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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泽低低一笑,“明明是你先动手动脚的,哪有先跑的道理。”
她哪有动手动脚。
凤七瞪眼,提醒他,“天都亮了!”
商泽看了看,天倒真是大亮了,他在凤七额头亲了一下,才放开了她,“起吧,今天第一天赖床不好,明天没事让你睡个够。”
凤七扯了扯嘴角,谁赖床了,她明明是第一个醒的。
商泽放开了她以后倒真没与她再乱,拿了件外衫披上,才唤了人进来伺候。
进来的小丫鬟穿着喜气洋洋的,手脚麻利的进来伺候凤七梳洗。
商泽收拾的很快,凤七还在慢悠悠的梳发鬓时,他已经衣着整齐的站在了床前,“我去看看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你慢慢收拾,别急。”
凤七点头,看着商泽出了门,才快速的起身,在小丫鬟的帮助下换了套红色衣裙,挽了一个妇人发鬓,插上了一根简单的簪子。
梳完妆,小丫鬟就告了退,凤七倚在床边打了个哈欠,再次泛起困来。
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朦胧中觉得有丝怪异,一睁眼,看到一双如墨的眸子贴在眼前,惊吓之下,不由用了大力踢了过去。
一声闷响,商泽就坐在了地上。
他皱了皱眉,长叹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他刚刚看外面收拾好了,就准备进来喊他,结果看到凤七躺在床上睡觉,他不由也跟着躺了下去,在她的对面,准备逗一逗她,谁知他还没做什么,凤七就凌空一脚将他踢了下来。
坐在地上,商泽也不起来,而是委屈的看着凤七,“我可能是第一个被自家夫人踢下床的男人。”
凤七挑眉,“怎么,还要给我们商公子颁个奖,昭告天下才能起来?”
凤七话音刚落,商泽就飞快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种私事,还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好。
凤七看着他,忍不住勾唇一笑,故意逗他,“怎么,商公子不敲诈我了?”
商泽不答,两步蹿上床榻,坐在凤七对面,一副不讲理的样子,“阿七刚刚摔疼了我,怎么补偿吧?”
还真敲诈她了。
凤七眨了眨眼,很是敷衍的伸手在商泽脑袋上揉了揉,“我给你揉揉,好了吗?”
这动作,怎么和安抚小狗似的。
商泽不满的一把抓了她的手,索取一般在她面颊上亲了一下,“好了,我就勉为其难把这个当做补偿吧。”
凤七在心底爆了个大大的粗口。
勉为其难?
商泽还真敢说,凤七极其不满的挥开商泽,“既然这么为难,你就离我远点!”
“阿七生气了?”凤七听到商泽低低笑了一声,而后一个天翻地覆,眼前一花,就被商泽抱住牢牢锢在身下了。
“商泽,我头发盘的好费事的!”凤七瞪眼,看着与她近在咫尺的男人,差点弄乱她头发的男人。
“没乱,还是很好看。”商泽握着她的手俯视着她,眸中带笑,密密麻麻的在她面颊上亲了一圈,才抬起身子,松开了她,“阿七,我很欢喜,把你拐到手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成功的一桩生意。”
凤七起身整理有些微乱的衣服,心底如蜜一般,嘴上却不饶人,“商泽,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是个流氓。”
亏她以为商泽是个正人君子,结果这货外冷内热,引的她上了贼船。
商泽眼底的笑意越发浓烈,“放心,只对你。”
商泽话音刚落,就觉得身侧人一动,一阵风朝他袭来。
吃过一次亏就不会吃第二次,商泽身形一转躲了过去,笑道,“好了,好了,起吧,别耽误庙见之礼了。”
本来新婚第二天,新妇是要拜见公婆的,可是商泽无父无母,就把祭祖之事提前到了今天。
昨天已经做过了准备,今天一早商泽带她坐马车到商家祖庙行“庙见之礼”,拜见商家的列祖列宗,经过这一系列告祖仪式,她才能算真正成为商家家族中的一员。
第154章 我会护你一世周全()
时间不早了,让家族人等久了不好,两人匆匆用过早饭,就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和一车祭品往商家祖庙赶去。
庙见之礼是一项隆重的活动,礼仪繁杂冗长,早已有人把家谱家规,神牌灵位等供于上位,供桌上摆着香炉、供品。
桌上的供品有羊羔,有五碗菜,有五色点心,有五碗饭,有一对枣糕,有一个大馍,是俗称的天地供。
摆好祭祀的贡品,由商泽先上前主祭,烧了三炷香,叩拜告祖之后,才由着凤七跨过宗祠的朱红门槛,在祖宗排位前上香,叩首。
香炉里的六柱香形成几缕轻烟,向上袅袅而升。
祖宗排位下首一侧的桌案上放着家族族谱,堆成了一摞碟片,长者恭敬的拜了拜,才取下最上一册,着人刻上一行字。
凤七明白,那是他们商家的族谱。
这样,就是承认她的身份了,她也正式成为商家的人了。
凤七耐心等着,同时从心底油然而生出一种荣辱与共的责任感。
刻完,家族长者才捧着族谱念了一遍,“商族第十七代嫡长子泽,娶妻凤氏七,桃花村人氏。。。。。。”
说完,那老者才将碟片举高,沉声道,“商凤氏,商家的祖训,要与夫为善,建业齐家,绵延子嗣,相夫教子。。。。。。你可有异议?”
商族祖训颓长,凤七站了半天,腿肚子都有些打哆嗦了,要不是看着那本祖训确实老旧,她都要以为这些人故意为难她了。听到终于没了,凤七才上前,向两侧摊平手臂,又端庄大气的将手合十于胸前,沉声答道,“无异议。”
说完,她便有些站不住,微微后退了一步,商泽适时上前,心疼的从身后撑着她,看着老者,“叔公,快进行下一步吧。”
老者眉眼一动,慈爱的笑了笑,放下碟片瞧着商泽,有些促狭,“小子这就心疼媳妇了?”
告祖是大事,怕商泽受训,凤七正要解释,商泽已将她护在了身后,一本正经道,“叔公说哪里话,是晚辈昨晚没睡好,这会儿有些累了,所以才有些心急了。”
凤七胸口憋了一下,差点呛到自己。
这说的什么混账话,什么叫昨晚没睡好?这话明摆着就会让人浮想翩翩,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商泽也真是敢说。
凤七气急,暗暗掐了商泽一下。
商泽面不改色,回握了她一下,低语,“别急。”
“咳咳。”老者剧烈的咳嗽了两声,方才轻轻嗓子,取了身后托盘,正色道,“开始吧。”
开始,开始什么?
凤七疑惑的看看托盘上的匕首酒盏与酒壶,又回头看商泽。
难道还要喝交杯酒吗?
商泽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老者这才开口,为凤七解了惑,“你们两个,都划破手指往酒杯里各滴一滴血,使血相融,一饮而尽就行了。”
闻言,凤七觉得自己手指头有点疼,她不确信的重复了一遍,“族老,您确定是。。。。。。是滴血?”
老者看她一眼,很耐心,“我们商族的规矩,滴血饮酒为誓,如果你们诚心结为夫妇,也做好了携手一生的准备,就将二人血液融合在一起饮下,代表以后有什么事情,你们夫妻二人都愿意一起承担,荣辱与共,生死同舟。”
顿了顿,老者看着有些怔愣的凤七,继续道,“当然,还要宣读誓言,你们二人所说誓言必须发自肺腑,会有人记录下来,一会儿你们二人盖了手印交由我保存,一旦宣誓,绝对不可以违背誓言,否则就会受到上天惩罚,付出惨痛教训,为天地不容。”
商家祖训怎么那么麻烦。
凤七朝商泽摆出了一副后悔的面孔,早知道这么多事她就不嫁了。
商泽动了动嘴唇,无声道,后悔晚了。
凤七硬生生吞下一口老血,挤出一个笑容,接过老者手中的托盘,朝商泽笑的甜甜蜜蜜,“女子当以夫为天,相公,你先来。”
一句相公,喊得商泽心间一酥,眸色一深,看着凤七,觉得她手中就是砒霜毒药,他也甘之如饴。
他丝毫没有犹豫的拿起匕首在指尖割了一道口子,然后在两杯酒中各滴了一滴,才放下匕首,从凤七手中拿过托盘,一字一句道,“夫人请。”
凤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匕首,终究一咬牙将手指放入口中,狠狠咬了下去,来不及痛呼,凤七又赶紧取出手指在两杯酒中也各滴了一滴血。
两人血液相融,商泽勾唇将托盘放在一旁,取出两杯酒,递给凤七一杯,“阿七,喝了这杯酒,你就再也不能反悔了。”
凤七端起,扬起脖颈一饮而尽,“该说这话的是我,喝了这酒以后,你便是我的了,再也不能反悔了。”
商泽跟着她一饮而尽,眸色深深,“阿七,我会护你一世周全,此生绝不负你。”
凤七露齿而笑,“真巧,我也是。”
在族老的催促下,两人又各自写下了誓言,签字盖上手印,郑重叠起来放在信封里。
族老将信封收好,这才满意放人,“行了,仪式完成,族长,族长夫人,你们可以回了。”
庙见之礼进行的很顺利,两人道了谢,才坐上回府的马车回商府。
路上,凤七瞧着一旁的商泽,“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是商族的族长呢?”
商泽黑眸如墨,笑而不语。
凤七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见凤七一脸怀疑,商泽才微微一笑,“怎么,不像吗?”
凤七摇头,疑惑的看着她,“我还以为族长都是老头子,不是有句话说什么——对了,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赤裸裸的歧视,年龄歧视。
“。。。。。。”商泽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默默无言。
凤七继续疑惑,“你怎么不说话了?嗯,商族长?”
商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