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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张飞
一个关羽!
他们二人跟随刘备流走各地多年,何曾向刘备索要过报酬,这等兄弟情深,刘备敢负?
他不敢!
能在这种世道中,还能像蟑螂一般顽强的活下来,光靠刘备一个人,恐怕早已经成了冢中枯骨,若无关张二人为其保驾护航,刘备早已死了。
刘备明白,所以他不敢。
既然如此,定然有外人了。
“好运道。。。。果真好运道。”
想想曹操再想想刘备,两个人有些时候倒霉是倒霉了一点,甚至倒霉到一定的程度,就有可能要了自己的性命。
但他们总能逢凶化吉,到了最后,东山再起!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得不说他们的实力还真的让人惊讶。
“主公难道在担心刘玄德?”
说起刘备时,张阳身上不自觉的散发着杀气。
对于刘备的杀意,张阳在自己人面前不曾遮掩半分。
“是。”
刘备非是一般人,他亲身与他打过交道,更能深刻的体会刘备的不一般。
他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让大鹏扶摇直接九重天的机会!
“主公勿需担忧,许攸非是一般人,他既然敢用,心里就有底。”
许攸是一个聪明人,不是聪明人,就不可能从中平元年时活到现在。
“但愿如此。”
事已至此,张阳心里只能这般期望,不安他是在想不到他还有什么办法。
现在他与公孙瓒二人还是盟友的关系,总不可能为了一个刘玄德,就让公孙瓒对他起疑心。。。
这样非常的不明智,张阳不是这样的人,他也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奉孝,你那边如何了?”
数月前,公孙伯圭的信使来了,郭嘉借高览、赵云、薛洪三人一用,过去这么久,也该有个消息。
“倒是有一个意外的收获。”
郭嘉重重的一拍手,张阳不提这事,他还真的忘记了。
“意外的收获?”张阳微微一怔色,颇为意外的望着郭嘉。
本来这事,他就不抱有什么希望。。。
毕竟并州与幽州间距离过远,想要有什么作为都难了。
距离太长,时间太长,容易出现变数。
“冀州之乱,乱在内有狼顾,外有虎踞。”
“诚然。”
郭嘉一开口,张阳与戏志才二人一颔首。
冀州之祸就是在这个节骨点上。
“前往冀州时,恰好遇到一人,此人。。。”
说到此处,郭嘉特意的卖了一个关子,让张阳等人的心里直饶痒痒的。
“主公,他若是愿意相助,冀州这个乱摊子,主公就可不比参与,甚至答应公孙伯圭的事情,也可以顺水推舟的就让他成了。”
郭嘉越是这么说,张阳就是越是好奇。
“此人之名,其实不用我说,主公你们都曾听听闻过。”
“难道是。。。”
“正是。”
张阳稍后反应了过来,有点不可思议的回应道;“难不成是鞠义?”
“正是他!”
闻言,郭嘉拍手大笑,一幅孺子可教也的神情,倒是让张阳有点无奈。
鞠义。。
张阳心神有点激荡,说他重要其实他又不怎么重要,但说他不重要呢。。。
这话又是假的。。。
“奉孝,我欲见他,可有办法?”
第两百六十六章 枭雄的末路(5)()
鞠义!
是一个相当有趣的人
一个矛盾集合体
有能力的同时野心也随着他的能力膨胀了起来。
但总体的来说,他的野心只是富贵荣华功名利禄,这与其他人一样,并没有什么差别。
只是,有一点他与别人不同,对于功名利禄的追求,有的人可以藏的很深,有的人却是赤裸裸展现出来。
前者基本都得到他们想要得到的,甚至超过预期的,后者的下场往往就比较悲催,不仅得到重用,甚至还要被人猜疑。
鞠义就是后者,但是他与后者不同的是,他敢奋起反抗!
就像这一次
他在冀州内搞出来的风风雨雨,让韩馥陷入前后夹攻的境地,鞠义功不可没。
“早已经备好。”
“善。”
张阳的反应,早在郭嘉的预料中,这么有趣的人,他料准张阳会感兴趣。
话又说回来,鞠义也是一个人才,能用千余兵马一直拖到现在,韩馥还拿他没有半点的办法,此人的本事可见一斑。
“你们有什么想法。”
低着头的张阳抬头道。
“就看主公敢不敢用此人。”
鞠义就像是藏着毒药的糖果,吃与不吃就成了一个问题。
闻言,张阳稍微楞了一下,没过多久后,爆发惊人的笑声。
“我倒是要问他,敢不敢投在我的麾下。”
自信!
身为一方诸侯者,要是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如何统御部下。
“中旬时,主公就可以见到他。”
人才!
郭嘉从来都会提前做好准备,以备随时随地的联系上。
“善。”
。。。。。。。。。
初平二年,春
北方的天空中,地面的积雪开始慢慢的化去,露出被大雪覆盖着的黄土地。
在幽州中,天空中依旧在下着雪,天空中飘舞着的雪还是鹅毛般的大雪,过来的行人基本没有见过什么人烟,街道上空空荡荡的,几乎见不到什么人烟,过往的官道上,也只有大型的商队敢在这样世道中行商,每一个商队背后,都伫立一个大世家大豪强。
他们的护卫个个都是好手,手上都是见过血,杀起人来,完全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心慈手软。
所以占据一地的山贼流匪基本不会与这些大型的商队为难,他们可不想因小失大,直接搭上了性命。
以往痛苦的教训,都是用血淋淋的尸体来买回来的,吃了痛,只需要一次他们就怕了。
幽州涿郡
走在官道上,身上披着大袄,口中不断的呵着气的刘备望着苍茫的大地轻叹了一声。
流转四处,终于还是回到了这里。
“哎。。。。”
刘备此时此刻的心情相当的复杂,重回故土,心里却是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北地的天还是这般的冷,跟记忆中一模一样。
一旦到了冬天,就算开春的时候,四周也是白茫茫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干枯的枝头压着积雪,忽然咔擦一声,枝条承受不了这些重量,直接断裂成了两段。
“大哥。”
“无需多言,走便是。”
紧随在刘备身后的张飞,本来还准备等关羽说完后,在劝慰几句,听到刘备这话后,心中的愧疚无法言喻。
当初从酸枣到渤海,再从渤海到涿郡,这一路上的风风雨雨,皆是因为他当日的冲动,不然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再一次重回故地,重新回到公孙瓒的麾下,他的大哥所承受的压力变得更重,然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他。
风雪袭人
远处隐约中可以看到一座城墙伫立在白茫茫的天地中。
“快到了。”
越是接近时,刘备的心中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好马不吃回头草!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宁愿不回到涿郡。
可他还有选择吗?
没!
从渤海到涿郡路途上,他想的事情多了,多到都有点胡思乱想。
“主公。”
“我无事。”
人到中年,就开始有点力不从心,现在的刘备大约就有这种感觉。
“下马!”
大约距离涿县还有一里的路程,刘备直接翻身跃下,一下地,雪直接覆盖过膝盖,一步一步的艰难的在雪中行走着。
更艰苦的日子他都经历过,当年为了谋生,都可以低下头去编制草鞋草席拿到街道上去买,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活下去。
现在又有何妨。
尊严?
早已经没了。
现在下马是对公孙伯圭等人的尊敬,同样的也是在表达自己的歉意。
然而,还未到涿县时,刘备直接站在雪地中愣在了那里。
涿县外,人山人海。。
隐约中可以见到一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站在最前头,就像是一座山一样,伫立在那里,至于他的身后站在一文弱的书生手掩着嘴,轻轻的咳嗽着。
似乎这风雪稍微一大一下,就能直接把那个脆弱的身体给埋藏在大雪中。
紧随刘备身后的简雍脸上没有半点的表情,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中,倘若不如此,才出乎他的意料。
“主公该走了。”
“哎。。。”
闻言,刘备长叹一声,这一声长叹与之前的又有所不同。。。
前面倘若是无奈,现在却是复杂了。
复杂心绪涌上心头,刘备走的每一步,心里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身后紧随的关张二人,心中更满不是滋味。
如果没有涿县这一幕,他们二人心里还会好受一点,但越是如此,他们心里越是不好受。
“玄德辛苦了。”
人未至声先至,只见公孙瓒快速的上前,搀扶住欲要躬身行礼的刘备。
“师兄。”
“哎。。。进去说吧。”
二人都是拜师在卢植门下,少年时关系倒是挺不错的,这一声师兄,倒是让公孙瓒感慨万分。
不过在来的时候,许攸所教他的,他都牢牢的记在心里。
拉着刘备的手,轻轻的拍着刘备的手背,就真的如同一个师兄对待师弟的态度一般,完全让人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走了。”
肩膀上传来的力道,刘备稍微一晃神,回过神后,见到的公孙瓒面容带着的笑容,让他突然有一种不切实际的假。
这不是他所认识的公孙伯圭!
太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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