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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接着又是媒婆,但这个媒婆到与冷远山家没有关系。
杜峰听到这里思索片刻问:“媒婆曾给冷远山家里的人做过媒么?”
老板娘一愣,顺口道:“有吧,他家有个儿子就是这媒婆保的媒。”
到这里也再无可了解的,当下杜峰问了媒婆家的地址就离开了酒坊。
杜峰走后,老板娘来到柜台后自言自语道:“走了一个鹰捕又来了一个犬捕,这案子难道要破了,那个鹰捕这么快就有眉目了?哎,不对,犬捕和鹰捕之间好像不认识啊!”
这时一鼻青脸肿的伙计靠上柜台小声对老板娘道:“老板啊,他不就是捕快吗,下贱职业,你用得着这样低声下气的对他吗?”
老板娘一瞪眼道:“屁话,他们可不是一般的捕快,不是你我能够惹得起的,以后做事给我长点眼睛,不学聪明下次就不只是教训,不然你怎么死的到时候都不知道。”
伙计机灵灵打个冷战道:“有那么严重吗?”
老板娘道:“比这还严重,朝中有多少大官都得让他们三分呢,你呀,连看都不够看。”
青沙镇不大,道路也就那么几条,杜峰出了酒坊很快就找到了媒婆家所在的区域,这里的建屋并非挨着,而是一个离一个有些距离,走到媒婆家对面巷子口杜峰看到了赵天恒,他正从巷子口出来向另一边而去。
杜锋微一迟疑,心下便想:这名捕果然速度够快,我昨夜回去也就睡了一个多时辰而已,那么这赵天恒也就只睡了一个多时辰,看来名捕的精神头的确旺盛。
不过他对赵天恒这样的鹰捕插手这件案子还是有很多疑问的,疑问归疑问,无从知道就只好压着。
章三 初查()
杜峰大步穿过街道巷子,第四家便是媒婆家,他走过去见大门敞开向里看了一看,院中有四屋都是平齐,在中堂左右是两个耳房,东首则是个灶房。
此时院落冷清,西首放些木桩,还有手刻木偶,形状雕琢精细,木偶人也是栩栩如生。
杜峰进门便见中堂一副棺材,堂中白布花圈左右相放,左手跪拜四人,媒婆的儿子和媳妇还有两个小孩,四人见到进来的杜锋目光好奇,呆呆相望。
杜锋内堂向死者焚香一揖,已示尊重。
堂中跪拜男子约莫三十,高大,面目黝黑,一双手却是非常粗糙布满裂纹,还有许多老茧,一看西首木偶便即明白。
这男子眼见面前的杜峰白衣胜雪干净无比,双目如电,眉宇间隐隐有一股凌然正气,一时间他居然不敢直视只是低着头。
杜锋转身向四人行礼,四人回了礼,杜峰直言道:“在下姓杜,是一捕快,希望这位大哥能够配合与我。”
四人略显惊讶,刚才来一人也是查案,前脚刚走后脚又来一个,不过听杜峰对他称呼客气男子有种受宠若惊之感,连声答道:“小的如实回答,捕爷请问吧。”
杜锋也不想打扰人家,就道:“好你将你母亲遇害那日的经过一一说来。”
男子垂目眼中似有悲伤,沉吟片刻,低声道:“前日夜里小人自熟睡之余内子听到了一声惊叫便将小人唤醒查看,小人点燃油灯出门就看到一道白影从母亲的房间飘出,当时就吓蒙了,待反应过来已不见那影子了,小人到母亲房间的时候,就见,就见……”说到这里这男子已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杜锋沉眉道:“你听到了尖叫声,可是你婆婆的?”
那妇人连忙点头道:“那声音很尖,好像是婆婆的,我被吓醒了,就唤起了丈夫。”
杜锋轻轻点了点头道:“请允许我查看下老人家的贵体。”
男子望着母亲的棺材,似在犹豫,今天就有两人动母亲的遗体,前面一人是衙门仵作,另一位说是捕快,眼下这位又是捕快,但是对母亲的身子动来动去的就是不敬,男子兀自不答。
“死者能够含冤昭雪凶手逍遥法外,这才是对死者的尊重,还望大哥好好考虑考虑。”杜锋也不强人所难,没有硬来。
“那好吧。”男子说后低头不再看棺材,只是磕了几个响头。
杜锋上前在尸体上摸了半晌,已知死因,准备离去,这时听那夫人道:“婆婆一生替人做媒促成了无数对鸳鸯,没有做过恶事到头来却被厉鬼给害了,真是老天不开眼那。”说后伏地痛哭,好不悲伤。
杜锋不忍安慰了几句便即离开,径直去了冷远山家。
冷俯在镇子的最东面,算是镇上最为豪华的宅院了,门前就是镇上的一条主街道,延伸向西有里许之长,平时这条街道是镇上最为热闹的,但今日异常的冷清,没有一个行人,只有冷俯府宅门口半蹲着两个半人高的石狮睁着圆眼前眺。
冷俯的大门也是紧闭着,门框上还贴着咒符,杜峰上前敲了敲门过不多时“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家丁探出了圆圆的脑袋,瞅了瞅门口的杜锋见是生人就很不客气的问:“敲门干什么啊?”
“我找你家家主。”杜锋语气平和含笑说道。
“我家老爷没空,改日再来吧。”家丁不爱搭理的说着就要合上大门。
“等等。”杜锋一把推住了即将要合上的大门,道:“麻烦对你们老爷说有位名叫杜峰的捕拜访他。”
家丁狐疑的看了一眼杜峰,听到是捕快还是不敢无礼的,而他的名字似乎也是熟悉,随即态度好转许多,毕竟他是冷府的人近日来就有捕快常来,而且之前就有一位还在里面没走似乎很样子,当下他口气变的客气,说道:“好吧,你等一等,我需要禀告。”说着就合上了大门匆匆前去通报。
不一会紧闭的大门再次打开了,出来一位五旬的中年男子,细小的眼睛打量着门口的杜锋,他是冷俯的管事,快步走到杜峰面前谄笑着道:“请问你就是杜神捕吗?”
杜峰听到这个称呼微微一愕,随道:“神捕不敢当,在下正是杜峰。”说着双拳含胸做了一揖。
“神捕谦虚了,我是这里的管家,姓路,神捕里边请。”路管家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杜峰听他还是称自己为神捕无奈的一笑,最近在西北这一代自己的名头困怕在林嘉玉的帮助下早就传出去了吧,他只好保持沉默,对此不做计较。
走进院落诺大的院子里却是异常的安静,没有人走动,依旧是杜峰昨夜看到的样子。
下了门阶杜峰站到院落中央看着随风摇摆的布条,心想这些都是辟邪的东西,真能辟邪吗?
路管家看了眼杜峰叹了口气解释道:“府上闹鬼,前日请了法师刚做完法,这些都是法师的安排。”
“法师?你们相信鬼魂吗?”杜锋看向路管家淡淡的问了句。
路管家听到这话瞬即脸色变的苍白,又叹了口气道:“不瞒神捕,府上多有丫鬟看见过。”
“路管家可曾看见过?”杜锋打量着路管家,心里肯定他看见过那鬼魂不然听到鬼魂他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路管家却是摇了摇头,好像他不愿提起这事没有回答杜锋的问题,而是说:“老爷里面等着呢,神捕请吧。”
杜锋只是笑笑也没再问跟着路管家进了偏厅。
厅中坐着一位花甲老人,额头爬满了皱纹,面色白的下人,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没精打采的,这位就是冷远山,昔日在边关做过千夫长,也曾上阵杀过敌见过血腥,但今日这样子多少有些让杜峰出乎意料,看来女儿和孙子的事情给冷远山的打击不小。
他的副手坐着的正是赵天恒,他端杯抿茶看到杜锋进来便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了眼杜峰身后的刀微微拧了拧眉,但却也没有发问只回头瞧向厅中的冷远山。
冷远山挤出了一点笑容,起身低沉的对杜峰道:“你就是杜锋小神捕吧?”
“正是在下。”杜峰说着双手作揖行了见面礼,又对赵天恒行了一礼,赵天恒却是没有还礼,也没瞧他,只是心底里还是有些轻视杜峰,心想:速度是够快的,但还是比我慢了一拍。
“青剑赵名捕到寒舍已是蓬荜生辉,没想到最近盛传的小神捕也来到了寒舍,冷某人今日当真是高兴万分啊!”冷远山口气说的谦和,但是眼睛里还是有着惊讶,心想:两个成名捕快前来今天家中的丧事看来办不了了。
赵天恒当冷远山说出小神捕时暗自哼了一声,心想:小神捕也是胡乱叫的?居然也跟我相提并论,昨夜一战三招没有拿下他真是失败!
“高抬在下了,称呼只是称呼罢了,但身为捕快不都是为朝廷出力办事,伸张正义么?”杜锋言辞有力,话中却也有几分是针对赵天恒的。
赵天恒听这句却是出奇的微微一点头,似乎是认可了杜峰说的,这倒让杜峰有些意外了。
这时丫鬟匆匆的端上了茶水,冷远山咳嗽了两声道:“闻名不如见面,不知杜神捕来寒舍是为何事啊?”
杜锋闻言哑然失笑,心想: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但口上和言道:“我自是捕快,当然就是办案子了。”随余光看了一眼赵天恒而他兀自端坐,平心静气无表示。
冷远山对自家之事不愿外传,也不愿外人插手,他闭眼深呼吸一次,嘴角猛的抽动一下,心里开始难受起来,自己到了入土之年,却没有想到他没有入土而自己生龙活虎的孙子却丢了性命。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可查的。”冷远山忽然寒声道,他不想再提这事,想到自己的孙子他就心痛眼角的泪水簌簌的流了下来。
赵天恒依旧坐着不动声色,他倒要瞧一瞧这个妄称小神捕的杜峰有什么本事。
“冷老多注意身体啊!”杜锋说了句关心的话,接着道:“事情总得有个结果,总不能让死去的人含冤,活着的人应该为他们找回公道。”
冷远山垂头沉吟半晌,道:“鬼魂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