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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声援。
秦秀梅立刻接口,“娘说的对,旁人也就罢了,小妹年纪这么小,四弟也还没成亲,连个功名都没有,正应该用功读书把心思用在求取功名上……”
因为和四弟秦怀礼一起挤住在西厢北房中,平日里秦秀梅和秦怀礼的矛盾就很多,而做为一个死皮赖脸住在娘家不肯走的出嫁女儿,秦秀梅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自家夫婿的秀才功名了,现在就拿出来,一边帮助娘,一边借机踩上秦怀礼一脚,出口气,见四弟眼神不善地看过来,秦秀梅急忙在桌子底下踢了相公林胜德一脚。
林胜德收到秦秀梅的指示,虽然满心不愿参与到秦家的家务事中去,可又不敢违抗彪悍的秦秀梅,只得看着面前的粥碗感叹,“有辱斯文,哎哎,真真的有辱斯文——”
只这一句话,林胜德就将众人的牙齐齐酸倒了,觉得面前的饭食都吃不下去了,而林胜德则趁着这个机会,又摸了一个大馒头,夹了两大筷子炒鸡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换来秦家人的一阵白眼儿。
秦怀仁冷笑一声,讥讽道,“林胜德,难道这样日|日|在我们家吃白食,就是你所谓的斯文?”
秦怀仁和林胜德同样有秀才功名,只可惜林家赤贫,供林胜德读书,林胜德的寡母累得一身病,小妹被卖掉了,小弟干脆饿死了,两人做同窗多年,平日里林胜德一直靠巴结家境优渥的秦怀仁得到一点残羹冷炙,现在又成了秦怀仁的妹婿,更是被秦怀仁整日里欺负得抬不起头来。
不过,林胜德已经习惯了,他对秦怀仁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别说食欲没受影响,就连脸都没红一下,这份厚脸皮,着实让人钦佩!
反倒是秦秀梅,眼见夫婿被打脸,四弟脸上的耻笑也更加张狂,委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向殷氏求助道,“娘——”
可殷氏还没来得及张口,秦大川就板起脸呵斥了一声,“行了!吃还堵不住你们的嘴?!不想吃饭的都给我滚!这个家没了你们还不过日子了?!说句话都要看脸色!”这话表面上是对说过话的人都不偏不倚,但加上他说话前瞟殷氏的那一眼,其含义就不言自明了。
殷氏心里极其憋屈,可秦大川在秦家有绝对的权威,她是不敢当面和秦大川对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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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隐藏在民间的高手()
秦怀仁和秦怀礼兄弟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有爹护着他们,娘是掀不起什么大浪来的。
秦秀梅有心帮着娘,可惜根本就没有和秦大川相搏的能力,她从小就不受秦大川待见,在秦大川手中吃的亏可够大够多了,林胜德则是天大地大什么都不如吃饭大。
从头到尾,小女儿秦秀娥和二儿媳儿于氏,都老老实实地坐在下首当布景牌,她们一个年纪小,一个地位低,在家里从来就没有发表意见的机会。
秦家的早饭可不只有这一处,除了在灶间里饥肠辘辘等着主子们的残羹剩饭的下人们,秦怀恩的西厢南房里也冒出了袅袅的炊烟。这意味着,不管秦家人到底愿意不愿意,外面的人怎么议论纷纷,被人误认为清霜的清露,已回归了。
秦家的边缘人秦怀恩,又开始了他的幸福生活。
西厢南房可不是指一间屋子,它是包括住人的南屋北屋和中间的堂屋共三间房,后来,秦怀恩将堂屋改建成了他专用的灶间,反正不管家里还是外面,他都没交往,没人到他的屋子里来,确切地说,是没人敢到他的屋子里来,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其实,秦家的四套厢房格局大小都是一样的,是秦大川早早盖起来给儿子们成亲用的,当然了,这些儿子们里面原本并不包括秦大川和殷氏深感厌恶的秦怀恩,只是在秦怀恩十一岁那年,他自己抢了这么一套屋子住了下来,秦大川和殷氏虽然生气得很,却硬是没办法,现在已过了十年,大家在无奈中只得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秦怀恩进门后,先是在以往清霜住的北屋铺好被褥,再一挥掌,清露身上原本破烂的衣裳便片片剥落,在威胁到清露性命的关键时刻,秦怀恩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了,哪怕清露醒来会怪他,他也没办法,到时候打骂或是要了他的性命,他都认了。
秦怀恩细细观察着清露的身体,不带一丝邪念,只想从中寻找到清露被人伤害的蛛丝马迹。
让秦怀恩喜忧参半的是,清露身上除了一点细小的擦伤和脚底的几个走路磨出的水泡外,没伤痕,有些伤一看就是因为她皮肤太嫩,被睿儿留下的,别说受到侵犯了,就连她身上的荷包都完好无损!
为什么只有脸被弄成这样呢?秦怀恩想,再一看,清露脸上的伤痕和清霜的分毫不差,根本就是刻意划上去的,而且,若不是在划的时候,下手的人对清霜的伤痕了如指掌,清露又忍痛配合,也绝对不会划得这般精确!
秦怀恩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将被他脱得光|溜|溜|的清露放在炕上,小心地盖好薄被,见清露的一头乱发有很多都黏在脸上的伤口中,他又将那一头乌丝拢好,松松地挽了,搁在枕上。
秦怀恩安顿好清露,就转身去了灶间,涮好大锅和后灶眼上的瓦罐,在里面分别添上满满的一大锅和小半罐子水,将火点燃,加了几根柴把火调到最大,这才又进了北屋,照顾起睿儿来。
回到这自出生起就生活的环境,又见到了无比熟悉的人,睿儿已安静下来,不再哭了。
清霜怀着睿儿时颠沛流离九死一生,早产生下睿儿后不仅身体虚弱异常,还没有奶水,是秦怀恩想方设法淘弄来各种吃食,一点点将睿儿养大,现在睿儿已十七个月了,身体十分健康,以至于姐妹两个这番折腾,清露病得沉重,睿儿却依然无恙,当然了,这也和清露在回程时对睿儿的细心照顾有关。
秦怀恩将睿儿的衣裳也脱了,仔细查看了一番,同样没发现什么,用手试了试,发现大锅里的水已微温,索性直接给睿儿洗了个澡,从里到外地换了身衣裳。
拿出一块点心让睿儿先吃着,秦怀恩从灶间后的小门出去,直奔秦家后院的菜园,拔了两棵菜回来,他的身影倏忽来去,快捷如风,若是被人看见,准以为是大白天见了鬼。
只有同是习武的人才能明白,这是个武功高强的人,只是,这样一位高人甘愿龟缩在这个鸟都不拉|屎的小山村,过如此清贫的日子还倍受家人欺负,实在是一桩奇闻,也难怪没人想得到。
洗米,瓦罐中的水开了之后,先舀出一些来存在暖窠子里留着饮用,再将米下锅,洗菜,笨拙的菜刀在手中快到形成虚影,偏偏落案几近无声,很快就把菜切得细细碎碎……
将高深武功用于做饭这种琐事上,一个曾指挥过千军万马的将军,用的智慧来照顾病弱的女子和孩子,秦怀恩不仅没一点大材小用的自觉,脸上还带着发自内心的愉悦宁静和说不出的朝气,仿佛这是天下间最令他感到幸福的事了。
在清露带走清霜和睿儿的二十多天时间里,秦怀恩觉得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他找不到活下去的方向和意义,犹如行尸走肉般,经常连续几天躲在屋子里不吃不喝,若不是还有旧仇未报,他连死的心都有了。
当村里人告诉他清霜又回来了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过,整个人也瞬间恢复了活力,直到那一刻他才明白,他没有那么高尚,哪怕是成全这对姐妹本该有的幸福,在心底深处,他其实也是无法忍受再不和她们产生丝毫联系的,他是自私的,他不舍!
可为什么,清霜会变成了清露呢?
思虑之间,瓦罐中的米粥已烧开了,大锅里的水也变得更热,足可以兑进去等量的凉水,尚未出了伏天,这些热水用来给清露洗澡已够了,秦怀恩撤掉两根柴,将火调到最小,把大锅搬下来,将瓦罐挪到前面,切好的菜也放了进去,再加盐调味,家里没有肉了,他就点了半匙麻油在菜粥里面。
看了一眼老老实实坐在椅子里,慢慢啃点心的睿儿,秦怀恩将清露放到大木桶中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连长发和她脸上的脓血都都洗得干干净净,然后换上了清霜留在家里的衣裳,只是整个过程中,清露一直没有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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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非常招人惦记()
屋子里很快便溢满了米香味儿,秦怀恩知道瓦罐里的粥熟了,他拿了一只大盘子和一个大碗,将瓦罐里的粥全都倒了出来,先把盘子里的粥弄到不烫嘴睿儿自己喝,又将沐桶收了,端着粥上了炕,轻声呼唤,“露露,露露,先吃点东西再睡。”
清露皱眉呻|吟了一声,并没睁开眼睛,秦怀恩探手一摸,发现清露全身烧得滚烫,只得放下粥碗,将清露抱在怀中,一只小蒲扇样的大手贴上清露的后心,内力犹如泉涌般输了过去。
清露只觉得周身都浸在暖融融的阳光下,跟做理疗似的,别提多舒服了,紧皱的眉头不由松开了一些,却没恢复意识,而是陷入了更深的睡眠中。
见清露的热度退下去了一些,秦怀恩松了口气,不过他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他必须得给清露请大夫。
喝了大半盘子粥后,睿儿便停了口,秦怀恩给睿儿擦干净了嘴和手,将睿儿吃剩下的半块点心和粥胡乱塞进了口中,想了想,把清露没喝的粥也吃了下去,然后简单整理下屋子,给清露掖了掖被角,这才戴上一顶大斗笠,抱着睿儿出门,出门后,他很仔细地将屋门锁好。
秦怀恩离开秦家时,秦家正房堂屋中的早饭还没吃完——可见秦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