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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雪妃确定金城武没有死。
无关妄自菲薄,并非雪妃对自己的实力不自信,因为她没有接到信息提示。——杀生点和复活点没有到账。
雪妃神态认真的看着裂成两半的金城武,那里没有血,而且,在目光之下,两片金城武在逐渐的扭曲,然后变形,变成了两个金城武。
周围的人们疑惑而惊恐。
“你的引路人是王语嫣对吧?不知道她有没有告诉你,我们人族在血池洗礼后将会多出一项天赋?”两个金城武说道。
听着金城武的话,人们哗然,金城武的天赋竟可以不被斩死,甚至分裂做两个人,战力翻倍!如此逆天,令人心驰神往!
想到自己也将进行血池洗礼,人们眼中发光,激动难耐!
他们的天赋又将是如何神奇的样子的!?
“这是你的天赋?”雪妃看着金城武,微微的挑起了眉梢。
少女的眉梢很长,却很直,到眉尾的时候越细,直飞鬓角。
不像剑,形状并非剑,而像是黑夜中向着空中的明月投去手臂的一支很普通的枝桠。……却有剑的神韵。
咄咄而逼人。
金城武皱起了眉头,“我不喜欢你的眉毛。”
每当看见少女抬眉的时候,他便感觉一柄剑在喷吐寒光,然后忽然之间架上了他的脖子。
金城武想了想,说:“还有,放过我弟弟。我不是你可以招惹的存在。……除非你也经历了血池的洗礼。”
雪妃眼帘微微的垂下,沉默了会儿,说:“我已经招惹了。”
“我可以既往不咎。”
“你现在也可以既往不咎。”
“前提是你要放过我弟弟。”
“……我是他奶奶。”
金城武看着雪妃,漆黑的眼眸中寒星闪烁,“你不是我们的奶奶。”
“但我已经是了。”
恍惚之间,雪妃仿佛看见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和粗胳膊粗腿的小孩子。
小孩子抱着自己的腿喊着她:奶奶。
那一刻之间,雪妃感觉到了冥冥中续了一段浅浅的线。
线的一头在自己手上,另一头在金城柳的肚脐眼上。
那浅浅的线叫因缘。
像是拿铁为她而死,若是金城柳愿意为奶奶死去,那他便愿意为她死去。
金城武认为解铃需要系铃人,所以迟迟不曾动手,然而雪妃知道并非如此。
她的剑很锋利,却不足够斩那根浅浅的缘。
雪妃微微的抬起头来,眼神很轻,看着金城武说:“我不能。”
“是不能还是不想?”
雪妃沉默了,都有。
于是雪妃传音给金城柳,唤醒了金城柳,然后对金城柳说金城武要杀自己。
金城柳含怒看向金城武。
雪妃的话说的光明磊落而且正大光明,因为这只是陈述一个事实。金城武没有否认。
“没错,我是要杀她。……她蛊惑了你的心神啊!醒醒吧!弟弟!”
金城武的声声切切没有将金城柳唤醒。
他将雪妃当作奶奶,全身心去爱着雪妃。
金城武将矛头对准了雪妃,确实,雪妃是罪魁祸首。
只要雪妃一死,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至于金城柳会不会看见自己杀了雪妃,而以为自己杀了奶奶,去怨恨自己一辈子?他已经不想去想。
金城武凝望着雪妃,神色渐渐冷漠了下来,说:“我的心很乱。”
雪妃说:“你告诉我,我也不能理解。”
雪妃不擅长嘲弄,也不想去嘲弄。雪妃默默的心想换做王希会怎么说?
王希或许会在脸上挂着微笑,右边的唇角比左边的唇角要高一些,然后说:你以为我会同情你吗?开玩笑,我差点没有笑出声!
“所以你还是去死吧。”金城武淡淡的说,大步走向雪妃。
两个金城武,便是两个天桥期,带给雪妃的压力不是一星半点。
长剑轻残,雪妃的武者震更重了些许,心潮泛了波纹,然后荡漾开去,化作了更多的劲力,流经四海百脉,最后竟透剑而出,发出绚烂的光芒。
金城武惊奇的看了雪妃剑上的白光,感觉有一丝锐意的道的意境,有自己的肌体要被这万缕光芒刺穿的痛感。
这并未令金城武的步伐有丝毫的减缓。
尽管他走的很慢,但这却像像是挑衅,也是精神上的压迫,让对方在压迫中崩溃。
于是雪妃没有按奈情绪,她轻轻提起了剑,挽了个剑花,顷刻间剑气如雨。
剑气越多,像是下起了一场暴雨,遮天蔽日,充斥了所有空间,向着金城武铺天盖地的倾泻而去。
剑气呼啸而过,万物破碎。
然而,雪妃心中的提示的声音依旧没有响起来。
雪妃目光微凝,有一块石头动了。
然后,许多的泥动了,翻了个身。
无数个金城柳从泥土中、石块下,如雨后春笋般的冒出来,渐渐的长大。
细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人们四周望去,惊恐的发现,披散着黑色长发,同样的衣袍,四面八方有数不清数量的金城武站了起来。
第309章 一季()
苏小凉望着薛仁贵,刺入的剑缓缓,直至完全穿透了薛云翠的头部,这才面色苍白的退后几步,怔怔的看着气绝身亡的薛仁贵,沉默不语。
白无忧看着小凉师姐,来到她的身旁,坐了下来,至于薛仁贵的尸体,自然有藤条一扑而上,直接拽入地底内,瓜分起来。
此刻明月高挂,四周很安静,这里的斗法波动,没有引起什么关注,毕竟这片所谓的福地,实在不小。
“第一次?”月光下,将白无忧与苏小凉的身影映照,仿佛要在他们的身后,重叠于一起。
苏小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第一次杀人时,也心里复杂了好久。”白无忧轻声开口,望着眼前的小凉师姐,大地月圆国的一幕幕,在脑海浮现出来。
此刻有风吹来,吹散了这里的血腥,更是将苏小凉的发丝吹起一些,缭绕在白无忧的脸庞上,不知缠绕的是脸上的绒毛,还是内心的涟漪。
“是在宗门解散后?”苏小凉转过头,望着白无忧,她的面孔尽管苍白,可却存在了一股让白无忧凝墅的美丽。
白无忧一直记得,当年送小凉师姐回东峰时,自己看着对方的身影远去,曾经想过,如果能将其娶来做老婆,似乎也不错。
只是这回忆已远了数年,此刻去看,仿佛隔着很远,那只是少年的“心性,说不清晰。
“是在宗门内。”白无忧笑着开口,他很放松,哪怕走在这危险的福地内也依旧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仿佛回到了大地月圆国,回到了曾经的东峰月光下。
“啊?“苏小凉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白无忧,此刻她一向的冰冷似乎也都忘记了掩饰,化作了其本心之意。
这呆呆的样子,落在白无忧的眼中,竟有了格外的美丽与他记忆里的小凉师姐,不再一样,仿佛记忆中的对方,冰冷的如不可触摸,可如今却有了那呆呆样子的亲切。
白无忧笑了。
“我忽然觉得,以前似乎并不了解师姐你。”白无忧脸上露出笑容,望着眼前这个女子,他如今已不再是当年的书生经历了不少的事情,随着年纪的增长,白无忧无论是阅历还是心智,都成长了太多,此刻岂能看不出来,苏小凉的冰冷,从始至终,都是故意作出。
此刻话语时,白无忧的目光扫过小凉师姐的身上,透过那些残破的衣衫看到了雪白的肌肤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去看一个女子,可不知怎地,看楚玉嫣时他可以平静,但如今一样去看小凉师姐,却渐渐双眼露出了一抹异样。
小凉师姐与白无忧目光碰了一下,立刻收回,心脏砰砰跳动,脸瞬间红了起来,可表面上却装作如无其事,但她紧紧抓着衣角的手,却是显示出她如今的紧张。
白无忧干咳一声,一拍乾坤袋,取出一套衣服,披在了小凉师姐的肩膀上。
小凉师姐没有说话,任由白无忧将衣衫披在自己身上,螓首抬起,看着明月,在月光下,白无忧可以看到小凉师姐脸上的细微绒毛,还有那似吹弹可破的容颜。
“你在宗门内,就杀了人?谁?”小凉师姐装作没看到白无忧的目光,但脸却更红了一下,忽然说道。
“一个姓赵的外门弟子,要抢夺你给我的洞府。”,白无忧想到了那位惨死在大刀下的赵师兄。
“你胆子好大,居然在宗门内敢杀人。”,小凉师姐转过头,收回看向明月的目光,落在了白无忧身上,认真的说道,那认真的样子,看似恢复了冰冷,可实际上,白无忧却看出了在那冰冷下,隐藏的一股性格简单的呆萌。
“那个……我记得好像杀了不止一个……白无忧干咳一声。
“啊?”小凉师姐再次呆住,半晌说不出话来,似乎第一次认识白无忧般,将其仔细的打量了几眼。
“然后你就习惯了?”,小凉师姐想了想,又问道,说完连忙加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杀着杀着,就不会心里复杂了?”
“不说这个了。”,白无忧忽然觉得小凉师姐似对这个问题很好奇,觉得在这月光下,孤男寡女去讨论杀人之事,未免有些不太协调,于是岔开话题。
“哦。”,小凉师姐点了点头,望着白无忧,那冰冷的样子,隐藏着性格中,此刻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简单。
“我给你看样东西。”,白无忧右手在乾坤袋上一拍,取出时,双指间夹着一粒养颜丹,笑着递给了小凉师姐。
在看到这粒养颜丹的瞬间,苏小凉怔了一下,看着看着,她缓缓抬起了手,拿住了养颜丹,闭上了眼。
不知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片刻后睁开时,她望着白无忧,小凉久,小凉久。
这是白无忧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