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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次要为我烤巴布滋。」
「……好像是。」
「她真的笑得很开心。」
「……」
说完,水镜微微一笑,垂下眼睑,她的心里也许和他有相同想法。卡登说不出任何话。
「守护者啊。您知道南方的达克夏吗?」
突然,水镜说出风马牛不相干的事。
「我没去过,但听说过。」
「呵呵呵,这也难怪。因为那是又小又贫穷的城镇……可是,那是个好地方。每天平平静静的,时间缓缓流逝……这时期,镇上的人大概总动员忙着染布吧?达克夏是盛产纺织品和缝制品的地方。」
「……」
「为了比较颜色和刺绣之美,户户人家都会摆出编织好的毛毯,那景色真的美极了。
水镜远望的日光看到这景色了吧?她没有对任何人说,只是怜惜地回忆这景色。
「达克夏是我生长的地方。」
「……是吗?」
「我有个和她……和阿拉米丝同年的妹妹。我妹妹总是笑着,看起来很快乐的样子……我想妹妹她现在也活得很好。」
这些话他第一次听说。回想起来,水镜似乎从以前就对阿拉米丝有特别的情感。妹妹?过这种生活的水镜,为什么成为眷属?不过,水镜没有谈起这件事,卡登也没吭气。自己不想说的事,也不会希望他人问起。
「今天阿拉米丝好像真的很快乐。」
「嗯,的确。」
「我以前没见过她那种笑容。」
「……这是我的错。」
我一直当守护者,害得阿拉米丝寂寞、心酸。我认为本该这么做。我以为终于要结束了,但至今我仍是守护者。所以,我想仍会使阿拉米丝悲伤。
「守护者啊……您还是想去鲁塔那儿吗?」
水镜读出卡登的沉默,轻声问道。
「我不知道。」
我有这想法。但是,我也觉得维持现状才幸福。
「那么,守护者……如果您和鲁塔哪天见了面……。」
水镜转身面向卡登,解下朱石拿给了他。
「请把它还给鲁塔。」
水镜理当知道,归还朱石代表何意。这样做好吗?卡登以眼神一问,水镜就慢慢点了点头。
「我好像累了。」
话里包含了深沉的想法。一般来说,眷属不知道彼此的背景,但这位水镜不同。作为鲁塔的眼目,她行遍各地,见过许许多多眷属吧?自己没有可说的事,也没有守护者在身旁,只是介于鲁塔和他们之间,从额上浮现他们的使命……。
「知道了。」
卡登收下水镜给的朱石。
「阿拉米丝拜托您了。」
「我知道。」
这是他身为守护者的义务。
「……那么,拜托您了。」
水镜两手垂在两旁,微微抬高尖细的下巴。卡登将手伸向她的前额。
「再见,水镜者。」
水镜突然浅浅一笑。
「守护者啊。我不是水镜了。我的名字是……伊芙兰……是伊芙兰。」
你不知道吧?说完,水镜又嘻嘻地笑了笑。她在笑,平静地。啊,这表情和奇毛柯丹的兰蒂妮被还原前的笑容相似。
卡登叹了口气,改口说:
「再见了……伊芙兰。」
「祝您健康……。」
伊芙兰平静地闭了上眼。卡登的掌心发出了白光。
「卡登哥……这几天,大姊姊都没来。」
阿拉米丝边为盆栽浇水,边看着外面说道。
「她回家了?」
「咦?是吗?」
嗯。水镜——伊芙兰还原成本来的样子了。卡登给了眼前迷惑的她银两,只跟她说去达克夏。仔细想想,这是长年相处的水镜和守护者的最后接触。
「她回家了呀。好可惜。我本想多和她聊聊天的。」
「……」
卡登没有吭声,阿拉米丝骤然表情一变,对自己说得准备吃饭了,之后便小快步地走出房间。
「欸,阿拉米丝。」
卡登对着她的背影说:
「妳幸福吗?」
须臾间,阿拉米丝的眼里蒙上阴影。
「为什么这么问?」
「……没有,不为什么。」
「你可别在意,真的没什么。」
他轻抚她的发、头。阿拉米丝抬眼看着卡登,然后点点头。
「好了,妳要准备做饭了吗?我很期待今天的菜色。」
「嗯。」
阿拉米丝裙子旋起一道弧线,跑了出去。我说了蠢话。卡登用拳头前端压住嘴。自从知道过去的水镜走了以后,共有回忆的地方没了,反而有某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像阿拉米丝一样找到某样该做的事,就不会心烦意乱了。自己说这种话,愧为守护者。再这样下去,结果又会使阿拉米丝伤心。我……扪心自问,这时她留下的宛如水镜回忆的朱石发出亮光。黄昏将哈法沙的街道也染成淡红色。
卡登看着窗外隔着建筑物的夕阳,再次怀念起过去。
阿拉米丝喜欢夕阳。——欸,你不这么觉得吗?被她一问,他只答了句说得是,就显得非常高兴。如果我多说几句就好了。我也和妳一样喜欢黄昏的景色。我觉得这是沙地最美的事物之一。
「阿拉米丝……。」
他一低语,门像在应和般响起。然后,阿拉米丝走了进来。
「怎么了?今天的工作做完了吗?」
卡登掩饰着些许困惑,报以微笑。
「嗯。」
但阿拉米丝以难过的声调接受卡登的笑容。
「欸,卡登哥。」
「什么事?」
「你刚才在看夕阳吗?」
「嗯。」
「只有这样?」
阿拉米丝青紫色的眼眸染上复杂色彩。卡登默默看着阿拉米丝。阿拉米丝将小手贴近胸口,犹豫不决地动嘴。
「我……真的一直在想。」
——我不太清楚卡登哥的事。水镜姊姊的事,我也一概不知。可是,这两人却十分清楚我……而且,我——。她拚命说下去,声音颤抖。
「我、我对自己的事,有好多不知道的地方。」
「阿拉米丝……。」
眼睛湿漉,细小的肩和漂亮束着的蓝色缎带颤抖起来。
「卡登哥刚才看的……一定也是……」
阿拉米丝没再说下去,她无声地哭了出来。她抽咽着,并好几次用指尖拭去涌出的泪水。
自从一年前的那天以来,他第一次看到阿拉米丝的泪水。从那以后……还原成普通的阿拉米丝之后,她一直很幸福的。原因错在我定守护者吗?伤心自己不知道我心中的阿拉米丝吗?
「……在彼方——。」
卡登毅然挣开堵塞胸口的东西,将它说出了口。
阿拉米丝咦地一声,抬起了泪湿的脸庞。
「西方的尽头,越过都摩积后遥远的地方,有位鲁塔……实现者。」
「鲁塔?」
「是的。」
我们小时候出现在我们面前,给与我们神力、义务、朱石和命运的人。一个问想不想要幸福的少女。若是鲁塔,也许有可能取回阿拉米丝消失的过去。
「我们曾经去那里。」
「我也去了?」
「是的。」
为了问出自己的神力和存在意义而去。但,这旅程只走了一半。我们受伤,一度想要还原一切,但没能实现。于是,我们彼此怀着没法埋藏的思念,度过可称为短暂却又漫长的休息日子。
「妳想去吗?」
再一次。即使得用现在的幸福交换。这一次我一定……不,我们……。
阿拉米丝考虑了一会儿。之后,她毅然地点点头。
「我想去看看……我想拿回心中的空白。」
——因为这么做的话,我想一定能和大家见到相同景色。
「是吗?::。」
卡登说知道了,也点点头。
我是守护者。如果该保护的人希望,遵从、保护对方是我的义务。
……不。卡登仰望黄昏的、最后的强烈赤红。
这也是我本身的希望。
因为唤回阿拉米丝的空白,等于将那天失去的重要东西——阿拉米丝心中的我找回来。
待续
后记
大家好。这是2004年最初的PARADIGMNOVELS的问候。故事尚未结束,却因页数问题将『后记』加入,真不好意思(笑)。
我想『朱』是电玩玩家都非常熟悉的故事,蛤由于它是庞大、深邃约故事,所以人物、世界均被复杂谜团包围。当我第一次玩它时……不,老实说,现在我写它的小说版本,也还不能完全掌握『朱』的相关世界。不过,我债券原作者ねこねこソフト心胸宽大,把我自己想的谜底和解释,慢慢地加进内容里,并使剧情发展下去。好不容易上卷不仅增加页数,也使正常的十七行格式变成十八行。结束了,但故事正要进入高潮。
阿拉米丝、卡登能再取回失去的东西吗?鲁塔是为了什么而存在,是什么样的存在?冷艳&魔鬼身材的伊斯娜是什么人?此外,下卷到底会增加多少页数(笑)?我想我会很享受地、努力地写出来。
那么,再会。希望下次能在『朱」相见。
清水マリコ
下卷~拉蒂的请托~
第四章:守护者与眷属(后篇)
今天,一望无际的沙地亦受夕照染成了朱色。
自从那天起——从卡登和阿拉米丝离开哈法沙的日子算起,这是第几次夕阳红呢?
「真壮观……」
阿拉米丝喜欢黄昏景色。今天她也伫立不动,凝望染成红色、沉于地乎线的巨大夕阳。
地这模样旱在这趟旅行之前——自小就没变过。
只不过阿拉米丝自己不知道……。
「……不冷吗?」
日没后的黑夜。与白昼烧灼般的酷热相反,夜里的沙地寒冷、不能没有火。
「嗯。我不冷。」
受摇曳火光照耀的阿拉米丝答道。银色的细长秀发从蜷缩的背流泄至膝头附近。
月和星,小树枝啪啪地裂开声在仅有微风的月光下响着。
「……欸,卡登哥。」
「什么事?」
「以前我也曾像这样行走沙地旅行吗?」
「嗯。」
「那时候,卡登哥也在我身旁?」
卡登看着火,低低说了声嗯。卡登一直在阿拉米丝身旁。如兄妹般随侍在侧。
阿拉米丝本是笑容天真无邪的少女。
即使她失去了双亲,被卡登他们的商队捡到、养育,也从未哀叹不幸,天天努力生活。
有时也有羞红着脸,与少年卡登共舞的日子。撑着舞步不定的阿拉米丝,慢慢教舞的卡登。拚命但快乐地跳舞的阿拉米丝。
以及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