了，对这个大陆已经有了一定的感情，虽然说在她的心里，只有幻武界的家才是她的家，但是在苍晖大陆，并不是代表她不可以在这里也有一个家。
家，对灵羽汐来说是陌生的，至少在这个苍晖大陆是陌生的，可是，眼前的人却说，可以给她一个家。
但是，只要一想到现代的父母和爷爷，灵羽汐动摇了。
终究，她还是放不下。
抬脚，灵羽汐就往外走。
既然在短时间里，回不了幻武界，那么，她就要把苍晖大陆的事情好好办好。
“你去哪儿？”樊凌卿扯住了她的手臂。
“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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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一切都是平常的样子，仅仅五天的时间，楼牟寞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灵涵水则被他封印了仙力，关在左相府的暗室，不日就会将她带回仙界，让惩判官仙进行裁决，轻则，她会被坠下雾渺仙塔，永受红尘轮回之苦，重则，魂飞魄散。
一回到月汐殿，灵羽汐就看到了北翰颖。
北翰颖一看到灵羽汐回来了，立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