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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双目寒光乍现,凛然的双眉同样的怒火相视。
“没有人能就得了你,就死吧!”
说着,剑就要刺下去。
崩——
冰刃坠地的声音。
沐雪手中的剑不知何时被弹落到了地上。
“她已经被废掉一身的功法,无法再为祸为患了,你,就饶了她吧。”墨渊突然开口求起情来。
“饶了她?现在你还不明白了,就是这个女人,事态才会发展到现在这步田地,锦未被邪帝掳走,他们还要抓走我。墨渊,你不是最铁面公正,何时眼里容得下这样的沙子?”
沐雪无法理解墨渊,若是从前他还念及是岚风在大荒芜山照顾他,但是现在还不明白,她只是在利用他吗?
他们的目的已经达成,墨渊难道还要念及旧情助纣为虐吗?
“沐雪,放了她!”
他逼近沐雪,不容分说就去夺她手里的剑。
眼眶中逼仄的眼泪在眼圈中盘旋:“我不明白,你明明知道我在意你这般护着她,你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扎进我心底的剑,墨渊,你真的看不到我的心在滴血吗?”
她在意他为了她说的每一句话,在意他对她的每一个笑颜,她那样的在意,难道他从来都不知道吗?
墨渊的表情一滞:“沐雪,相信我这一回,我最后一次为她求情,放过她这一次,若有下次,我绝不姑息。”
“你知不知道养虎为患,你已经把她纵容到今天的地步了,六界动荡生灵涂炭,八荒之乱迫在眉睫,墨渊,你还想怎样,杀了她就如同断了邪帝的左膀右臂,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说她杀不得就是杀不得!”
墨渊的语气不容置疑,冷凝中透着决绝。
沐雪的手一松,剑柄已经到了墨渊的手中。她来不及去夺,手指只握上了剑尖。
墨渊的手没有松。
他看着沐雪流血的手,手中的冰刃没有松动一分。
她彻底的绝望了。
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她在墨渊的眼里心里根本就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重要。
他可以铁面无私的杀自己的孩子,却为了这个女人求情。
他不是不会徇私枉法,只是始终不会为了她罢了。
颤抖的声音像是从九天冰层中踏着冰晶而来,绝望的寒冷,冷撤心扉,冻入骨髓。
她握着剑,剑尖刺破胸衣,剑身割裂手掌:“你杀了我,我便不杀她。”
在场所有的人俱是一震,连岚风都认为自己必死无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可是墨渊的手轻轻抽动,长剑之上沾染着她的鲜血,却没有将它指向岚风。
“黄泉花不开,此生不相见。墨渊,当日的话,你可都记得。”
他们之间的缘分是真的尽了,再也续不上了。
她脚步踉跄的走向瑰宝,声音无力:“送我去天宫,我要见锦末。”
谁也不能阻止她见到她的孩子,墨渊也不能。
墨渊站在原地,提着那把长剑,定定的看着她落寞的身影。
沐雪,要如何解释,才能让你相信我,相信我爱的是你,胜过所有。
他爱她胜过所有,哪怕是自己的骨肉!他从不徇私,除了她!
瑰宝一路上默默的不敢说话,沐雪落寞的神色,干涩的双目,谁问也不肯发一言。
终于寻到一个机会,瑰宝才悄悄的跟敖泽宁说了几句。
“这次墨渊做的真的太过分了,不怪小狐狸伤心,可是一个变了心的男人,真的不值得她这样,宁小四,你找个机会好好劝劝她。”
这样的沐雪也让四公主为难,想劝不知道该从何开口,不劝,总不能看着她这么颓靡下去。
锦兰苑的烛火明灭,沐雪只是盯着那烛火看,敖泽宁看了一阵,才款步走过去。
“我带了酒过来,听舒黎说是你最爱的桂花酿。”
沐雪结果敖泽宁斟的酒一饮而尽,将空杯子递过去,示意她再倒一杯。
哗哗哗的酒水打在杯盏中的声音,一杯酒斟满,沐雪犹是一饮而尽。
“宁小四,再来一杯吧。”
“好。”
她并不劝,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倒酒。
眼看着半坛子桂花酿就没了,沐雪仍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敖泽宁倒,沐雪就喝,沐雪喝完,敖泽宁接着倒。
桂花酿并不比若水无尽,总有倒完的时候,最后一滴酒落尽,敖泽宁收手的时候,不小心长袖刮到了杯沿,满满的一杯酒,尽数洒在地上,上好的琥珀杯应声而裂。
“这是舒黎珍藏了好些年的杯子,听说还是他生日的时候你送的。”
沐雪这才抬眸仔细去瞧那杯子,却是在舒黎生辰的时候,她曾送过一只。
好像还是从苏言那诓骗来的。
“不过是一只杯子罢了,我再送他就是。”
“不过是一只杯子,你可以再送他一只更好的,不过是一坛子桂花酿,我可以给你更甘醇的,墨渊也不过是一个人,你也可以遇到更好的,为什么就困在他的心魔里走不出来呢。”
“宁小四,你还是说了。”
沐雪双眼无神的盯着落在地上那琥珀杯,那桂花酿。
琥珀杯碎裂的看不出形状,桂花酿也不过是湿在地上的一滩水。
似乎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分明前一刻她还在借着那杯子那酒借酒浇愁的。
“我爱了他上万年啊,就在我以为自己的真心换来他的回顾的时候,他竟然打破了我所有的希望。是我高看了自己,所以才会摔得这样重,这样惨!”
她以为墨渊只是不说,并不是不爱她,却不知道只是随便出现的一个人都可以取代她的位置。
她以为长久来的相濡以沫他们在就彼此相许,却原来她的绝望都换不来她的一句祈求。
终究还是自己高估了在他心里的位置。
他只是随意的招招手,她就倾尽一切的贴上去,为了那点自以为的温情饮鸩止渴,画地为牢。
手掌上的伤痕已然好了大半,可是心上的伤痕却是永久不愈的。她宁肯他一剑杀了她,也不想看到他为了岚风那般对她。
“我和他断了,不会再有牵扯,沐雪的世界里从此以后不会再有墨渊这个人,你们都不要再提起了,在锦末面前更不要说,权当他们没有这个父亲。”
敖泽宁本意是想劝沐雪忘记墨渊,虽然此时得到的答案与她的初衷并无不同,然而总觉得哪里不妥。
他们都不愿意去相信,墨渊是真的会如此对待沐雪的,他们都相信,墨渊是有他的苦衷的。
可是在岚风狼狈逃窜的时候,他们又谁都想象不出来,他还能有什么苦衷,有什么隐情是比沐雪和锦未更重要的。
第162章 决战九重天(一)REenS。()
可是究竟什么样的难言之隐会让墨渊不惜伤害沐雪去保全,所有人都想不明白,用什么来劝沐雪。
琼摇岛上的桂花谢了又开,墨渊眼望着那一地的落花,深思不知道飞向了何处。
听说邪帝已经带着堕灵打到了三重天,舒黎的抵御颇为艰难。
仓脊剑尘封在剑鞘中嗡嗡作响,他知道那是仓脊受不住寂寞,跃跃欲试。
可是不行,他还差一道工序,时机不成熟,仓脊就只能和他守在琼摇岛天恩殿。
干咳一声,有腥涩的味道在齿间婉转,墨渊抹了一下嘴角看着外面的天色。
他将自己的法力分了一半给舒黎,可是留守在自己身体中的法力却抵不过这样的透支。
“老伙计,你说她在锦兰苑会不会有危险?邪帝的手段阴险的很,比之桑简有过之而不不及。”
仓脊抖了抖剑身似在回应。
墨渊叹了一口气,“她一定恨死了我,若是果真来得及在邪帝攻破天庭前炼出解药,要怎么才能哄她吃下去。”
仓脊摇摇剑柄。
苦笑一声,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时候实在是不能和她说,现在,时间过了这么久,就算能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或许该让舒黎想办法哄她把解药吃下去,她一定不会耍脾气,她最听舒黎的话。
“对了,你有没有去看锦末,末儿怎么样了?”
仓脊嗡嗡的震颤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锦末的境况并不乐观,不过是吊着一口气,也就是说锦未也好不到哪去。
兄妹二人一个带着堕灵攻打天庭,一个在天庭中奄奄一息,而作为他们的父亲他实在不尽职。
他不敢奢求所有人的原谅,因为他没有能力保全所有人,那个在他的生命中站着绝对的位置的人,无法理解,他无悔,只要她能好好地。
丹炉中最后一点火星熄灭,墨渊的眼中终于有了笑意,走过去刚要打开丹炉取出里面的丹药,忽然大门被人撞开,来人神色慌张气喘吁吁的说道:“上神不好了,邪帝已经达到九重天了,天帝请您前去带沐雪上神离开。”
墨渊的动作一滞,邪帝的还真是有效率的很,堕神冰原的确是个好地方,被他利用到了极致,竟然在短短三百个昼夜内将堕灵的功力提升至此。
丹药的余温尚未退却,他来不及等它冷却,匆忙间用手去取,胡乱的裹了布放在怀里。
“带我去见舒黎!”
一身铠甲的舒黎神色凝重的指挥着,邪帝的攻势太强,让他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如今的天庭再次陷入四面楚歌的危机,他背水一战,却不得不替沐雪他们做好最坏的准备。
大殿之上的气氛沉重而压抑,舒黎在龙椅之上,听着下面的武士汇报各处的情况,不时有人请兵,有人商讨战术。
听闻墨渊到了,舒黎的目光从下界的战场上收了回来,起身亲自去迎。
“上神,怎么样?”
眼中的焦急神色,丝毫不亚于搬了到救兵。
墨渊从怀里掏出的黄色缎子的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