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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青十余载走南闯北,对各地风土人情极为熟悉。道路又熟。二人一会走水路,转而又走陆路。路上耽搁一阵,到了浙江一带已经是六月时节。本来杨宫麟打算走水路到福建。但庄青不知怎地,不明分说坚持要走陆路,杨宫麟心知庄青倔强,也不多问下船改道而行。
浙江一带,风景秀丽,山青水秀,二人沿途一边赏景,一边谈笑。风餐露宿倒也别有风味。杨宫麟知晓浙江富庶,沿途怎地村舍都不曾见到。二人走了几日,本想在村舍买两匹牲口,一路上都未曾遇到村舍。
山路越走越崎岖,正当二人疲乏之际,庄青大叫道:“先生,快看,有人家了。”杨宫麟随着庄青指的方向望去,确实有人家,虽然房屋不多,但今晚不用露宿,二人大喜,直奔而去。不多久来到一家房舍门口。庄青前去叩门,无人回应,又喊了两声,仍无动静。庄青本想硬闯,杨宫麟不让,道:“说不定是猎户,人家狩猎去了,我二人只需寻些干粮和水,给些银两便罢。”杨宫麟的话庄青不敢不听。当下便去寻水与干粮。
只见庄青走到井口便大喊一声:“先生,不好。”杨宫麟大惊,不知缘由。走过去一看。见井一具尸体。二人捞起尸体。发现竟被人砍去手脚。杨宫麟道:“难不成是仇家追杀?但见这尸体也不曾像是练武之人,若说是江湖仇杀绝无可能,莫不是遇上山贼?若是山贼,抢些钱财便是何故下手如此狠毒。到底是何人下手害了这农户。”庄青接着说道:“看样子像是倭寇。”
二人忙去把其他三处房舍撞开,惨状触目惊心,地上鲜血成淋淋,阵阵血腥袭来。房内躺着看似妇孺与孩童,有的农妇赤身裸体像是被侮辱过后再被杀害。杨宫麟想火化这些尸体,却被庄青阻止。生怕周边仍有倭寇,火化会遭质行踪。虽然二人武功高强,但不知倭寇数目,唯恐不敌。
杨宫麟执意不肯道:“有本事就叫那些畜生来吧,如此歹毒,天地不容。”庄青只好将尸体堆放在房屋中,然后再将房屋推到,那房屋本来便由一些木头搭建,庄青人高马大,手上又有些力道,一使劲屋子便倒了。点了把火烧了个干净,算是给个交代。生怕尸体给野兽吃了去。
二人离开村舍,一路往南,翻过了山,又走个半个时辰,听见几道雷响,庄青道:“南方如今正是梅雨季节,若再找不到住处,可就糟了。”天色渐晚,二人加快了脚步,匆匆下山。
刚到山下,绵绵细雨,不期而遇。二人小跑,行至二里左右,见一户农家,已是夜幕时分,农舍灯火颤颤。庄青前去喊道:“有人吗,有人没有。”应门的是一老汉。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询问缘由。杨宫麟忙道:“过路之人,行路不便,暮色渐沉,可否借宿一休。”那老汉步履瞒姗,开了围栏,道:“请进吧。”
二人随老汉进入屋中,屋中简陋,只有一张桌子几张椅子,上面放着农具,农具边上放着一盏油灯。庄青见状对老汉道:“老人家,叨扰了,借宿一休,可有吃的。”说毕伸手给了老汉些钱。老汉忙道:“有有有,我叫婆子做去。”转身进了内屋,想来内屋也狭小,只听见老汉道:“过山头的人,去弄点吃的。”只见从里屋出来一婆子,二人见后寒暄了一阵,婆子便到厨房弄了几个饼,泡了一壶茶,便进了内屋。
老汉道:“二位慢用,委屈二位今晚只能去柴房睡了。”庄青道:“老人家,怎么这几个山头上就你一户人家,其他人呢。”那老汉想来年事已高,颤颤巍巍道:“不太平,倭寇闹的”庄青说道:“倭寇闹到浙江来着?我只听说福建一带有,怎么没几年闹到这边了,官府呢,官府怎地不管?”老汉道:“别提了,只要不杀良冒功便是不错了。”
屋外传来阵阵脚步声,听脚步声约莫是七八个男子。庄青道:“莫不是倭寇。”三人往门口望去。
第五章 血途之四()
正当三人攀谈之际,屋外传来阵阵脚步声,约莫五六人模样。三人往门口望去,只听得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还没等老汉去应门,那几个壮汉便闯了进来。为首的汉子不高,身材壮硕,皮肤黝黑,满脸胡须,身后跟着四个男子。穿着软甲,一脸疲态。
为首的汉子见了老汉大喊道:“怎么不来开门,等了这么久,外面下着雨,老头你难道聋了不成?”老汉畏畏缩缩道:“不知老爷光临,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汉子道:“去,兄弟们饿了,把这些做了。”
那汉子不由分说,从身后的几个随从手上塞给老汉几只野味。老汉拿了野味,喊上内屋的婆子便去了厨房。那汉子也不客气,招呼他的兄弟们坐下。屋内本来就小,一下子涌入这些个汉子,瞬间坐的满满的。庄青与杨宫麟本来也甚为尴尬。想说些什么,没想到那汉子先开了口道:“你们俩是什么人,这山脚下可很少有人经过。”庄青道:“你又是何人,凭什么对人问东问西的。”
庄青见那汉子刚才对老汉极是无礼,心中有气,一时忘了处境。没想到那汉子哈哈大笑道:“你问老子是什么人?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这一带都归老子管。”
庄青还想与其辩驳,却被杨宫麟拦下道:“原来是军爷,军爷莫要误会,这是我家书童,言语顶撞还望海涵。在下姓杨,大号宫麟。本来北方做点买卖,因家中老母年事已高,差人带信,命其归乡福建。父母之命怎敢不从,这几日才到浙江地带。天黑遇雨,道路难行,就地借宿,望军爷别误会,绝非歹人。”那汉子道:“你们俩是福建人?我也是福建人,怎地原来是自己人。在下俞志辅,这些都是我兄弟们,最近倭寇闹的凶,你们竟然能一路走来,算你们命大。”
杨宫麟道:“杨某多年在朔北经商,南方之事知之甚少,怎地平白无故出来了些倭寇。还要朝廷出动兵马围剿,既然是些毛贼,当地官府自当自行解决。何必如此劳师动众。”
杨宫麟本意是在套话,自从见过倭寇的暴行后,就对倭寇恨之入骨。但又不知缘由。如今坐在面前的人正是朝廷官兵。自当要好好问清楚。杨宫麟江湖经验丰富,现下说出这般话怎会有人不上当。
俞志辅道:“兄弟,我也没把你当外人。你如果这次走的是海上不是陆路,那你这次八成会碰到倭寇,那帮杀人不眨眼的禽兽可不是光抢些钱财就了事的。你们就算会功夫都没用,那帮倭寇对海域可熟悉的很。到时你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你说你是不是死定了。”杨宫麟瞧了一眼庄青心道:“幸好有庄青,改变了路线,不然这次走海上就麻烦了。”
俞志辅又道:“但是不知最近怎地,倭寇的胆子越来越大,竟然上了岸,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本来他们在海上搜索难寻。现在上了岸,原本以为可以一网打尽,没想到他们跑的比兔子还快,一边杀一边抢,毫无预兆。最后竟然抢到了南京。这才惊动看朝廷,派下人来,剿灭倭寇。最后发现那些杀到金陵城的倭寇才只有十三名。这区区十三名倭寇竟然能一路杀到南京,朝廷的脸面都丢尽了。”
杨宫麟听俞志辅说了一阵想了想后,道:“看来这些倭寇并非事先预谋,乱打乱撞到了南京。”俞志辅接着说道:“兄弟说的不错,自从那次之后的所有倭寇贼人似乎变的特别聪明。来无影去无踪。难抓的很。我们兄弟这几天寻了三日,连个影子都不见。”
正当杨宫麟犹豫。是否要把之前见到被倭寇杀害农户的事情告诉俞志辅,老汉与那婆子带了煮好的野味进来。众人早已等不及。俞志辅对着杨宫麟道:“来,兄弟,你也尝尝。喂;老头拿点酒来。”那老汉回头道:“只有黄酒。”俞志辅道:“拿来。”
那些个官兵本就是粗人,饭吃哪有吃相,狼吞虎咽。还对杨宫麟劝酒。杨宫麟跟庄青皆是白莲教徒,不能饮酒只得委婉拒绝。
俞志辅道:“兄弟,你常在北方,给我们说说,北方有什么好玩的。”杨宫麟道:“南北差异较大,北方冬天冷的要命。南方舒服多了。”其中一个壮汉道:“谁问你这个了,是问你北方的小妞怎么样。”其余几个官兵也叫道:“老王说的不错,给咱说说。”俞志辅呛声道:“竟扯些有点没的,是不是被营里那些母苍蝇给勾搭怕了。现在想道找小妞了。”
众人大笑,见一又瘦,脸又长的官兵朝着话道:“要说漂亮地女娃儿还是我们家乡那边地漂亮。等我解甲归田后,也去闯荡江湖,就在我家乡那边,说不定江湖上的也能混出点名堂,多娶几个老婆。”俞志辅道:“老张,牛皮可别吹破了,说什么闯荡江湖,你要是能把这江湖上的名人给说出来几个,爷就算你闯荡过了。”
老张似乎有点不服气,擦了擦嘴巴道:“爷,您可别瞧不起我。江湖上的事情我还是知道的比你们多一些的。远的不说,就是这浙江一带名气最响的就是梁家了。梁延宗虽然现在卸下武林盟主之位,可是梁家门下的子孙个个都不逊色。人称梁二爷的梁延弼,把梁家看家本领‘截剑指’使的炉火纯青。梁三爷梁延昭,一手‘混元功使的真是一绝。最后说梁四爷梁肇庭,这位四爷的风流韵事可是数不胜数。自然功夫也没落下。爷您说我这样还能在江湖上混不。”
众人听的津津乐道。俞志辅呸了一声道:“你说个这些骗骗兄弟们还行,要向骗你老子差得远呢,这些个事情在浙江混的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要是再说出三个来,就算你没吹牛。”
老张厚着脸皮笑道:“那我可就献丑了,浙江的说完了。咱们说说福建的。”俞志辅一听老张说到福建立马醒了醒酒道:“行,那你到说说看。”老张又道:“福建本是好武之地,要数福建功夫第一,既不是莆田少林的本相大师,也非魔教的那个杨妙真杨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