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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程一针有些黯然伤神,清露急急地解释道,“有些事不想告诉你,并非不信任你,而是想要保护你!相信我,不管京城发生了什么,都和我没关系了!和你,更没有关系!那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也不是我们该涉足的圈子,我走出来了,再不想回去了!”
清露的眼中似有两团星光闪耀,带着她一览无余的担忧和决心,她在那个圈子里是孤苦无依身如飘絮的,而程一针遇到的危险未必就会比她小,有时家人的存在以及家族的势力,反倒会让人束手束脚,尤其是这种一步踏错就会带来灭族之祸的事儿。
程一针有程一针的责任和为难!
程一针面对清露这样的关怀,却笑不出来,这种什么忙都帮不上的感觉,很不好!
“好了!”一直没说话的秦怀恩,伸手拍了拍程一针的肩头,“我们会很好的,你就放心吧!”是清露坚决要留下来的态度鼓励了他,“你还是听露露的吧,不要搅到这种事情中来。”有他一个就够了,程一针真帮不上什么忙。
程一针很感动,因清露和秦怀恩对他的关切。
清露也笑了,方才她没机会和秦怀恩交流,现在既然秦怀恩能说出“我们很好”的保证,那就是没事了,话说,秦怀恩貌似一直都说她不会有事来着。
程一针回他的东厢房去了,心中温暖多过失落。
清露却变得有点喋喋不休,她小声地问秦怀恩,“你知道当年六爷的罪名是什么吗?”
对这种全朝顶尖儿的隐秘,即便是重生了一次,秦怀恩也是不知道的,只得摇了摇头。
“谋逆。”清露的声音极轻,她深知这个罪名的分量。
秦怀恩听得全身一凛,“他做了什么?”如果是极其火爆的大动作,那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遮掩的,现在竟然翻案了,这不应该啊!
清露想了想,“养私兵。”这是她根据前身的记忆分析出来的。
秦怀恩愕然,他知道,六皇子当年是相当受皇上宠爱的,再加皇子身份带来的特权,这样的权势下都能变成大罪,那么这个私兵的数量绝对是相当惊人的!
“那,他难道真的想……”养私兵花费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那是数以十万百万两计的银子啊,还需要一定的周期和场地,如果不是真想大动干戈,何需冒这样的风险,费这样的力气?!
还有,如果当年的实情真是这样的话,不管谁来找,秦怀恩是死也不会放清露回去的,就连睿儿都一样!
要知道,这世间没有百分百的秘密。
公叔宁既然志在大宝,那么每个皇子就都是他的仇敌,什么兄弟情意在皇家是根本不存在的,公叔瑾既然能对大皇子和二皇子下手,知道了真相后,照例不会饶过同母兄弟公叔宁。
“他?!”清露想起那个温润清逸的少年,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是为三爷背黑锅罢了,西北的兵权在大爷手中,东南的兵权被二爷夺了去,京城附近的兵权老太爷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的,三爷不这么做还能如何?文官再厉害,关键时刻也不顶什么用。”这些也是清露分析出来的。
“怪不得三爷对六爷那么好!”秦怀恩感叹道,带着无尽的悲凉。
“好有什么用啊?!人还是没了!也不知道睿儿往后会如何。”清露说,“该准备的我们尽力准备就是了,”这也是她今天对秦怀恩说起这些的原因,“要叫我说,莫不如干脆不回去,可谁知道三爷会不会来找,睿儿长大后又怎么想。”这些都是她不能控制的,“想当初,六爷也是个与世无争的人,结果又怎么样呢?”她也不敢说,她的观点就是正确的,有些事是无法躲避的,不是你不想争,麻烦就不来找你。
秦怀恩一言不发。
清露对秦怀恩的沉默不以为意。
这种事儿,没人能说得好,或许秦怀恩早就知道了结果,觉得现在没必要说,再或者,这一世已和前世有了太多的变化,秦怀恩也说不好了。
毕竟,自己没按照秦怀恩的“建议”重回教司坊找新的靠山,总之只要现在自己做事秦怀恩不阻拦,那就说明自己做得没错,清露想,打了哈欠,就将这件事给放下了。
七月初刘秀芬生下了她的长女清露给宝宝取名齐夏荷。
八月初十,山上今年的工程全部完工,秦怀恩和孩子们有了宽广的天地,骑射狩猎暗器拳脚内力全都可以练了,同时他们也有了崭新的称谓:秦家小厮。
因为几个月来的种种准备小厮们练起武来有种事半功倍的感觉,秦怀恩干脆决定,南山往后不用单独设立巡山队,全部由自家孩子巡山。
清露骑着马在山路上飞奔,一路洒下一串串的笑声,服用丸药近三个月了,最显著的效果就是她的嗜睡症状完全消失,想来再过阵子,天亮得越来越晚后,她也能做到天明即起了。
而且清露的体力也在逐步增长中,现在能骑着马用半天的时间就将自家三座山头粗略地转上一圈儿,当然了,这也和三座山上的道路已全部修好了有关。
秦怀恩骑马在清露身后跟着,满脸都是宠溺的笑,时不时地出言指点一下清露的骑术。
得整整齐齐的山林,清露意气风发地说,“等明年,我们把主峰和小山也全都圈上围墙。”
“好!”秦怀恩应道,两人一前一后冲上了主峰的山顶。
436。第436章 越来越美好的家园()
修建好的主峰山顶,有一个大大的八角亭,下面是坚固厚重的石头台基和木柱用相连的石墙围子,上面俱是双层的琉璃窗,与其说是座亭子,还不如说是个亭子样的小房子,这样的建筑,无论是夏日乘凉还是冬季赏雪,或是宴请宾客都是再合适不过了。请大家品#书……网!更新最快的
几座精致的小木屋在山顶周围依山势而建,位置错落别致,宛如一颗颗隐藏在山林间的明珠,它们实用坚固且朴拙可爱,充满了野趣,既可以用来临时休憩准备茶点,也可以用来住宿。
其中最大的一座是秦怀恩亲手搭建而成的,也是他送给清露的生辰礼物。
想当初,清露十分喜欢秦怀恩为清霜建的小木屋,直到现在也没拆毁,而是一直让人定时清扫养护,现在更是时不时地去,只因那里留下了她和秦怀恩非常美好的记忆,也有秦怀恩对清霜的一份感情在。
他曾经给过清霜的,也一定会给清露,这句话,秦怀恩从来没说出来过,但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
清露跑到山顶后,便跳下马来,直奔八角亭的西面,那里有一块扁平的巨石,是花大价钱购得的,它的一面平整如镜,用清露的话来讲就是个天然的小舞台。
运来后,清露也不让人修整雕琢,而是直接弄了个基座将它镶嵌进泥土中,只要稳固平坦就好,清露说,“要的就是这种纯粹的自然。”
此时,秦怀恩后发先至,纵身跃上了石台,朝清露伸出手来,清露半跳半扑地飞进了秦怀恩的怀抱,趁秦怀恩抱着她转圈的功夫儿,踢掉了脚上的靴子,然后便在秦怀恩的手臂上站起身来。
秋日的阳光如此明朗,整座山林都荡漾着特有的芬芳和欢欣,清露长衣当风,翩然而舞,而无论她跳得多高多远,秦怀恩都会将她稳稳地托住,还会用力将她抛高她肆意翻腾旋转,无比接近飞翔的感觉,在空中划过绚烂流畅的曲线。
没有音乐,那在林间穿叶而响的风声就是最好的伴奏,还有清露发自肺腑的欢声笑语,高高跃起时的惊叫,如此的天籁之音令这一切美不胜收,她是这山间自由的精灵,钟灵慧秀的仙葩,美好得让人痴迷。
见清露跳得累了,欣赏够了的程一针才从小木屋中探出身来,带着无奈抱怨道,“躲到了这里,我都不得清静。”弯腰拾起了清露的靴子,“天气一天天地凉了,就算身子好了,也要注意保养,如果平安地过了这个秋冬,到年底你就可以停药了。”
“哈哈哈……”清露和秦怀恩集体无视程一针先前的抱怨,而是一起为清露即将到来的健康而欢呼,清露更是毫不吝啬地夸赞,“程一针你太棒了,难怪旁人叫你神医。”
程一针倒是不居功,“若是没有你说的那泉水和松茸,你也未必好得那么快。”然后便不顾两人的邀请,独自一人顺着步行道,慢慢地走下山去了。
松茸和刺龙芽等都是有名的山珍,味道独特。
但和其他的东西不同,松茸的保鲜期短且不好寻,秦怀恩听程一针说吃这些东西对清露的身体有好处,就花的时间去寻,每次雨后清露都能吃上不少的新鲜松茸。
这次买那么大的南山也是为清露往后吃松茸方便。
将整个工程都巡视了一遍后,秦怀恩和清露便回去用晚膳了。
工匠们可没他们这般逍遥,这些勤劳的庄稼汉子们,刚干完了手中的活计,就冲进田地里开始忙碌秋收了。
油菜籽细小,不是那么好收的,好在,他们对这种东西倒不陌生,以往也曾自家留种油菜长到过这种程度,所以虽然手法生疏些,也不至于忙不过来。
栓子爹则一边摩拳擦掌地准备大干一场多多榨油,一边喜滋滋地说,“咱们家的山洞又要装满了啊!”随着工匠们的结账和离去,除了家里的口粮外,已经没有要卖的存粮了,原来半满的山洞,现在是空空荡荡,这让人难免有点失落。
收割晾晒过筛,大家纷纷地忙碌着,学堂放假了,无论是村子里的场院还是学堂的操场,乃至山上的前院,全都晾满了黑黑的油菜籽,辛勤的汗水伴着丰收的喜悦,一道流淌着。
里正整日里东奔西走地催促着,“快啊,快啊,这好天儿可没有几日喽!”连自家田地都顾不上了。
没办法村子大了,管的人多了,他自然要多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