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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尘心中欣喜,没想到谢金蟾还知道隔墙有耳。他抬手将房间封禁,隔绝了内外,从此外面再看不到里面的动静,听不见说话声。
谢金蟾见他封禁了房间,脸色严肃起来,说:“师傅,我刚刚遇到合欢门的内应了!是个鹤顶山的青衣弟子!”
一尘正色道:“此事当真?这可开不得玩笑!”
谢金蟾一下子坐直了,挺了挺背,说:“千真万确!事发紧急,我不敢贸然行动,所以没能留下证据,不过那名青衣弟子的气机我记下了,我跟着他到了长春镇,他现在应该在双鹤县方向。”
一尘瞧他说得郑重其事,已是信了:“你将事情一一道来!”
谢金蟾知道一尘已经信了七八分,面露喜色,便隐去自己为何下山,只说自己是无聊,所以找了条小路下山,因为时时刻刻都在修炼灵龟感应术,所以很远就听见有人说话
因为只听见青衣弟子说话,所以他没有概括,而是将青衣弟子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连口气也模仿一番。
一尘听了,只觉这事儿绝对是真的,谢金蟾虽然像孩子一样小气顽皮,但是心眼不算坏,不会无中生有,更不会平白污蔑一个修真者背叛师门。何况那青衣弟子说得话,可不像是谢金蟾能编出来的。
他听了谢金蟾说话,陷入沉思。
“师傅,你说,为什么我听不到对方说话,明明那个青衣弟子能与他交流啊?”
一尘抚须,看向谢金蟾的眼睛里颇多赞赏和欣慰,他说:“金蟾啊!这次你做的不错!为师也知道自己实在是太过宠溺你,以致你现在性格骄纵,又容不得他人出风头——这次带你来鹤顶山,也是想让你出来见一见,看看其他人是怎么修行的。”
“你虽然天资出类拔萃,在修行一事上,却从没有下过功夫,更别说刻苦修炼你现在能到心动境界,也不过是为了讨好我,不让我生气罢了”
“师傅,你说这些做什么?”谢金蟾有些尴尬。
“金蟾啊,师傅只想告诉你,你的性格还须多多磨砺,你看,这次来鹤顶山,你不是无意之中就立了大功?为师有句话要送你,你必须牢牢记在心里。”
“师傅请讲!”一尘说得郑重,谢金蟾也不胡闹了。
“容人之长,容己之短。”
谢金蟾将这句话默念一遍,心头微微有些羞恼,师傅这话的意思,是自己容不下别人比自己优秀,不能面对自己的缺点。
一尘见他神色,知道他并没有接受这句话,只能在心里叹息一声:希望以后有一天会懂啊!
“金蟾,你刚刚的问题,为师亦难以分辨,不过我们可以一起分析分析,你看可好?”
“多谢师傅指点!”以一尘老辣的经验,还用得着和他一起分析?谢金蟾知道这是一尘要指点自己。
“假设我是和青衣弟子说话那人,要想只让他听见而旁人听不见,确实只有两个办法,我们先说说第一个吧。”
“第一种是传音入密,我问你,如果是传音入密,说话两人之间最远距离是多少?有多大可能性被发现?”
谢金蟾心念一动,默默运算,然后说:“若是传音入密,根据修为不同,两者之间的距离也会不同,但最远亦不过百米,还要看得见对方才可以!而一个合欢门的人,怎么敢这时候还在附近逗留,一旦被发现,绝对没有逃脱的可能!为了传递信息冒这么大的风险,任谁也不会这么做!”
“所以呢?”一尘笑呵呵提问,希望谢金蟾能自己一步步将问题解答。
“所以,除非传音之人就是鹤顶山的弟子,否则这个可能性可以排除!”谢金蟾肯定道。
“假设负责联络的人也是鹤顶山弟子?这一点倒是很大胆!好,那你接着说第二种可能。”
谢金蟾点点头,一尘的肯定让他更加积极:“第二种是心灵传音,心灵传音只要能记下对方气机就能使用,并且几乎不受距离限制,是最好的手段,缺点是消耗甚巨,又损耗心神,并且传音时并不安全,容易被别人发现,所以修行中人几乎没有用这种方式传讯的。”
“要做到心灵传音,至少都要有金丹期的修为,并且需要双方有配合才行,否则万一那人心灵传音过来,青衣弟子却正好在鹤顶山的金丹高手面前,岂不是立马就要被识破!?”
“所以如果是心灵传音,两人就必须要约定好,或者是特定的时间交流,或者是青衣弟子准备好了,就通过特定的手段通知对方,对方传音过来。”
一尘听他细细分析,不断点头,然后说:“你分析得很好,那么你认为,对方到底是哪一种情况,我们如果想要找到那人,又该用什么办法?如果你分析错了,我们又会有什么损失呢?”
谢金蟾也不犹豫,说:“九成可能性是心灵传音,如果想要通过青衣弟子找到那人,必须得师傅亲自出马,等我确定了那青衣弟子是谁,师傅便时刻监视他,等他再次和那人联系,就算是心灵传音,师傅也能立刻找到那人!”
“如果我错了,我们只是浪费了些时间,并没有什么损失,相反,我们还能知道自己判断失误,同时确定青衣弟子的联系人肯定是在鹤顶山上,到时候在师傅的监视下,传音入密一样瞒不过师父您,我们依然可以找到那人!”
这番话,越说越是清晰明了,谢金蟾眼睛闪着光,最后说:“所以重点是在那名弟子身上!只要找到那名弟子,监视他,就可以了。”
一尘听了他的分析,很是满意,说:“你能想到这里,也是不错了,那么你下去吧,等什么时候你找到那人,就告诉我,于情于理,这件事既然被你发现了,咱们可不能就此不管。”
谢金蟾面上一喜,知道一尘既然要管这件事,到时候免不了自己的功劳,自己也能凭聪明才智威风一把,心里很得意,冲着一尘拜了拜,笑嘻嘻的去了。
“记住我说得话!”一尘在后面轻喊。
“记得啦记得啦!”谢金蟾头也不回,跑出了房间,只留一尘在房间里,微微叹息。
第148章 夫唯捷径以窘步()
另一头,高大全回到了小孤峰,立刻被莫离抓住。
“你看看你那小竹屋!我可不会帮你收拾,这两天你自己老老实实在山上收拾你那片竹林子吧,草也不除,走过去到处都是露水!”
高大全又被揪了耳朵,他连忙求饶:
“好!好!好!我等下就收拾,总要先去拜见师傅她老人家才是。”
莫离松了手,说:“算你懂事!”
高大全揉揉耳朵,莫离没有使劲,手捏着耳朵,反而让他觉得有些舒服,他见莫离心情比较好,就说:“你怎么不问我留在大殿里的事儿啊?”
莫离偏着头,眼睛眯成了月牙儿,笑着说:“和他们在一起,难道还能有什么趣事不成?”
“本来是没有的,结果没想到冲虚观那边来了一群年轻的弟子,其中有个叫谢金蟾的傻缺,很是招人厌,还有个叫骆云的,人倒是挺不错的,可惜性格太软弱了些”
“说说!”莫离来了兴致,“那个谢金蟾怎么个傻缺法?”
高大全笑道:“人倒是挺正常的一个人,就是心眼太小,目中无人,听说是个天才。”
“少说这些,你就说吧,后来怎么了,是不是你又欺负人了?”莫离见他说得都是些不痛不痒的,给了高大全一个鄙视的眼神。
“我本来是不想和这种人计较的,可是大概因为这小子说话太冲,总是看不起咱们鹤顶山,后来有人看不惯他,就让我教训教训他”
“得了吧!什么时候,你作弄人还要找借口了?你怎么不说是掌教师伯让你去教训他?”
高大全苦笑,你还真是说对了,确实是掌教他们让我出手的!
“那你怎么教训的,不会真的动手了吧?”莫离有些担心,“毕竟是来帮咱们抵御合欢门,你要是真动手,恐怕不好交代!”
她的表情有些严肃,很是认真的看向高大全。
高大全被她看得很不自在,连忙说:“怎么会!要是真的能动手,他第一次惹我我就能把他揍趴下,哪里由得他三番五次大放厥词!打又打不得,骂也是在是骂不出口,后来我在饭堂作弄了他一下,希望他能知道我的实力,就老实些。可是这小子想跟我动手,我想动手就动手吧,也好,就当是切磋交流,大不了不伤到他就好”
“然后呢?”莫离问。
“然后被那个骆云拉住了。别看骆云看起来一副温厚模样,发起火来挺吓人的,谢金蟾不敢和他犟嘴,直接跑了,听说是跑下山了。”
“没啦?”
“没啦!”高大全回答。
莫离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有趣的!打又没打,骂也没骂,最后还是别人师兄弟之间起了矛盾,谢金蟾自己跑了这些和你有什么关系!”
高大全讪讪笑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谢金蟾和骆云之间的关系——怎么说呢,骆云就像是谢金蟾的大保姆,天天跟在谢金蟾这个惹祸精旁边帮他解决问题,偏偏谢金蟾觉得理所应当这种事,难道不是很有趣吗?”
莫离反应很是平淡。
“这有什么,大概骆云本身就是以护道者的身份被安排在谢金蟾身边,你不是说谢金蟾是天才吗?身边放个护道者保护,也是正常。”
高大全说:“那我怎么没见鹤顶山的天才身边有护道者?而且,重点不是护道者,是骆云本身并不甘心这样!”
莫离来了兴致:“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开始觉得骆云这人挺不错的,气质和青元很相似,不过感觉他心里很压抑。接触中就发现,他其实很是看不惯谢金蟾,不过是因为谢金蟾的身份而处处忍让。再后来我激将谢金蟾,他出言阻止了谢金蟾,没想到两人之间就起了矛盾,我用言语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