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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芬没听懂,在一旁笑笑地她是不懂得什么“几品几品”的,也难怪,望山县令才从八品,吉安县令才七品,就连这些人刘秀芬都觉得离她很遥远,她又如何知道品级方面的事呢?她就是觉得寿公公这样训斥林胜德,她很开心。
林胜德却不一样,他太明白正六品代表的含意了,更明白一个下人拥有这样的官职,公叔宁的身份又意味着什么了,当下只觉得冷汗涔涔,差点儿没直接跪下去。
寿公公胜德一眼,“不想死的话,就管严实了你那张嘴!”转身离去。
寿公公今天也是正在气头上,这才有些控制不住情绪,说漏了嘴,但是也不怕,他这次在外行走,打的一直是太子府的招牌,就是有人查也只能查到公叔瑾的身上去。
不过,想想自己都这样了,那公叔宁的心情得如何啊?寿公公仰天长叹,在不知不觉中,忽然间对公叔瑾产生了一点怨气,他全身一凛,立马用理智清除了这不该有的情绪。
可情绪这种东西,并不是那么好控制的,还会传染,而这只不过是个开始,从这时起,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公叔瑾和公叔宁这对兄弟间,发生了越来越多的事儿,寿公公这种情绪越来越强烈,终于到了他无法控制的那一天,还在不经意之间,传染给了喜公公和禄公公。
林胜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山上,他的眼前不断地晃动着公叔宁的影子和寿公公说的话,心里一阵惊一阵慌一阵喜的。
林婆子见林胜德回来,连忙迎了上来,见了林胜德手中的银子,心知林胜德想办的事儿是办成了,心中大喜,不住口地念着佛,感谢清露。
“哗啦——”对面厢房的一个妇人将一盆水泼到了林婆子的脚下,“听说山上的那位爷,做双靴子就要花五百多两银子,偏生有些人眼根子浅得什么似的,得了这么点子接济,就不知道姓啥了!”她也是学堂先生的家眷,平日里最是林胜德,而现在,她还很是嫉妒,不明白凭什么林胜德什么都不干,就能得到清露的赏识,偏得这么多的好处。
林婆子也不示弱,“我们自然自己是什么人,不敢那么比,”笑嘻嘻地人,“回头让你们家先生去和山上的爷比比呗?!再把你方才的话,去和姑娘说说,就说你们家在这里是受了委屈的,娘能不能也另外给你们些好处?!”
妇人被吓得一凛,她虽然嫉妒,但也明白离开这里是再找不到这么好的差事的,况且,清露是什么人,用个小手指头都能让她家的日子过不下去,慌乱地说,“我……我说啥了?我啥也没说!”转身回屋,“咣当”一声关上了门,连着三天都没敢在林婆子和林胜德面前露面,可见是怕极了。
林胜德听到林婆子的话,却眼前一亮:清露他是再不敢肖想了,这个,他早有决定,只不过是过不来心中的那股子劲儿罢了,从现在开始,他会连不可告人之时的幻想也硬生生地掐断,以免露出行藏。
可是……寿公公的话,又让林胜德生出了新的念头,既然山上的势力,已大到了他无法推测的地步,那么他能不能因此得到些别的呢?!
攀附权势获得富贵,林胜德这个人能做出来的下做事,和秦怀仁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一点,从他当初能娶秦秀梅,并在秦家忍气吞声那么久,就能来。
“哈哈……”林胜德忍不住笑了一声,决定收到东西后,再去向清露道谢,至于能不能见到清露,他是意的,只要表明自己的态度就好。
“咯咯……”清露也在笑,叔宁板着的脸问,“就指甲盖大的这么点子事儿,也值当你这样的?”自打从外院回来,公叔宁就是这副样子,不对,应该是从清露去见林胜德开始,他就不高兴了。
“既是无聊无所谓的人,你又因何去见?”公叔宁反问,他是不把林胜德放在眼中的,但他必须把秦怀恩放在眼中。
公叔宁已把吉安县令写的那些密折全,可以说,对清露到了小岭村后的事都一清二楚,怕出错,他还和清露核对了一遍这些密折的真实性,那是相当认真的,生怕错过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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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7。第547章 清露的笨办法()
公叔宁已把吉安县令写的那些密折全,可以说,对清露到了小岭村后的事都一清二楚,怕出错,他还和清露核对了一遍这些密折的真实性,那是相当认真的,生怕错过一点。请大家品#书……网!更新最快的
到了现在,公叔宁对清露和秦家的事可谓是一清二楚,这就更让他心中过不去,秦怀恩离开了,清露为何还要和秦家纠缠不休?就连林胜德这么个秦家的边缘人,一说有事儿,清露也要亲自去见,这到底是为什么?
清露说不清为什么。
想当初留下林胜德,是当成秘密武器怀仁的,因为秦怀恩说秦怀仁和林胜德都会中举,秦怀礼更有中进士的可能,而对清露的未雨绸缪,秦怀恩并没反对,这就说明清露的处理方式是对的。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本该一去不回的秦家人,不过是一年不到的功夫儿就回来了,秦家的希望之星秦怀礼也死了,尤其是公叔宁的横空出世,更是让所谓举人进士的威胁根本就不存在了。
清露猜连秦怀恩面对这一团乱麻的改变,也有些束手无策吧,现在清露只不过出于小心谨慎,才把以往的步步为营坚持下去,至于到底是什么,她又怎么能说得清楚呢?
“我是这么想的,”清露一字一句地说得很慢,“小人物又小人物的用处,不过是两三百两银子的事儿,就当花了买个玩意儿了。”她倒不是有意瞒着公叔宁,只不过仅能说出这些罢了。
公叔宁握着清露的手,微微一紧,若有所指地说,“小人物能有什么用?我的麻烦有三哥帮衬着都能解决。”他不能让清露有弄巧成拙的妄想,公叔瑾的势力,不是清露能想像得到的。
清露心知公叔宁是想歪了,不过,也不能说,她对公叔宁有提醒的意思在里面,既然公叔宁觉得这条路走不通,她自然不会再多言,“我可没有你那样的兄长可以依靠,只能从这些小处着手了,左右不过三百两银子的事儿,就打我是丢在水里,又如何呢?”开始洗脸拆头发。
公叔宁问,“有我护着你还不够吗?”说到这里心中忽然有所感,他想起了秦怀恩临走之前,对他郑重其事的叮咛,当时只觉得秦怀恩多此一举,可现在想来,总觉得有什么事儿是他忽略了的。
清露再没接公叔宁的话,和公叔宁一样,清露也想起了秦怀恩走之前对她反反复复地说的那四个字,“活着!等我!”
这些日子以来,这四个字都快要被清露咬碎嚼烂了,还是想不出她即将面临的“生命危险”在哪里,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分析着秦怀恩“叛逃”的原因,以至于连思念之苦都被冲淡了一些。
林胜德出现带来的小小烦恼,就这样在公叔宁和清露的各有所思之下,变得悄然无声,尽管没被忘记,却再生不起一点涟漪。
从第二天起,他们浩荡的车队便离家了,家里的车马和护卫都少了一半儿,等他们再回来时已是半月之后。
清露的生辰到底还是在外面过的。
清露并意,她认为,过生辰和过节一样,在哪里过是次要的,关键是和什么人在一起过,既然秦怀恩已经身边了,那么在不家里过,她都无所谓。
公叔宁给清露买了一具相当不错的琴做主要贺礼,买了些首饰和杂七杂八的东西做“赔偿”,可谓满载而归。
见惯了宫中贡品的程济远,药材倒是基本上没买,实在是他都眼儿。
让清露有些意外的是,寿公公买的东西一点都比公叔宁买得少。
“哈哈!”清露拍手轻笑,“是寿伯是个有银子的,往后我得勤巴结着点儿。”
公叔宁敲了一下儿清露的头说,“你以往巴结得还少啊?别以为你那点子小心思旁人都来!”公叔宁到小岭村没两天,清露就和寿公公芥蒂全消,不仅家里大小的事务,全都交给寿公公打理,还对寿公公在各个方面照顾得无微不至。
清露甚至还让寿公公在那些小厮里挑几个眼儿的,认作干儿子或是徒弟,带到身边调|教或是侍候。对此,寿公公虽然拒绝了,但对小厮的态度却明显发生了变化,多了些长辈特有的宽容和慈祥。
寿公公这样残缺的人,往往晚景凄凉,这不是富足的身家和泼天的权势就能弥补的,尤其是秦家的这些小厮们,不仅来历清楚,身世孤苦,还和宫里京中没一点儿的联系,说实话,真到有那么一天,守着孝敬的义子在乡下过悠哉的小日子,的确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而公叔宁明白,清露这样做,全都是说动寿公公心甘情愿地留下来公叔宁减少点压力。
只是,公叔宁觉得,清露这都是小女孩儿的异想天开,在公叔瑾绝对的力量面前,清露做的都是无用功,别说寿公公未必会动这样的念头,就动了的话,也不敢违背公叔瑾的意思,更不会做一点不恰当的事儿公叔瑾因此起疑,不然的话,在吃人的后|宫中,寿公公这样的人,也不可能活得下来。
“就呗。”清露满乎地皱了皱鼻子,“人啊,总是有心的,我对寿伯好,就一定能得到好处。”有些道理她不是不懂得,可她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笨拙的办法也好过坐以待毙,这是清露的人生的观。
清露大喇喇的样子公叔宁酸又好笑——他到底还是没保护好清露清露不得不他们的平安日|日难安。
直到有那么一天,当发现清露的这些“笨法子”取得了惊人的效果时,公叔宁才明白,原来他还真的是小,同时也发现他又一个不如秦怀恩的地方——他不像秦怀恩那样,永远信任清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