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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和尴尬地笑笑：“因为……因为我在受罚，不能御剑飞行，只能走路。”
“受罚？怎么还有这种惩罚？”方夏意特别好奇地盯着他，“你做什么了被罚走路？”
张和脸一红，低声道：“我偷吃肉了。”
“噗！”赵小杨和方夏意同时低笑出声，方夏意更是笑得都快站不稳了，“偷吃……偷吃肉……”
张和有些窘迫，干脆别过脸去不再看他们，只是低声道：“我也是没办法，明明自己就掌管厨房，偏偏还不许吃肉，我哪忍得住？”
“不许吃肉？”方夏意马上严肃起来，甚至一脸惊恐，“你是说你们北华山上不让吃肉？该不会……该不会你们全都吃素吧？”
“这倒没有，肉也可以吃的，不过得按日子算，逢一和五才能吃，也就是说一个月有六天可以吃肉，但我们一天只吃一顿饭，所以也就是六顿。”
“今天……今天好像是初二，也就是说你们昨天刚吃过肉，下一次得等初五？”方夏意瞬间瘫坐在地，“今早就没肉吃了，还以为上了山可以大吃一顿，没想到……没想到我的命这么苦啊！”
张和一脸兴奋地凑近他：“你也爱吃肉？”
“嗯。”方夏意委屈地点点头，“肉是我的命，不给我吃肉，那就是要我的命啊！”
张和也深表赞同地坐到他旁边，叹息道：“我入门也有二十多年了，北华山什么都好，就是吃的这一块，规矩太多了，习惯不了。那天实在太想吃了，刚好厨房里有肉，我就偷偷地咬了一口，谁知被师父撞上了，就罚我十天不许御剑飞行，还让四师兄监督。”
赵小杨立刻发现了问题：“所以，你今天是偷偷御剑飞行的时候被你四师兄发现了？然后把你打了下来？”
张和又是老脸一红：“怎么这你也能猜到？我四师兄这个人啊，就是太不近人情了，我跟他关系那么好，他竟然也不愿装没看见。”
赵小杨与方夏意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里同样的遗憾和绝望。
他们可能站错队了，要是当时帮的是四师兄，那他们现在已经不费吹灰之力就上到山顶了。
北华山，顾名思义是在四华州的北面。
听张和介绍，三大仙山各有特点，北华山以高著称，西华山以景色秀丽闻名，而东华山山脉最多，面积最广，最适宜人居住。
赵小杨敏锐地觉察到，张和在介绍各大仙山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把南华山排除，绝口不提。
是因为南华山如今已经家毁人亡，成了大家记忆中的伤心事，所以才是禁忌么？
越往高处走，赵小杨越觉得冷，南华山虽然也甚是陡峭，但没那么高，位置也没有如此偏北，所以还远远没到让人接受不了的地步，可现在脚下的北华山，却让他和方夏意都不禁瑟缩着身子。
北华山的建筑群，虽然是在山顶，但却不是最高最尖的那座山峰，事实上与那座最高峰比起来，别的山顶倒像是山腰。
张和说最高的那座山峰叫天绝峰，历来都是用以囚禁惩戒犯了大过的弟子，故也成了北华山的禁地，除了掌门，其他任何人都不能私自前往。
山路的尽头是一块高大的牌匾，匾上用一种很奇怪的字体写着两个大字，赵小杨完全不认识，只能猜测那应该是“北华”二字。
从牌匾处进去，里面的布局倒更像一个繁华热闹的村庄，正中五六丈宽的大道两旁，整齐地排列着一个个院落，每个院落大门侧边都挂着木牌，写着数字，应该是为了方便区分。
“六师兄！”
“六师叔！”
大道旁许多穿梭于各个院落的弟子见了张和都纷纷行礼，看来这位其貌不扬的张大侠地位确实非同一般。
看着一个个年轻人意气风发的模样，赵小杨和方夏意都不禁羡慕不已，也对今后的生活充满了向往。
沿着大道走了许久，忽见一座宏伟的大殿屹立在前，虽没有鎏金铜瓦，但却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庄严感，比赵小杨曾经想象的皇宫还要让人敬畏肃穆。
“正斜殿？”方夏意仰着头看着大殿的牌匾，喃喃道，“好奇怪的名字，那到底是正还是斜？”
张和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赵小杨看了看那三个用方正小篆刻成的字，无奈地道：“正擎殿，是擎，不是斜。”
“是吗？可是和斜字好像啊！”
张和笑道：“正擎二字，意在希望门中众人时刻反省，知错能改，正擎殿是北华山第一大殿，里面还供奉着历代掌门的灵位。这里只有处理重大事情的时候才能用到，平日里我们都是在偏殿议事，你们随我来吧，偏殿紧挨着师父的住所，我去向他禀告，收你们为徒。”
到了正擎殿左边的偏殿门口，张和正要进去，却见一个身着道袍的中年男人缓缓走出，只见他身形高瘦，髯长半尺，虽面无表情却自有一股威严之势。
张和立刻行礼道：“师父。”
“师父？”赵小杨和方夏意对视一眼，心中都疑惑不已。
面前这道人他们那日在荒漠已然见过，便是柳七辰所说的明净掌门的师弟明清真人，可是张和也说过，他的师父是北华掌门，莫非这北华山上还有两个掌门不成？
第24章 拜师（）
明清真人认真打量着赵小杨和方夏意，缓缓道：“战平跟我说，他在山下遇到你们，你们其中一个会使用御水诀，那日在西北荒漠，妖孽夕酉也曾说你们之中有人会瞻心术，看来，你二人确实不是普通人。”
赵小杨一把拉住欲要开口的方夏意，谨慎地看着明清真人，道：“请问……您是北华山的掌门么？”
他这问题似乎很可笑，可这不仅是他和方夏意的疑惑，更是沉默了一天的柳七辰首次开口的问题。
还未等明清真人回答，赵小杨又补充道：“北华山的掌门不是明净真人么？”
明清真人好像也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几分震惊过后，反而双目微闭，像是陷入了沉思。
张和低声道：“我原来的师父明净真人确实是北华山第七代掌门，不过师父师娘在十六年前就已仙逝了，如今……如今北华山第八代掌门，便是你们面前这位明清真人。”
十六年前，又是十六年前！
十六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南华山不复存在，北华山的掌门也早已更新换代，可是这一切为何柳七辰都不知道？
赵小杨轻轻掐了一下方夏意的掌心，示意他切不可乱说话。待他认真听完柳七辰的话后，才开口道：“晚辈有件事想请教明清掌门。”
明清真人缓缓睁开眼，认真地看着他：“刚好我也有事要问你们，既如此，那你先说。”
定了定神，赵小杨缓缓道：“南华山的柳七辰……”
“你给我住嘴！”赵小杨的话刚出口，明清真人瞬间变了脸色，厉声道，“南华山是四华州的禁忌，柳七辰更是四华州的罪人，这些没人告诉过你么？”
“罪……罪人？”赵小杨满脸骇然，同时也听到了耳边柳七辰的惊呼声。
柳七辰道：“你问问他，我为何会是四华州的罪人？我们南华山凭什么就成了禁忌？你问问他，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我什么都不知道？”
赵小杨踌躇着正要开口，死死盯着他的明清真人却又道：“我看你尚年幼，究竟是从何处知道的南华山和柳七辰？”
见面前这位本就威严无比的一派掌门表情肃然，双眼含怒，赵小杨竟一时吓得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张和似乎也被吓到了，缓了缓神才道：“师父，这二人……这二人是随徒儿上山的，他们也和徒儿说过，为了能顺利拜师学艺，花了很多功夫从旁人口中打听四华州，只是十六年前发生的事外人很少知晓，所以他们说话才会犯了禁忌，还请师父见谅。”
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多，柳七辰的声音也不断在耳边响起，赵小杨既害怕又烦躁，一个没留神竟是脱口而出道：“十六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南华山为何会成为禁忌？柳七辰为何会是罪人？还有南华山的所有人，和你们北华山的明净真人，为何会死？”
明清真人若有所思地看了他许久，才缓缓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是否真的会瞻心术和御水诀？”
赵小杨紧紧咬着唇，一时不知该不该说真话。
本来按他们的计划，上北华山就是要把柳七辰魂魄被困在他身上的事情告诉明净掌门的，甚至他还幻想着明净掌门能凭着高深的道行把柳七辰的魂魄与他分开。
可如今让人震惊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他心里竟不由地升起些许恐惧来。
柳七辰道：“先不要承认，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你把真相弄清楚后再找机会告诉他也不迟。”
得到了指示，或者该说找到了撒谎的借口，赵小杨微微握了握拳，终于抬头坚定地看着明清真人：“我不知道什么御水诀，更不知道什么瞻心术，我们二人只是一心求仙，路途中遇到不少自称会仙术的人，便想办法求着他们教我们，可是学了才发现都是些不入流的招数，所以……所以才会上北华山来拜师，学真正的仙术。”
明清真人淡淡地道：“既然你们也都会些仙术，那就先施展出来，让我看看你们的根基。”
赵小杨心下已然明白，明清真人此话的真实目的还是要试探他们是否会御水诀，一旦施法，方才的谎言必然会被拆穿。
那明清真人又会如何对他们？如今成了禁忌的南华山，究竟是会给他们带来便利，还是灾难？
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柳七辰道：“还记得我替你教训坏人的情形吗？我的道法被封，唯一能用的便是最初级的御水诀，御水诀入门极易，初期更像是民间的小把戏，南华山也曾将这招教给一些外人，现在你就用我一开始教你们的心诀施法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