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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子错满盘皆落索,桃夭一步踏错,步步错。
她想到了天帝,想到了桑简。
所以她潜到东海水牢去找穆尊,希望从穆尊的口中得到找到桑简的办法,也希望救出穆尊以获得冰原的信任。
可是他的营救失败了,龙海龙王抓住了她,并亲自押送回了灵山。
因为青灵一事,东海与灵山始终存着隔阂,这一次龙王倒是给足了灵山面子。
这件事没有宣扬出去,只是将水牢打造的更加坚固了。
天一真人知道龙王的意思,桃夭不能不严惩,否则无法给共同联手抵抗天帝一伙的同盟一个交代。可是如果真的严惩桃夭势必要伤了四方阁主的心。
此事一出,邓楼隔住便再也没有露面过,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对行踪成谜的邓楼大家猜测众说纷纭,但始终都是凭空猜测,谁也不敢给个肯定的答案。
既然今日桃夭主动说到想见沐雪,天一真人觉得也是一个时机。
任何人说话都不敌沐雪管用,只要沐雪一句话,六界中就算不服也无人敢言。
毕竟论实力谁也打不过沐雪,况且所有人都想救出墨渊,打败天帝一伙。
可是沐雪哪成想,她进来半日,桃夭除了梳头就是照镜子,要么就是小心的抖出她女儿家的心事。
“我知道我没有你美,我知道自己样样不如你,可是他明明是先喜欢上我的,怎么可以这样始乱终弃!”
这个看似刚强的女子忽然大哭起来。
烈雀阁里大大小小几千人,她可以威严的震慑住,也可以软硬兼施的俘获住,可是沐雪甫一出现,所有的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老天怎么可以待她如此不公!
方才还在描眉画鬓的手忽然紧紧攥紧,任凭手心的痛楚一点点蔓延到心上,任凭心上的痛延伸到四肢百骸。
“起初我恨你,可是现在我不恨你了。你果真是值得所有人为之倾尽所有的人。”
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都在自己手中的时候往往不会觉得。所以只有在求而不得的时候才是最考验本性的时候。
她只是想求一人白头偕老,便用尽手段,所以才会被那么多人不齿,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想看自己的笑话,因为因她的一己之私损坏了大多数人的利益。
而被上天眷顾的沐雪,所有人都会说她深明大义,就算他们明明知道她是天定引起八方之乱的人,还是对她深信不疑的助其一臂之力的救回墨渊。
因为她的出发点总是站在别人的立场上。
这就是她和自己的不同,她本不该怨的。
“我只是希望在邓楼回来后再见他一面,我有一句话一直一直想和他说。”
低下头去,垂下眼眸,桃夭的心碎裂成千千万万半,没一半上都诉说着无尽情殇。
“不是我不让邓楼公子与你相见,实在是谁都不知道邓楼公子身在何处。也许他是刻意隐瞒起自己的行踪,也许他在寻找为你补救的办法。”
“是吗,呵!”
桃夭叹息了一声,眼睛悠悠的看向窗外。
沐雪以为她会再说些什么,可是站了许久,都不见她有再启齿的意思。
最终她还是把这件事压下来了,桃夭就一直被关在灵山的后山上。天一真人给她腾出了一处院子,又备了些心经法则给她以打发时日。
得到了鬼川之水和北海丧钟,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虚空玄镜了。
站在南华上仙的仙门前沐雪一时百感交集。
当年在琉波岛上的日子过得实在有些无聊,所以很多时候她都会到下界去走走,所以连天上什么时候多了南华上仙这么个白胡子老头都不知道。
第一次来到南华上仙的先门前还是因为笙白。
那时候笙白单纯的就像未出尘世的莲花,不知怎么就得罪了天帝的心头肉_莲夙天妃。
那个天妃对笙白不依不饶,直到追到了二十三重天来。
跑到了南华上仙的门前,他说什么也跑不动了,便躲了进去,希望可以跟上仙把事情说明白,让南华上仙通知自己一声。
可是南华上仙当时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把笙白的话跟着三昧真火一起填进了炼丹的炉子。
后来的结果当然是莲夙天妃毫无悬念的抓住了笙白,把人关押在天庭的水牢内。
天庭的水牢不是一般的水牢,那整池的水都是南海鲛人的血。
世人都到南海鲛人泣泪成珠,却不知原本如此美好的东西,其血液却是最天然的毒药。
没到十五涨潮之时,水牢内的鲛人血便漫到齐颌之处,笙白的性命就险些葬在这水牢之内。
沐雪出游一走就是三四个月,回来的时候笙白已经被侵蚀的不成样子。
当时的她疯了一样找遍了三十三重天,直到守门的童子终于说师父游历归来了,她才从南华上仙的口中得到不急不换的一句话:“哦,几个月前,似乎是有那么个小仙来过,只是后来好像被莲夙天妃请去喝茶了。”
莲夙天妃是整个天庭之上人尽皆知的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到了她的手里怎么还能有笙白的好。
提着自己的碧渊剑,拉上墨渊在身后助阵。
就是平日里来一惯温婉笑容可掬的沐雪也红了眼睛。
把笙白从水牢你带出来的那一刻,眼泪哗的一下子全涌出来了。
浅黄色的衣衫被浸染的看不出本来的样子,素来风度翩翩的人,可惜深沉的昏迷着,凌乱的头发糊在脸上,整个人瘦的就剩皮包骨头,险些让这个创造他出来的沐雪都认不出他来。
第108章 伤了符符()
所以这才是他们最初的症结所在。
后来青灵打翻了炼丹炉,又盗丹毁了藏丹阁,也没少给南华上仙添麻烦。
但是今天因为墨渊的事一定要来求南华上仙了,沐雪站在门口还真有些进退两难。
忽然间吱呀呀一声门响,瑞兽衔环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来。
清一色的青衫小童儿分站两侧,白衣飘然的老仙翁捻着胡子,抖着浮尘走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今日要来去虚空玄镜,是以恭候多时!”
沐雪被南华上仙的话说的一愣,他这话到底是要帮助自己的意思,还是誓死要捍卫所有权完整的意思。
可是虚空玄镜本来就是狐族至宝,舒黎虽然当日赠给了他,但是老头若是因此就扣下了宝贝据为己有,未免有些对不住上万年的修炼,一击须发皆白的仙龄。
“我知你定然记着当日打翻了我的仙炉,舒黎国主将这面镜子交给我的事情,但真的是上神多虑了,这镜子对老头子而言实在没有太大用处,反而府里的宝贝多了,却要日日小心着不要被贼惦记着,不如就做个顺水人情,交给上神好了。”
南华上仙不矫情也不要人情,只是顺水推舟的把镜子就此还给了自己,这样沐雪有些受宠若惊。
她以为南华上仙一定会为难自己的。怎么自己在兀妖塔里被关了几百年,人都变了呢。
说完话的南华上仙已经转身要回去府里,列队的小童也正打算关了仙门,沐雪怔愣着盯着那道缓缓就要合掩的门,透过门缝只能看到细细的一道青色时候,忽然快步上前,隔着大门大声问:“老头,我这些年没少盗丹药做龟粮,你就不记恨我吗?”
仙门那边远远的飘来一句悠长仙音,若即若离但却字字珠玑:“那些个丹药原本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聚齐你的灵识重塑仙身所用,给了你也算物尽其用!”
这话让沐雪彻底没了言语,她以为南华上仙和自己一直是水火不容的,至少在她的心里对前尘往事一直耿耿于怀,所以才把求取虚空玄镜放在了最后,因为她一直觉得,武力能够解决的问题,比感情上的隔膜,总是会容易处理得多。
可是这一次沐雪才只懂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不是所有人都会计较一辈子。这件事反倒显得自己小气了。一时间无语凝噎,这世上还有谁不是她亏欠的!
有时候沐雪也怕,没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的了解自己体内的力量,那种魔族的血液已经同她融为一体,不是说北冥玄冰就可以轻易净化的,她时常在噩梦中被魔化的自己惊醒,与其那样还不如自己把自己毁灭。
虚空玄镜虽然轻易获得,但是双月同天的奇景却要天意成全。
他不可能真的什么也不做的一日日干等。
所以她想到了上古神树,这些日子的奔波竟然忘了神树可是无所不晓的。
天阶之上,月靠近帝宫越是生命颓败,这个昔日欣欣向荣的场所,六界之中最至高无上的存在,就这样被挥败的堪堪至此。
沐雪无暇感慨太多,一切冥冥中自有天意,天帝这种倒行逆施的存在早晚会有他们的劫数和报应,天理循环,谁也逃不过。
拾阶而上,昔日自己拾枝而坐的古树就在不远处了,一颗心惴惴的,她马上就能得到援救墨渊的方法了,这让她既雀跃,又忧虑。
雀跃的是终于可以去到他的身边,和他并肩作战,就像以往一次次默然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迎风傲剑招招毙命。
同时她有担心,如果自己的能力不足以救回墨渊该怎么办,如果到最后他们倾尽全力的也没有办法修复神域之门的漏洞该怎么办。
哪怕就剩最后意思灵力,哪怕就剩最后一点神识,她也要保护墨渊,,保护这时间最后的战神,只有这样六界才有希望,或许这样,就没有人会担心六界之乱始于沐雪的预言。
这个看似一举两得的办法让沐雪步履越来越沉重,可是入目所及盲目的狼藉让她心中一颤。
满地凋零的落叶枯黄灰败,残枝断木横七竖八的散落在地上,远处哪里还有神树的影子,地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深深地深深地凹陷下去。
“树爷爷!”
沐雪在空无一人的天境上一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