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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令司若婴在意的,则是司夜心身上的两处刀伤。这样的伤口,司若婴也有过,自然是不会看错,这两道刀伤不算很深,但也是汩汩冒血。
司若婴对着鹿宛然道:“你带了药么?”
鹿宛然点了点头,从袖中拿出了一堆药瓶。
司若婴低声道:“之前屋子里熏得香是绮罗香?将香熏得再浓郁一些,她身上这样多的伤口,肯定很疼。用熏香暂时缓解一下她的疲劳和疼痛。这些药瓶之中,哪些是止血的?”
鹿宛然将止血的药拿给她,而后到一旁去燃香。
司若婴先将止血的药粉倾洒在那些血淋淋的伤口上,随后在指尖燃起一缕紫气火焰,从司夜心的额间拍入她的体内。紫气在她体内游荡,显然给她带来了极大的痛苦。司夜心从昏迷之中醒过来,急促的呼吸让她吸入了大量的绮罗香。
香气入鼻之后,司夜心缓缓地平静了下来,虚弱地睁了睁眼睛,有些恍惚地看着司若婴,忽而在迷茫中开口道:“若婴姑姑?”
司若婴听到了司夜心的声音,心中一紧,瞬间有些心疼这个姑娘。司夜心的年纪比司若婴还要小一些,虽然是司氏唯一的嫡系孙小姐,但是因为有司若婴珠玉在前,她的父母只觉得她天赋不如司若婴,丢了嫡系的人,对她越发的冷淡。
而司若婴这些辈分高一点的人,在十五六岁之后,也是自觉地不再和司夜心玩耍。天资平平,又没有太多玩伴,清谈会、论武会、斗法会,司秉然都很少带着司夜心去。司夜心懂事之后少有的一些开心,都是她的两个姑姑带给她的。
但是,她的一个姑姑,突然就背上了大逆不道的罪名,在审问途中畏罪潜逃了。
所有的人都说司若婴已经死了,司夜心为此难过至今。
但是今天,她受了这样重的伤后,在恍惚间似乎看到了若婴姑姑,若婴姑姑果然是心疼自己,所以哪怕在逃,得知了自己受伤之后,也是要来看望自己的吗?
司夜心苍白的脸上扬起一抹微笑,气若游丝道:“若婴姑姑,你快走吧,心儿没事,心儿会好起来的,若婴姑姑再不走,他们要来抓你了。”
司若婴附在司夜心的耳边,听到这些话,鼻子微酸。
无论如何,这个时候司若婴是说不出“我不是司若婴”这样的话的,她只好轻轻拍了拍司夜心的手背,低声道:“我来给你疗伤,不会有事的,你要记得,千万千万要护住自己的神识。”
司夜心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道:“那若婴姑姑速度快点,早些离开。”
司若婴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一旁的鹿宛然轻叹道:“真是可惜。”
司若婴微微一笑,不再言语,专心地给司夜心疗伤。司夜心的伤势很重,除了肉眼可见的皮外伤之外,五脏六腑也是被震得有些移位。好在司夜心也是从小修炼的世家子弟,又有不少的灵丹妙药自小滋养,所以这些内伤对她来说,只要悉心调养,便能养护的好。
鹿宛然道:“还有我能帮忙的吗?”
司若婴犹豫了片刻道:“她身上的外伤太多了,衣服也已经没法穿了,我现在要将她身上的衣裳褪了,你帮我把门窗关好,再门窗之上设好禁制。在我给她治伤期间,最好不要有人打扰。”
外伤和逼出魔气到还是小事,比较麻烦的是,司若婴在她体内发现了一股参与的刀气。
这股刀气如果不小心翼翼地逼出来,很有可能会将她的五脏六腑斩得七零八碎,到时候再想救人,就难上加难了。这样的伤势,司若婴没有完全的把握,所以需要一个尽可能安静的环境。
在这边的所有人,司若婴都有了解,已经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去给司夜心疗伤了。
司若婴屈指一弹,一团火焰将司夜心包裹其中,小心翼翼地将她身上的衣物焚烧干净,却不伤到司夜心被人。等将那些破烂不堪的衣服处理妥当之后,司若婴才小心谨慎地再一次给司夜心上药。刚刚那些止血的药粉,效果一般,所以鹿宛然挑出另一瓶凝血的药粉,先将伤口的血液凝结起来,以达到止血的效果。
药粉倾洒下去,见效很快,鹿宛然在旁解释道:“凝血粉虽然好用,但是之后化开这些血痂的时候,可能会稍微有些痛苦,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受得了。”
司若婴道:“管不了那些了,救命要紧。”
待司夜心身上的伤口都已经止住血后,司若婴的手指点在她的掌心,收回了先前打入她体内的那一缕紫气。
鹿宛然问道:“紫气探测出来魔气了么?”
司若婴面色十分凝重,道:“她体内的魔气数量,比先前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浓郁。我甚至觉得,她体内的那些魔气,好像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但是她出去也并没有太久,受伤也是这一段时间内的事情,为什么体内会有这样浓厚的魔气?”
鹿宛然细细沉思片刻后,低声问道:“会不会与那两道刀伤有关?”
司若婴道:“很有可能。这两道刀伤或许是人为,也或许是修炼出灵智的妖兽所为,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造成这两道刀伤的存在,都与制造乱魂珠的幕后黑手有着联系。”
鹿宛然又问:“这些魔气能拔除吗?”
司若婴点了点头,掌心与司夜心的掌心贴合在一起。
鹿宛然忽然又道:“璎珞姑娘是不是也不知道,这些魔气成长到一定地步之后,会出现什么状况?”
司若婴蹙起眉头,很快便是领会了鹿宛然的意思,而后说道:“我不可能放任她被魔气侵扰而不施以援手的。如果我们对司夜心体内的魔气置之不理,任由其滋生扩张,与那些丧尽天良造出乱魂珠的人,又有什么分别?”
鹿宛然好像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错处,脸上微红,声音小了些道:“抱歉,刚刚我只想着或许这是一次契机,没有想到那么多。”
司若婴略微笑了笑道:“不用跟我道歉。”
说完之后,司若婴调动起体内的金丹,金丹高速运转起来,丝丝缕缕的魔气从司若婴的掌心钻入司夜心的掌心,那些紫气进入司夜心的体内,便沿着血脉经络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司夜心体内的魔气果然犹如有意识一般,没有像寻常魔气那样慌乱地躲藏,反而是极为镇定地聚集在了一处,最后在紫气的追赶之下,汇聚在了司夜心的头部。司若婴眉头一皱,用更多的紫气护住了司夜心的头部,那些魔气从司夜心的眉心钻了出来,浮在司夜心额头的上方。
司若婴迅速地用紫气将那些魔气笼罩起来,却不急着净化那些魔气。
那些魔气在空中或聚或散,但聚散总是有一个若有若无的轮廓,这是应该是形成灵智的前兆。
司若婴在紫气外面又加了几道结界和屏障,将那些魔气尽数困锁在结界屏障之中。做完这些,司若婴方才松了口气,尽力地压缩结界,最后把那些魔气收入一个空药瓶中,最后又在药瓶外面加了三层结界和一道禁制。
鹿宛然有些惊讶地看着司若婴做完这一切,再去看司夜心的状态。
司夜心已经再度昏迷了过去,但是眉眼舒展开来,显然已经不像先前那样痛苦。
“鹿少夫人,一会儿如果出现什么异样,请尽快锁死我们两人的经脉!”
第一百二十二章绮罗香慢()
司若婴的语气异常的凝重,鹿宛然明白此事非同小可,便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在床边为二人护法。
司若婴已经为司夜心包扎好了伤口,换上了一件干净的中衣。随即,司若婴将司夜心扶了起来,两人面对面盘膝而坐。司夜心的双手轻轻落在自己的双膝之上,司若婴用自己的手覆盖住司夜心的手,而后小心翼翼地分离了一丝紫气,再度输入司夜心的体内。
那一缕刀气横在她腰间的刀伤内部,如果不小心一些,会将她腰间的伤口再度撕裂开来。
司若婴的动作十分轻柔。
想要化解那缕刀气,就先要将自己体内的气与司夜心体内的气稍稍融合,两人体内的金丹产生共鸣,再由司若婴操纵着司夜心体内的金丹,以司夜心自身的气为主导,将那缕刀气慢慢地化解开来。
这样的治疗方法需要十分精细严谨的手法,司若婴只是大概知道可以这样来做,但是从来没有实践过,所以只能慢慢地摸索前行。
鹿宛然忧心忡忡地立在床边,谨慎地观察着两人的一丝一毫的变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司若婴利用自己打入司夜心体内的那缕气,慢慢地将司夜心体内的一缕气从经脉之中剥离出来,从掌心引入自己体内。两人的气慢慢地融合,随后,两人的金丹运转缓缓地趋于一致。
屋子内十分的安静,甚至空气的流动都似乎要停滞。
绮罗香充斥着整间屋子,但除了司夜心之外,其余两人都没有受到绮罗香的影响,反而是全神贯注地注意着屋内的变化。
鹿宛然不知道司若婴在用什么方法为司夜心疗伤,但是听她的语气,就知道这样的方法十分凶险。鹿宛然原本想说叫封卿兰或者庄执渊他们过来帮忙,但转念一想,她既然没有开口叫人求助,就说明一来自己能够解决这事,而来,就算叫了封卿兰他们过来,也帮不上什么忙。更何况,封卿兰还需要照看着一个同样重伤的郁明君。
郁明君与司夜心同时受伤,同样都是满身是血的被带了回来,没有司若婴的帮助,也不知道郁明君的情况如何。鹿宛然一面盯着两人的情况,一面担忧着同样重伤的郁明君,一心二用却毫不吃力。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司若婴忽然长舒了一口气,从疗伤状态中退了出来。
看到司若婴放心的模样,鹿宛然喜道:“已经解决了吗?”
司若婴点了点头:“之后只要好好调养,应该不会有后遗症。你帮忙看着她,及时给她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