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睚眦淡淡的笑了笑,不经意间却是闷哼一声:“嗯!槿槿,自从这个称呼开始,我虽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可是爱那分可能不可能?槿槿,我后悔了,若是你下一辈子愿意爱上我,我便到你身边护着你,宠着你。”
槿玉想要冲过去,身边却围绕着斑点绿色荧光。
“好遗憾!不能吃到你烤的鸡了。”睚眦嘴角的笑意却突然变成了惨然。
所有人眼中的睚眦必报之人,在临死的时候却只惦记着一只烧鸡,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槿玉道:“你不要这么傻,我们说好了一起走的,我烤的鸡很好吃的……你,你不是要吃吗?你这一次能够活着回来,我就……”烤给你吃,再也不赖皮了……
可是这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睚眦身体开始出现了一些裂缝,绿色的流光开始涣散,整个身体开始土崩瓦解。
“槿槿,这一次回来能够看见你的一滴泪,我已经很开心了……”睚眦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话。
槿玉却是没有太过于在意这句话。
君倾桦身上的火光暂时被压制住了,槿玉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她不能够辜负了睚眦的付出。
她身形一幌,便就向着外面冲了出去。
她的泪水划过脸庞,冰冷,就在这个时候,一些雨水从天空中落下。
槿玉极速行动中握住一滴,她眯了眯眼,暗道:‘睚眦,我一定不会让你白死的,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不论这个代价有多大。’
烧鸡……那个人再也吃不到了。
她说过要带他一同游历凡间的,可是这一切都因为一个人做不到了。
君倾桦,今日你所欠的,我必要你百倍偿还。
槿玉用力的咬了咬自己的舌尖,让自己不必发狂,她现在不能够失去理智,否则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她现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尽快的找到沈离。
她身形没有半刻停留就往着天岚宗而去,她……怎么敢有半刻的停留?
睚眦……
睚眦……
睚眦……
这个名字一直萦绕在她脑海中,便是一切的劳苦,也不觉得累了。
夙钰这一件事让她学会了冷静和学会忍受一切的劳苦。
可是,就在她刚刚要恢复自己活泼的时候,这样一个打击却让她失去了一切活泼的想法。
她现在眼中唯一容得下的就是为睚眦报仇。
睚眦必报?世人的想法,不!或许世人是对的,可是,无论他是不是睚眦必报,她都会站在他身边的。
因为她……
第145章 妮子()
夜,天岚宗静得凄凉,一处名为敛华居的地方灯火通明,若是知道这个地方的人,都知道里面住的那个是谁。
不过,以前那些弟子看这个地方都是带着恭敬的,如今,却是一种不屑和嘲讽。
在敛华居的正阁一个暗紫色长袍的男子扶着书案的左侧睡着了,长长的睫毛,这一副面孔都可以让人感觉到惊艳绝伦。
他手边散落几个黑色的瓶壶,手上也抓着一个一样的瓶壶,他皱了皱眉头,唤道:“阿清……”
声音夹带着宠溺和爱意,离君手忽然收紧又忽然松开。
他眼睛半睁:“呵呵,可是我是魔啊!又怎么能配得上你呢?”说完他拿起手中的酒壶喝了一口。
有规律地咽着那壶酒,他眯着眸子看了看远处,却是很少的东西能够清晰的融入他的眼中,他忽然浅浅笑了笑。
“魔?”离君忽然手上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把长剑,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左手抓着酒壶。
“天地道义……何时依照邪魔印记来分辨了?”说完长剑猛然一挥,他也踉跄几步,好不容易稳住了步伐,又往另一处砍了一刀。
现在的他动起手来毫无章法,眸子中一道寒光越来越精炼,一抹紫色渐渐呈现出来。
离君忽然一个不甚,却是跪倒在地上,长剑将他全身的重量撑了起来,微风带起了他暗紫色的衣袍。
暗紫色的瞳眸,若是不下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忽然间一道影子踏入,圣洁的白衣,步摇声清脆,离君看着一直纤细的手放在自己的面前。
他缓缓抬起头,面前的面孔,忽然模糊又清晰,他皱眉道:“你是何人?”
槿玉忽然间对他有一些失望了,衣袍上已经干掉的血迹也能证明她这番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槿玉收回手蹲下看着他,道:“沈大公子,没想到你也有自暴自弃的时候,我以为你会想尽办法出来和阿清见上一面,可是……你似乎……太过于软弱了些。”
嘴角挂着的那么不屑的笑容却一遍遍的刺着离君的心脏,是了,他应该去见她一面的,可是,这样大的打击他怎么能承受呢?
离君忽然也是笑了,带着一抹自嘲:“槿玉啊!可是……我还能怎样呢?你告诉我,我身为一个邪魔有何颜面去见她?”
“是,你什么样的资格都没有,毕竟,她现在身处于地狱,你却一点儿都不知,无论是什么你都不配。”最后一句话,槿玉说得尤为重。
不配吗?离君知道,或许从一开始,自己就配不上的,那一夜她的话是对的。
离君忽然想到了一开头的那句,一下酒猛然醒了大半,他起身道:“阿清如何了?”
槿玉却是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嘴角带着一抹笑容,离君忽然感觉到有一些不对,吼道:“你说啊!”
槿玉眼神里面有一种轻蔑:“现在你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又有什么能力去救她,或许我真的是想错了,如今才会站在这里,我根本就不应该来的。”
她想着为了应这个誓约睚眦不惜牺牲掉自己的性命,可是,现在沈离又在干些什么?
不过是光阴蹉跎自己的年华罢了,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能力可以和君倾桦相对抗?
“我……”忽然间,离君就陷入了沉思,他微微地皱着眉头看着槿玉道,“我……再也顾不了其他了,你说,阿清到底在什么地方?”
槿玉摇了摇头,便是不想让他知道,离君右手握着剑,越来越紧冷声道:“她,到底在什么地方?”
语气中含混着一丝杀意,槿玉这才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尽数散去,道:“妖界,如今睚眦……死了,夙钰也在那个地方,现在就只剩下你了。”
“我?”离君忽然一愣,他没有想过,到现在的局势这么危急的时候才能想到他,“罢了,你同我走一遭吧!”
“可是……你准备怎么出去?”槿玉才想起来他还在禁闭当中,莫说去妖界了,便是出这道门也难。
离君看着她笑道:“呵!明日便出发,其他的你不用管。”
真的不用管吗?槿玉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疲惫了很久的心忽然就放下来了,就在他同意的同时。
槿玉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去会会老朋友,明日再来找你。”
既然这个老朋友很近,不如就找个更有把握的人来帮她,说到底她还是不相信离君,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
离君点点头,他现在也需要去醒一下酒,看来,明日必将经历一场大的战斗。
槿玉带着微风款款而走。
墨色长发漂浮在这夜空之中,白衣在这黑夜之中尤为明显。
几个跃身槿玉便来到一个大殿前,一个白衣胜雪的温文公子站在那儿,手中捏着一个玉佩,长生倒是在树上看着月光道:“道孚,这东西你看了这么久了,有什么好考虑的?”
“沈离。”道孚缓缓地只说出这两个字,槿玉躲在房梁之上考虑他这句话的意思,看到她现在不能现身,至少也要将这个秘密知道完全的才能。
看着院子里面那抹清冷的月光,长生道:“喂!小道孚何必如此在意这件事情?天帝都不管了,你还能够做些什么?”
果然是因为阿清这件事情。
道孚微微摇了摇头:“天帝私心不比冥王小。”
长生撇了撇嘴道:“那个老家伙,别说,听说离君曾经就很是荒唐的,而且有了父神的预言,看来,他还真有可能一统两界。”
道孚就算是皱着眉头也很好看,长生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感受到这么目光之后,道孚便瞪了一眼长生道:“可是,这样做沈离真的可以吗?万一不可以的话,整个六界便就沦为浮屠地狱了。”
长生摇了摇头,坐起了身来,叹了一口气,从来都没有看他露出如此忧愁的模样的道孚倒是有些惶恐不安。
“我也不知道,现在算算时间,哼呵,妖界公主,有什么话就出来说吧,不必躲在暗处了。”长生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面容。
他的目光看向槿玉所在的那个大体位置。
槿玉也知道他们早就发现自己了,看来这个结盟倒是没错了,槿玉直接就走了出去,身上黑色流光转了几次,她缓缓一跃而下才落在地上。
道孚一贯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的,倒是长生雀校得合不拢嘴了:“妖界公主何曾如此过?”
“你们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还有,你们明明没有动静的。”槿玉也满是疑虑。
长生想了想道:“哎呀!当然是这天心寒玉了,这东西是跟着沈离而来的,而天心寒玉是魔界圣物,而且这才短短的几十年,看来,一切都不是巧合咯!”
这样一解释,槿玉还是不太懂,便就将目光重新投向道孚,道孚没有开腔。
长生知道这个男人一般都是小肚鸡肠的,虽然很顾全大局,但是你若招惹过他,他便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上一次他不过就是在他门口喝了几口酒调戏了道孚一番,没想到这个小男人居然还生气了,连着三个月都没有再理过他了。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挑逗这个小男人了,特别是惹他生气。
“天心寒玉是父神留下来的,说是能够预知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