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法邬……!」
「啊……呀啊啊啊……!」
法邬的哀叫声——。
刀刃猛力割破威兹的背。
威兹无声地吐出鲜血。这是重伤。男人确实挥出可夺走法邬性命的一刀。但是……来得及……我护住了法邬……。
「威、威兹!」
悲痛之声。
「快逃,法邬……。」
一张口,又有鲜血流了出来。男人又说了一次离开,之后使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的举动。
「我不要、我不要。威兹,请你振作一点……。」
「……呜……妳也了解吧……?」
若是药师。就该知道我没救了。
「不!我是治疗者!我有治好你的神力才是!」
声音听起来出奇地威严十足。
「不可以。」
威兹以几乎无法使力的手制止握住胸石的法邬。
「妳忘了吗……?」
治疗的神力是特别力量,伊斯娜说它是危险的、黑暗的。
「这种事,我不在乎!」
法邬甩开威兹、握住石子,但剧烈颤抖的手把朱石扯了下来,掉落到地上。法邬慌忙捡起它,这时,她怀里滚出一样东西。
轻轻的声音。啊啊,这是……。
「这是……。」
威兹为了保护法邬的心所给的天神护身符。法邬将朱石和木制天神护身符分别拿在手上,目不转睛地比较两者。
(妳将被迫抉择。)
(到那时,妳想回头也来不及了。)
伊斯娜的话,言犹在耳。
于是,法邬——
为什么?
我看得见法邬的心。
吹拂而过的风,令人怀念的绿草香、那高亢响着的草笛声。
两人一起走的漫长路程。
只想起那时候,法邬的心里都定二人共处的日子……。
「威兹,我……选择你……。」
朱石啪地一声落在威兹的手上。法邬的手里,剩下的是威兹的护身符。祈祷的法邬。透明、纯粹的祈祷。法邬的心再次混杂在威兹的心里。
——妳对这只死野兽有什么想法?
——妳想要幸福吗?妳后悔了吗?
威兹觉得陌生的少女面容。
不知道。我不知道。
年幼的法邬。
那么……妳想知道答案吗?
于是。周围化为白色。
「这……?」
突然间,肉体的感觉回来了。视线看到的东西变成墙壁了,而不是石头天花板。我——
「我……?」
眼前,威兹淌血倒卧在地上。蠢蛋,威兹不就是我?
可是。
「啊……。」
濒死的唇动了动说:太——好——了,并微微勾起微笑的弧线。
手里的朱石发出光芒,照耀威兹的脸,不。
「法邬……!」
映在石子上、惊愕地瞪大眼睛的,不是威兹而是法邬的脸。
「法邬!」
威兹此时在法邬的身体里。
「我……。」
于是,被威兹呼唤的她,对着生命附着的身体答道。
「法邬……!」
——风声。
令人怀念的绿草香。
只想起那时候。
想起两人共度的闪亮的日子——。
第四章:守护者与眷属(前篇)
热风。灼沙。
广阔无垠的一片沙。
巨大夕阳。我造访这地方之后,看过多少次夕阳了?
掌上有许多朱石。沉入迫沙地的夕阳颜色。
领略了无数忧虑的我。
鲁塔……实现者啊。
只要再收集多少颗朱石,就能与妳再会?
我是伊斯娜。旁观者。
我和妳,和妳眷属的将来,没有直接关系。
我只是以知道远古一族的人的身分守护罢了。
可是,我……希望……。
人——男人在哭。
沙地上,负伤的男人抱着少女在哭。
「只有我被留下来……我又失去重要的人了……。」
朱石被紧拥在少女的胸前。
啊啊,也许我曾经见过他们的过去。
男人名叫卡登。保护鲁塔眷属的守护者。
少女名叫阿拉米丝。鲁塔的眷属,还原者。
卡登无力地躺在沙地上,看着西沉的夕阳。
没有水。阿拉米丝在卡登的身旁,失去了意识。
我想这是自己最后一次看夕阳了。
心底反复想着这是最后一次,他的思绪自然地回溯昔日。
居无定所的商队生活,却是幸福的遥远日子。
卡登和阿拉米丝以及姊姊三人,一块儿跳舞的那一天。
这是突然结束的那一天……。
这一天,卡登和阿拉米丝两人上街买东西。这是他们瞒着大家的小小旅行。他们买了豆子零食、木雕人偶,现在想起来都不走了不得的东西,但对他们小孩子而言,是珍贵的冒险成果。
「我们趁早回去吧。」
「嗯,大姊姊在等我们。」
阿拉米丝的脸颊微红。两人为姊姊准备了特别的礼物。她会很高兴吧。夕阳下,两人不觉得一天的疲惫,快步地朝着自己的居留地前进。
但。
「……咦?饮,卡登,那是什么烟?」
阿拉米丝突然指着天空里的灰烟。居留的方向。他有不好的预感。卡登没有回答阿拉米丝使跑了起来。阿拉米丝说怎么啦、等等,也拚命跟着跑。
「卡登……。」
于是。
两人看到的是商队全毁的样子。烧焦的帐篷和货车的残骸,细细吐着焦臭的灰烟。宛如被扔出倒下的人们。沙上红血,每个人都不动。连风声也听不到。周围安静得骇人。阿拉米丝紧握住卡登的手臂。
「欸,卡登……出了什么事?」
「……遭到袭击了。」
「遭到袭击?」
沙地也有专门袭击商队和旅人的盗匪之徒。盗匪成群结党攻击,抢夺货物、金钱、人命,夺走一切的一切。
「卡登……欸,卡登……。」
「我们先找姊姊。」
卡登制止泣声说话的阿拉米丝,开始找寻姊姊。因为再看下去,连他自己都要哭了。日头已没了,唯有月光可仰赖,但两人拚命地连声呼唤姊姊、姊姊。他们害怕地看着动也不动的人的脸,因惨不忍睹而倒退时,被某具尸体绊倒了。
「姊姊……妳在哪里……?」
阿拉米丝想得到回答而呼唤。可是,卡登不认为会有响应。尽管如此,他们没有其它会做的事了。
「啊,啊,卡登,那里……姊姊在那里!」
阿拉米丝近乎哀嚎地大叫。他一看,的确在火烧残余的帐篷下方看到姊姊。姊姊微微动着。
「姊姊!」
卡登也叫着跑了过去。然后,他看到了。看到破烂不堪、宛如坏掉人偶般的姊姊。
「姊姊。姊姊,妳出了什么事?」
「……」
茫茫然的眼神。但少年卡登想象得列发生了什么事。姊姊的衣服破了,胸部裸露。胸上、白皙的身体上都有瘀青和伤痕。而且,有残存血迹从两腿间流到地上……。
「姊姊……我叫妳呀。」
阿拉米丝拚命地叫了好几次,姊姊突然笑了起来。
「唔啊啊……啊哈……又要欺负我吗?饶了我……饶了我吧……。」
——啊哈……啊哈哈哈……。
之后,卡登背着姊姊,带着阿拉米丝离开了这地方。
眼前不能放着姊姊不管。往某个城去……往有水、有药师的城而去。
可是,对于力气不足的卡登而言,几近无意识的姊姊,身体沉重。他踉跨地走着,好几次跌倒被压在姊姊底下,却仍持续走在夜晚的沙地上。
「啊哈哈……温柔一点……别再欺负我了……。」
身心受到无可挽回的伤害,只是虚弱地笑着的姊姊。
「卡登……姊姊会死吗?」
「不会的。」
「怎么办?我们以后怎么办?」
阿拉米丝哭丧着脸反复问道。怎么办?卡登也不知道怎么办。姊姊再这样下去,会有生命危险。他们自己只是小孩,死了家人漫无目的地走着。可是,若是承认姊姊将亡,他们就没法走动了,所以卡登连声说没问题,说服阿拉米丝,也说服了自己。
夜路得走多久?
阿拉米丝一直抽咽、流泪。姊姊的胸压在卡登的背上,身躯摇晃,她净是呵呵地愣笑。对现在的卡登来说,城镇太遥远了。他觉得这一夜似乎不会天明。也许从此永远在沙地徘徊,卡登背部有些发抖——。彼方出现了一个少女。
「我名叫鲁塔……。」
齐肩的金发,白晳脸颊。小巧的手、小鞋子的鞋尖。
「……鲁塔?」
「是的……我是实现者。」
「实现?」
「……我感觉到你在呼唤我。」
「……」
少女发出清澈、可爱的声音,但这声音不可思议地严肃,让人连问都不敢问。
「我、我不知道妳是谁,可是,请妳先救救我姊姊。」
卡登看着比自己年幼的少女鲁塔,彷佛看到救星似地开口拜托。
「这个人已经死了。你死心吧。」
但少女以不见任何感情的话语不理睬姊姊。
「别这样!求求妳想想办法!」
也许对这时候的卡登来说,连这份冷酷无情也令他觉得可靠。
于是,少女一瞬间玻鹦巫疵篮玫难劬Α�
「……那么,我问你。你希望这个人活吗?」
「活?我不懂,但是,如果能救姊姊,就拜托妳。」
「……不是你。」
鲁塔突然从卡登身上移开视线,目不转睛地看着卡登背后的阿拉米丝。
「妳也希望相同的事吗?」
「我、我……。」
阿拉米丝紧紧搂着卡登不放,并怯生生地看着他们,但被鲁塔这样一问,她交互看了看姊姊和鲁塔。
「我可能不一样……。」
「那么,妳对这个人的死没有异议?」
「啊,不、不对,不是这样的。我不太会说……呃……。」
阿拉米丝指头贴着唇,为了寻找词汇定住了。
鲁塔一直等待她回答。月光使得鲁塔的金发外缘闪闪发亮。
——希望幸福吗?
「啊……嗯,也许是……。」
阿拉米丝如得救般点点头。
——那么,回答我……何谓幸福?阿拉米丝再次迷惑,她拚了命思索答案,但——。
「……我不知道。」
「是吗……妳叫什么名字?」
阿拉米丝回答不出来,但鲁塔的声音变得有点温和。
「咦……我?我是阿拉米丝。」
「那么,阿拉米丝。我再问妳一次。妳希望什么?」
「希望的事……。」
阿拉米丝以认真表情思考。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