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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不着头尾的一句话,把沐雪说的一愣,翘着首去看他,“你说什么?”
“我说,在大荒芜山,最缺少的就是纯净的水源,所以下次要是再哭要提前告诉我,不要白白便宜了这身脏衣服。”
他越说嗓音越低,越说身子欺的越近,沐雪还来不及反应,他的唇已经吻上了脸上的泪水。
所以,他吻自己,仅仅是因为自己的眼泪珍贵?
猛然地,她要把他推离自己,凭什么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他想怎样便可怎样。就算是亲近自己,总要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是刚刚都承认喜欢自己了吗。
用手紧紧箍住试图逃离的唇,墨渊从没有这一刻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个人。
那个暴风雨的夜里一身伤痕的跪在自己门口祈求原谅的女子,那个一身嫁衣就是为了激怒自己现身的女子,那个第一眼看到自己就在自己的身上种下锁情牵的女子,他怎么忍心不爱。
推拒的双手渐渐无力,抗拒的身体也一点点瘫软,柔波一样的剪剪瞳眸,此刻蓦地睁大。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勇敢,在这种时刻竟然有勇气眼睁睁的看着他。
可是对着这样一双眼睛,墨渊的心莫名的一下抽痛,一下疼过一下。
她本该紧闭着双眼,娇羞怯懦的享受自己的抚爱,可是此时此刻她却那样的不舍。
他知道,她只是害怕正在发生的一切不够真实,只是想要正是眼前的人不是幻影,只是想要记住和自己的每一刻,哪怕是不真实的幻影。
这个女子到底是怎样的爱着自己啊!
山洞里的几个人等的渐渐焦急,瑰宝最是沉不住性子,一遍遍的洞里洞外的反复踱着。
“你说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啊,眼看天色越来越晚了,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啊。”
符符瞥了一眼洞口热锅上蚂蚁一样的瑰宝,一边略带嘲讽:“咱们几个加起来法力都抵不上一个上神的一半,现在人家是两个人,还用你操心不成。”
“我也不是瞎操心,这不是墨渊上神才刚好吗,万一小狐狸又要照顾墨渊上神,又要应付敌人,一人难敌众手嘛。”
揉揉鼻子,瑰宝眼中的担忧丝毫不减。
符符一声调笑:“你呀,真是白活了一把年纪,人家小两口久别胜新婚,就不行人家单独相处一会了。”
瑰宝不服气努努嘴巴,还想说什么,最后只得低下头认怂的在地上画圈圈。
他没经历过儿女的情爱,在这方面还真是白活了一把年纪。
符符一句无心之话,说的本是实话,却让在场的另外两人神色俱是一遍。
苏莫离对沐雪的感情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可习惯了不等于心不会疼。
到了大荒芜山的没一日,心都像是在油锅上煎一次,尤其在找到墨渊之后。他想让他早点醒过来,那样沐雪就不会整天忧愁着一张脸,可是那样,自己就真的没有一丁点的机会了。可,要是墨渊再也醒不过来,沐雪的一颗心怕是也要跟着死了,那自己才是真的彻底没了机会。
岚风坐在最靠里的地方,不起眼的位置,不起眼的人,不起眼的小心思被小心珍藏。
墨渊救了她,在她的心中,墨渊就是唯一的神。
她知道墨渊不会一直留在这里的,也知道大荒芜山困不住他,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更没想到的是,和他一起离开这里的竟然不是自己。
他,已经有了他爱的人。
岚风知道自己卑微渺小,可也从不认为爱一个人有什么错,即使墨渊上神喜欢的人不是自己,那又有什么关系,她一样可以默默的喜欢着他。
离到山洞不远的位置,沐雪的手挣了挣,想要从一路牵着自己的手里抽离出来,可是墨渊却更加的紧了紧。
张了张口,沐雪想要告诉他,到了众人面前不要这样,可墨渊已经一个大步先走一步,只留下一个高冷的后脑勺,沐雪动了动唇,没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便被拖着似的往前走。
于是山洞里的几个人看到这样的场面不禁都惊讶的目瞪口呆。
这些人认识墨渊都不是一天两天,何时见过这样春风满面笑的恣意温柔的战神。
而众人意想不到的是,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在沐雪执意的挣脱下,墨渊的手倒是松开了,但是紧挨过来的身子,让沐雪着实的有些不自在。
这若是放在平时,她或许会高兴的什么似的,可眼下这叫一个众目睽睽啊。
而且现在还有几个说不清关系的人,只恐怕会牵一发而动全身,沐雪根本就不敢抬头去看。
墨渊自然不以为意,修长的手指拂过沐雪肩上垂下来的发,往耳后别了别,轻言道:“这里风沙极大,到是吹乱了这一头的长发,看来是得赶紧想个法子出去。”
瑰宝一口水全喷了出去,合着这墨渊上神出神域之门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沐雪上神绾发呢。
第122章 误打误撞()
墨渊的手指放在沐雪的长发上随意的绾了绾,又理了理,才慢条斯理的送了手。
坐在不远处的苏莫离低着头,眼睛直直的注视着中央的一堆火,却在墨渊的手指离开沐雪的头发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什么地方也跟着放下一样。
符符只是不经意的一个眼神,划过一抹明灭最后归于暗淡,就像是临近熄灭的火堆最后爆出的一个火星,这火星纵然明亮,却只是生命中燃烧的最后一次,之后便是永归沉寂的一堆飞灰。
而苏莫离刚刚抬过的头恰巧撞见符符眼中的那一抹凄美的绝望,忽然脸上生出一抹愧色。
最安然处之的当属瑰宝,手里的棍子一直翻搅着火堆,不让它熄灭。
这洞里其实极冷的,柴火又不好找。这几日他们只顾着寻找符符,完全无暇顾及生活起居方面的琐事,说来还是岚风一个人权权包揽了这么多人的吃住,也实在是难为她了。
想到此处,瑰宝不觉想岚风哪里瞟了瞟,哪一个躲在角落里的小姑娘始终不够引人注目,甚至想要注意都难。
墨渊的身体恢复的很快,但法力一直处在一个半死不活的状态,始终无法恢复的圆满,却每日都在恢复,似乎是没一日又都耗费进去。
沐雪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头,想着若是他肯说总会对自己说的,可是等了几日都不见墨渊提起这个话头,也没了耐性再等下去,还是问出了口。
他们在这里多好一日,舒黎他们要应对的危险就越多一些。
墨渊沉吟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出事情。
原来他在到了大荒芜山之后,发现神域之门破损严重,他纵然有齐天法术,也不可能日日跟这些堕灵缠斗下去,说不定那个不小心,便有捡着便宜的堕灵钻了空子逃出大门。
于是他便在神域之门后化出一道灵墙。
这灵墙阻断了大荒芜山中堕灵与外面唯一出口的可能,原本不应该有人出的去,却不知因何还是没能阻挡住沈木风。
沈木风当日就是趁墨渊不备逃出了灵墙,在灵墙与神域之门中间将沐雪他们以幻境之术团团困住。
此中缘由墨渊也解释不通透,然而自身的灵力却日日要源源不断的续进灵墙之内,是以身体也总在半好不好之间。
沐雪一脸震惊的看着他,沐雪的神力她自认在了解不过,却不想,只是一万年不在身边,他竟然连虚化灵墙这种法术也习得。他不是一万年来一直在养伤的吗?
“既然你来了,想是要安然的走出这里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是多耗费几日的灵力,此等小事无须放在心上。”
沐雪的脸埋在墨渊的怀里,重重的点了点头,眼中却是幽深的光,心里对墨渊的话一个字也不信。
她一定要找到办法尽快的离开这里。
沐雪回来之后也学着瑰宝的样子拿着小棍拨着火堆,看着里面明明灭灭的火簇,单手撑着脑袋想墨渊刚才的话。
符符凑过来想要问,还没等开口,沐雪的声音已经淡淡响起。其实进到这里面来,她心中的疑问一直不少,像以往每一次一样,她只是单纯的想要和一个朋友倾诉,并没有指望符符会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帮助自己,却不想符符将每件事都记在心上。
“你的身子才刚刚好,我不想你掺到这场斗争中,要知道堕灵凶恶,就是墨渊都没讨到多少便宜,你就乖乖的待在剑鞘中就是了,知道吗。”
临了,沐雪轻轻的嘱咐,她都不跟着墨渊他们都斗堕灵,自然更不希望符符去。
符符弯着眼睛笑笑,算是应下了沐雪的嘱咐。
但是对于方才提及沈木风的那些话,从前是她疏忽,也是她实在没那个心思,细想那么许多,只是以为一切都是南宫事先安排下,现在看来,事中的确有很多蹊跷。
那处隐秘的山谷其实并不难找,整个大荒芜山黄沙漫天,环境恶劣的很,只有进到隐秘山谷中,才隐约觉得这才是人住的地方。
小扣柴扉,符符并没指望有人应门,说实话,她也真没想好,若是院子的主人就坐在园中应了她,她到底要如何面对。
但是她今天就是来找沈木风的,所以早晚都要对上那个人。
从前院找到后院,确实一个人影也无,符符不禁有些急了,会不会那一日自己的结界施的不够严整,被哪个坏了心眼的钻了空子,真的把沈木风给伤了?退一万步说,她的结界施的确实保住了他的性命,但是他睡的实在太久着了风寒怎么办。
越是这么想着,心里越是着急,脚下的步子也开始凌乱起来。
不知不觉不知道自己闯进了哪里,只觉得越有越阴寒,越走越冷,越走越黑暗,跌跌撞撞的碰了几回壁。想要会转身原路返回,却如何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没办法只好沿着眼前的这一条路一直走下去,是穷途还是陌路,不走下去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