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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卓身外半空中高举手臂,为下方的乱臣贼子们宣判死刑。
没人亲身经历过的人,是无法立刻那种被天地所排斥的感觉的。那种连空气都在拒绝被吸入的感觉,足以逼疯一个正常生活了数百年的人。
这就是天道排斥。
所有事物都在远离被排斥者,世界都对他充满了恶意。
在这种无形的逼迫下,北冥山下大部分的士兵都自觉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他们已经感觉到天地对他们的恶意越来越深了,若是再冥顽不灵的话,天地恐怕就要当场降下天罚了。
然而不要命的人依旧很多,即使天边已经逐渐有乌云密布,他们依旧不愿意放下心中的执念。而这种执念在现实世界中则表现为猩红的双眼,以及针对周卓而去的接近疯狂的杀意。
“入了魔啊。”
周卓微微摇头,抬手在北冥山下轻轻一点。
北冥山乃是圣地,由不得这群人肆意侮辱。
镜像空间顺势而出,将那些不肯臣服的将士们统统容纳进去。而在镜像空间彻底稳固之后,北冥山更外围突然走出了数不尽的重甲士兵,提着自己最拿手的武器走进了镜像空间之中。
他们要用铁血向那群人证明,什么是忠诚!
而就在武备司十六军被封锁之后,在场的文官们立刻四散而逃。他们可没有武夫的那种愣头青气质,见机行事才是他们的人生准则。
不过逃是没有出路的。
周卓信手一召,一本暗金书籍立刻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与此同时观月的身形渐渐出现在了周卓的身后,其身后还跟着十三团朦胧的黑雾。
“去吧,按名单拿人,朕准备去会一会一个老朋友。”
话音刚落,无数张凝实的纸张从生死簿中飞出,飞到周卓身后的十四人手中再度聚合成一本名册。而周卓则凝视着三爷离去的方向,身形缓缓飘了过去。
“喏。”
十四人低声应是,各自带了一些人手前去捉拿乱臣贼子。
“老朋友,朕来看你了。”
周卓一路藏形匿影,跟着那个一直不曾慌乱的三爷来到了一个小院子面前。而在他的神念感知中,三爷已经在院里摆好了一张古朴的棋盘,并让一个黑衣人沏上了两杯上好的茶。
“老友,不来坐坐吗?”
三爷的邀请适时发出,正好卡在了周卓准备迈脚的那一刻。
“呵。”
周卓摇头一笑,大步跨进了这个风雨之初的小院子。
“老友,坐。”
三爷此时依旧云淡风轻,指着对面的椅子微微示意。从他的眼中周卓完全看不出对北冥之主的敬畏,唯有一丝淡淡的自傲与矜持,仿佛自己是可以和北冥之主平起平坐的人物一般。
不过他确实有这个资本自傲,因为他的身份确实有些意思。
“老友……”
“哎,不忙,先和我手谈一局如何?”
“好。”
周卓低头瞥了一眼这纵横十九道,伸手取过三爷身前的白子。他这个时候也没有和三爷客气的想法,捏着一颗白子率先放在了棋盘上。
223。手谈()
落子生根。
就在周卓落下第一颗白子的同时,黑衣人只感觉眼前突然有大浪滔天而起。那枚白子也不再是普通的白子,而是变幻成了一只遮天蔽日的鲲鹏,在化成一片汪洋大海棋盘上兴风作浪。
寒气滔天起,太阴覆地生。
“妙妙妙。”
这般景象大气磅礴,即使是一直神秘莫测的三爷,此时也不得不开口赞叹周卓第一手的立意之高深。凭借一枚棋子便勾勒出鲲鹏之势,这等高深玄妙的手段一般人听都没听过。
“且看吾之手段。”
三爷抬头对周卓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取出一枚黑子放下。
悄无声息之间,鲲鹏身上的无边大浪顿时平静了下来。一轮浑圆的明月从棋盘尽头升起,银白色的清冷月光缓缓流淌在那只鲲鹏的身周。
嘶~
黑衣人突然打了个寒颤,倒抽了一口冷气。
无边寒气萧萧下,无尽汪洋滚滚来。
他承受不住这等压力。
“退下。”
周卓抬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轻轻摆了摆手。没有这个实力就别学那些无聊人士看别人下棋,更何况是两尊大神以棋盘为战场的旷世棋局?
不过黑衣人可不是周卓的手下,他听到这话压根就没有挪地方的地方。即使口中鲜血流个不停,他也没有忘记自己守卫三爷的重任。
如果忽略他的立场,这份忠心还是值得赞叹的。
“好了,退下吧,你看不了这盘棋的。”
周卓说话没用,三爷的命令对黑衣人来说可就不一样。
“喏。”
黑衣人恶狠狠地瞪了周卓一眼,随后大步走出小院。
“是个人物。”
身为北冥之主,周卓还不至于和一个小小的黑衣人计较太多。他微微摇头之后再次取出一枚白子,盯着一片平静的棋盘陷入了沉思。
这位三爷也是个人物,这等凝实的太阴之力便是鲲鹏也撼动不了。但三爷若是以为凭借这种手段便能赢过他的,那显然就太天真了一点。
要知道,鲲鹏只是周卓的化身罢了。
啪。
一枚白子落下,最初的那只鲲鹏头顶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这个白衣飘飘的人影静静立于鲲鹏之上仰望苍穹,似乎在睥睨天边明月。
只一招,棋盘上的双方形式顿时明朗了起来。
明月再明终究是月,如何与绝代剑仙相媲美?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白衣剑仙持剑在手,只等周卓再出一子便立即飞出,持剑斩明月。
三爷不敢小觑,连忙趴在桌子上凑到了周卓刚刚落下的白子旁,瞪着不算太大的小眼睛来回打量那颗白子,怎么也想不通为何有白衣剑仙脚踏鲲鹏。
“你不是鲲鹏?那为何手握北冥权柄?不对不对……”
兴许是真的想不通这一点,三爷棋也不下了,惊疑不定地看着身前一直云淡风轻的周卓。
“什么鲲鹏,朕就是朕,天下地下喂朕独尊!”
周卓话音刚落,棋盘上的白衣剑仙突然抬头看了三爷一眼。而三爷只感觉眼前刹那间有一道剑光一闪而逝,不敢确定是不是看花了眼。
与此同时,他额前一缕白发缓缓飘落。
白发随风飞舞,三爷惊愕之际抬手将其一把抓住。
“好!”
不知为何,三爷突然大声赞叹。
“好剑!”
他这个时候也不惊疑了,迅速缩回椅子上坐下,眼中流露出镇定而又睿智的璀璨光芒。
“此乃吾之太阴。道。”
话音未落,他抬手将一枚黑子轻轻放在了刚刚那颗白子旁。
月有阴晴圆缺。
棋盘边际的明月突然迅速变幻,刹那间便完成了一次由圆到缺,再由缺到圆的变化过程。
与此同时,一道难以描述的力量从明月中缓缓流出,顺着无尽月光来到了白衣剑仙身旁。
噗嗤~
剑仙衣角突然随风而动,随后迅速离他而去。
“大破灭?”
周卓眉头微微一皱,略有不解地喃喃自语道。
圆缺变幻,岂不是破灭之道?
然而这道破灭之力虽然来势汹汹,却只能做到地步而已了。鲲鹏素来以吞噬天地万物之力而著称,虽然达不到饕餮那种吞天噬地的地步,但是吞个破灭之力还是不成问题的。
一枚白子入场,鲲鹏无声咆哮。
就这样,明月一次圆缺变幻而催生出的破灭之力被吞了个干干净净。
“你到底是鲲鹏,还是剑仙?”
见周卓如此难缠,三爷也忍不住停下手中的动作多问了一句。他自认太阴破灭之道冠绝当世,为什么会被这位陛下如此轻易的化解?
“鲲鹏是我,我是剑仙,有何区别?”
周卓抬手微微示意,丝毫不打算和这位老友多说。
“好。”
见他这般冷漠,三爷自然也没了接话的想法。他盯着棋盘上变幻不定的局势琢磨了好一会,最后才在棋盘最角落上落下了一颗黑子。
黑子无声无息,明月却泛起涟漪。
啪!
不等明月进一步变化,周卓突然在棋盘正中迅速落下一子。
白子为尊!
只这一手,棋盘上原本即将再次改变的局势彻底稳定了下来。而那个准备放大招的明月更是如同被冻结一般,只能在白子上空静静绽放光明,向这枚白子献上了自己的恭敬与顺从。
黑白棋子便是双方延伸,这幅场景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这次又是谁?”
就在三爷惊呼的时候,一个身着黑色衮服的人影浮现于白子之上。
“北冥之主?”
“不是!”
眼前之人的气势远比北冥之主霸道,但是无论三爷如何绞尽脑汁,都无法想出什么人才能拥有这样的气势,更别说想出破局的办法了。
哗~
三爷将手中黑子往棋盘上一洒,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我认输。”
“他是谁?”
周卓抬头看了三爷一眼,冷冰冰地吐出了两个字。
“天帝!”
嘶!
听到这话之后,三爷突然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还真敢想!”
天帝之位是一般人能够觊觎的吗,搞不好可是分分钟要被雷劈的!
“为何不敢想。”
周卓疑惑地看了三爷一眼,眼中似有无尽戏谑。
“朕即为天帝!”
224。劫数()
天帝!
这是何等霸气的两个字,霸气到凡人听上一句都要打几个哆嗦。即使三爷是周卓的老友,他此时也被周卓的霸气与雄心壮志给吓到了。
吓完之后,他又感觉由衷的好笑。
“陛下,尊贵的陛下,你怕不是不知道天帝二字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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