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怀礼的头垂下了,秦大川的话,他听明白了,尽管让他感到十分难以接受,却并不意外,他只是在想,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爹啊,我听你的,这样吧,再有半个月的功夫儿,我就考完了,到时我一个人去府城找你们,行吗?”秦怀礼觉得自己的方法,已最大地保护了秦大川和秦怀仁的利益。
然而,秦大川不相信秦怀仁。
除了提到物品值七千两银子外,姜氏那恶毒的诅咒也回荡在秦大川的耳畔,“秦大川你会断子绝孙的!”而且,这句话,秦大川是清清楚楚亲耳听到的。
秦怀礼现在对秦大川来说,就如同一根救命稻草,是唯一能够对抗秦怀仁的助力,秦大川一定要想方设法将这根稻草死死攥在手里,不能冒一点失去控制的危险,至于这会给稻草本身带来什么,他是不会去考虑的。
“五百两银子不是小数啊,”秦大川感叹了一声,“这安家立宅又是大事,现在这个当口儿,每一文都得仔细着,你若是个懂事的真心孝顺的,就不该这时候再说这个话,行了,你回去收拾行李吧,明儿一早就走。”秦大川缓缓地从躺椅里站起身来,表明他的决定已无法更改了。
秦怀礼傻了,他已经用最大的冷漠和狠毒去推测秦大川了,却依然得到了意外,他像是有些难以置信般地问,“爹啊,旁的就不说了,你刚刚给了二哥一万两银子,我不过是要五百两,爹都不肯给吗?!”泪水在不知不觉中流了下来。
397。第397章 今生最后一次相见()
秦怀礼的话让秦大川恼羞成怒,他那是给的吗?他那是被秦怀仁给搜刮去的,天知道,他现在有多么地后悔!
“你给我闭嘴,我的银子,我想给谁就给谁,想给多少就给多少,你少问!”忽然觉得这样的态度容易让他方才表现出来的“慈爱”前功尽弃,秦大川马上又随口哄了两句,“这就是你说的孝顺?这么一点子事儿,你都不能听我的?让我怎么信你?!这次就这么算了,往后你还是乖顺点的好,只要你乖乖听话,到了府城后,你科考的银子我还是会出的,到时哪怕是用一千两,我也给你出!”
这番话让秦大川找到了丢失已久的“威仪”,也让他越发地不想放秦怀礼离开了。请大家品%书¥¥网!更新最快的
秦怀礼低垂着头,惨然一笑,“我知道了,爹。”他是不信的,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总不能去秦大川手里抢银子吧?!
秦怀礼决定了,往后他也要像二哥和三哥那样,不择手段地从秦大川手中弄银子,如果他以前也这么做了,现在又何需这么为难呢?
只是,秦怀礼不知道,他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秦大川逃跑似的进了内室,瘫到榻上时,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他的儿子个个都这么不听话,他感到疲惫无比,是的,银子,这一切都是银子闹的,假如他还有银子,他就不信,这些孩子还敢像现在这样触怒他,违背他的意愿!
秦大川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地就睡了过去。
岳杏儿一夜都没睡。
秦家人走得如此匆忙,她得一个个地帮他们收拾行李,好在只带铺盖和衣裳,她还忙得过来,只是,秦大川要求把家里的粮食都做成干粮在路上吃,这个工作量就太大了。
老许一边给岳杏儿帮忙,一边想着自己的心事。
秦怀礼在外间又跪了一会儿,便缓缓地站起身来,游魂儿似的走了出去,直到站到大门外时,他才发现,原来他在不知不觉中上了山。
“秦怀礼?他来干什么?”清露听了刘秀芬的禀报后,很是意外,但联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儿,又很快恢复了警惕,“他不是来问我借银子的吧?”
县城里的事儿,两位掌柜的都绘声绘色地说完了,姜氏在秦家门前做的事儿,则被村民热烈地讨论着,清露想不知道都很困难。
“我去赶他走!”秦怀恩站起身来,“不管他们家怎么闹腾,都和咱们没啥关系。”他对清露背后的出手和分银子,那是一点愧疚都没有的,相反,他觉得很是痛快,尤其是见秦家现在闹成一团的样子,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刘秀芬却脸色地难向清露,“太太,我……我觉得……还是太太去的好,怎么说呢,四少爷他……他有点吓人,挺可怜的!”关于秦家的事儿,刘秀芬也都知道了,所以才会这么说。
清露拉住了秦怀恩,“算了,还是我去吧!”反正是在家里,她不相信会出什么事儿,再说,秦怀礼这个人本身也不是个有“杀伤力”的人。
要知道,以往刘秀芬对秦怀礼或者说秦家人的印象,可是相当不好的,但现在竟然连“可怜”这样的词汇都说出来了,可见秦怀礼是惨到一定的份儿上了。
清露猜对了。
秦怀礼连大门都没进,就站在大门外,他缩肩塌背,脸色苍白,双目空洞,整个人都失去了精气神儿,在正缓缓蔓延的夜色中,犹如一个无所皈依的孤魂野鬼。
“四弟,你找我有事儿吗?”清露都站到秦怀礼面前了,秦怀礼还没啥反应,她只得主动开口,“还是说,你是来找你大哥的?”
清露的话终于让秦怀礼回了神儿,他露,想要露出一个笑容,却并未成功,反倒衬得他的神情越发地凄然,“露露,我明天一早就要去府城了……”一字一句说得很是艰辛,给人的感觉他似乎是要去上断头台了。
清露静等下文。
秦怀礼却不说了,因为他现在对他的未来很是茫然,他有种直觉,秦家将是他永远都无法摆脱的束缚,而生于秦家这样的人家,他这一生注定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要么去害人,要么被人害。
秦怀礼恋恋地露,仿佛这是他在这世间遇到的唯一的美好,现在的秦怀礼终于承认了,他,的确是配不上清露的,只要有那样的家人,他就永远都配不上。
秦怀礼很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恭恭敬敬地给清露作了个深揖,“就此别过。”然后转身,一步步地下山去了。
清露有种很不祥的预感,强烈却又模糊。
清露怀礼瘦削单薄的背影,竟然在一个少年身上暮气沉沉。
这种感觉,怪异且悲哀。
清露不自觉地伸出手去,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但她微张的嘴,到底还是没发出声音,眼睁睁地怀礼走远了。
清露可以帮秦怀礼报名,也可以供秦怀礼读书,给秦怀礼一份好前程,但清露找不到自己这样做的理由,更怕秦家会因此赖上自己。
把秦怀恩赚的银子给秦怀礼花,别说秦怀恩了,就连清露自己都过不去心里的这道坎儿。
好在,秦怀礼没借此机会提出借银子和帮忙报名等过份的要求,若不然,清露心里连现在的这一点同情都会变成憎恶。
这时的清露和秦怀礼都不知道,这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相见。
“好了,有什么好夜风凉!”秦怀恩很是不满的声音,在清露背后响起,他到底还是不放心的,还有点儿好奇。
秦怀恩将斗篷披上了清露的肩头,仔细地系好了带子。
清露仰着头怀恩嘻嘻地笑,“怎么?你又嫉妒了?”
“切——”秦怀恩很是不屑,“他根本就不值得我吃醋,我是不喜你为不相干的人费心伤怀。”
398。第398章 自由的味道()
秦怀恩和清露相拥着,慢慢地走回了他们的屋子,这样温柔的相伴清露很快将秦怀礼这个人以及秦怀礼带来的淡淡愁绪,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家一家人就出发了,可还没出村子,就被人拦住了车马。
“秦老爷,你就算辞了我,也得把工钱给我结了吧?这都三月下旬了。”刘婆子大声说,身后跟了不少的村民。
秦大川讪笑了一声,“我……我这不是忘了嘛!”眼见着对面人人脸色不善,也不多言了,赶紧给刘婆子结了工钱,一文都没敢少给。
刘婆子将钱在手里颠了颠,“我还真这几文钱,我就是秦老爷的为人罢了!”这是实话实说,有了清露的添补和刘大壮的收入,这点子钱,对她来说真不算什么。
秦大川就算再次被狠狠地打了脸,也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了,只催着老许快走。
他们先去镖局存放了行李,不去管秦大川和对方如何讨价还价,秦怀仁只表示,他要独自走,也就是说他会自己付路费,这样就替秦大川省下了一个人的费用,留给秦秀娥用。
“一家人何必……”秦大川刚想说两句场面话,又怕被秦怀仁赖上,说到一半儿便不说了。
安置好了行程,秦大川便带着老许去将自家的车马卖了,整个过程中,都跟做贼似的,生怕得到消息的姜氏前来搅闹。
卖了车马后,秦大川便打发老许回去。
老许问,“老爷,你总得给我留点银子吧,家里连粮食都没有了,我怎么?怎么过活啊?”他原本是指望秦大川将他卖掉的,现在很失望,言辞间也就顾不得许多了。
秦大川一把推开了老许,“你这么大一个人,还不能自己做工混上一口饭吃?!告诉你,我回来后家里的宅子若是有什么闪失,不死你!”脚步不停地走了。
老许大川背影,狠狠地吐了一口,但他很快又高兴了起来,尽管没能赎身,但秦大川走了,他就自由了,还有秦家的宅子可以住,也是挺不错的事儿呢!
老许找了个路边摊,一口气吃了四个大肉包子和一碗热乎乎的馄饨,然后,便哼着小曲儿,慢悠悠地走回家去了。
老许之所以敢这么大手大脚花银子,是因为刘婆子平日里对他的收买,以及给他在山上找活儿干的承诺,就连岳杏儿昨天都偷偷给他留下了十多个干粮。
想起当初听从秦大川的命令去得罪清露,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