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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下去,广鹿岛立即进入战争状态,登莱两府进入一级战略,青州府进入一级战备,所有人取消休假……”
说到这,柳鹏只能摇了摇头说道:“这辽东看来是不得不去了!”
只是送走了史钦明之后,张玉蝉那充满了无限弹性的**一下子就搂住了柳鹏不放:“夫君,你既然说了巧芷姐与瑜君姐的好处,那不如也说说玉蝉儿的好处!”
柳鹏享受着张玉蝉浑身洋溢的青春气息:“我啊……就是喜欢你的声音,就是再听十年、一百年都听不腻……”
张玉蝉才明白柳鹏说的到底是什么,她的小拳头如同雨点般砸在柳鹏的肩膀上,却没有丝毫力量,她又是害羞又是嗔怒:“夫君胡说什么啊……都羞死人了!你赔我,你赔我……我要你说说玉兰姐她们的好处,而且还得全都说清楚了!”
因为张玉蟑的这句话,小小的家宴立即人仰马翻起来,不管是徐巧芷还是魏瑜君,或是谷梦雨与张玉蝉都打闹起来,只有姚玉兰微笑地看着这一切,但是她很快也被盈盈笑声与阵阵打闹波及进去。
只是在打闹够了之后,张玉蝉却是消消贴着柳鹏的耳朵说道:“夫君,就知道欺负玉蝉儿,玉蝉儿不依了……反正要你疼玉蝉儿一百年一千年,您要玉蝉儿怎么叫出声来,玉蝉儿都依你便是,让你永远听不腻了!”
这真是欢乐的一夜,这样的欢乐很快就被辽东传来的坏消息传淡。
对于辽东战局来说,天启元年的三四月份可以用崩坏来形容。
事实上,仅仅是崩坏两个字并不能形容辽东战局的全面崩溃。
天启元年三月十日,努尔哈赤亲率大军沿浑河南下水陆俱进直趋沈阳,并用浑河舟载大批攻城器械。
十二日努尔哈赤抵达沈阳城下,十三日,后金军与明军展开决战,先诱击贺世贤出战将其歼灭,继而内应发动响应一举破城,接着又在浑河一举击破川浙兵主力,一日之间击溃守军与援军七万,斩杀俘虏明军三万余,占领了沈阳。
十八日,努尔哈赫又率军南下直取辽阳,二十一日,攻占辽阳,袁应泰见城破,大势已去,自缢而死。
沈阳与辽阳两座数万大兵镇守的大兵,在努尔哈赤兵锋之下,都只坚持数天时间就告以失守,沈阳守军、援兵达七万之多,交战只一日却以明军完败告一段落。
而辽阳更是是辽东都司所在地,战略地位至为重要,所以努尔哈赤攻占辽、沈之后,立即迁都辽阳,并分兵攻占辽河以东七十余城。
整个辽河以东即使不能尽为敌有,但是在不远的将来也是尽为敌有,为此在很短的时间之内陶朗先这位登州海防道按察副使已经连跑了三次龙口,只是现在陶朗先是疲惫之余带着一脸的精神:“柳经历,前次我们说的事怎么样了!登州额外多设一员通判绝对没问题!”
听到陶朗先这么说,柳鹏还真是一脸诧异,他问道:“真没问题?我这里随时可以出兵。”
“出兵的事先不急!”
陶朗先现在精神很好,柳鹏跟他相处数年,从来没看到他的精神象今天这么振奋过:“辽东战局糜烂,辽河以东迟早尽为敌有,辽南四卫恐怕无力支撑,所以咱们得先把辽南军民与钱粮米谷撤回来,有这桩大功,我自然可以再进一步。”
柳鹏立即听出陶朗先话里的意思:“佥宪您如果再进一步的话,那就是?”
陶朗先笑了起来:“自然是巡抚,熊廷弼知道沈阳陷落,第一时间托人给我带信,说是他如果起复的话,天津与登莱都多会设一员巡抚以备御寇,登莱巡抚的人选他一定会推荐我,现在辽沈尽失,朝廷不用熊廷弼还能用谁啊。”
虽然熊廷弼是楚党,而陶朗先则是东林外围人物,但是熊廷弼与东林党中许多干将的私人关系不坏,跟陶朗先的关系更是可以说不错来形容,现在他还没起复,就已经准备把陶朗先推上来。
只是柳鹏却觉得熊廷弼这么不大合适,只是这种扫兴的话他不适合说:“是啊,熊廷弼迟早是要起复的……听说朝廷现在说了,熊廷弼若在此事不至此,熊去袁代,失城数十,折兵几十万,国家又受一大挫。”
对于大明朝来说,这是抚顺之役以来的又一次大挫,而且这一次战役不象萨尔浒仅仅是野战失利,也不象开原、铁岭只是丢失几座城池。
后金在起兵之前就有六七十万人口,可以说是俨然敌国,这两年攻城略地招降纳叛,更是消灭了死敌叶赫收降数万,人口已经增长到一百多万,但是这一系列战役所得人口远远不及这一次的辽沈之役。
辽、沈既失,辽河以东尽为敌有,陷于后金兵锋的汉民至少有一两百万人,努尔哈赤如果能顺利消化这新的一两百万人口,那就是辽金那样的中国大敌,所以陶朗先接过柳鹏的话题:“是啊,熊廷弼若在此,事情绝不至此,只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现在要趁着女真兵锋未至,先把辽南军民与钱粮撤回来,广鹿诸岛能容纳多少人马?”
柳鹏当即说道:“如果不作长久之计的话,长期容纳万人甚至更多人自当不成问题,虽然事发仓促,但是我岳父已经早有准备,现在担心就是钱粮难以应付。”
“钱粮的问题不用担心,盖州套现在有的是粮食,趁着还未陷敌之前赶紧让江总长把米豆运回去,不管运回多少万石,都可以交由广鹿先行使用,没想到我前后济辽一百八十万石,现在居然要扔在盖州尽数资敌。”
按照柳鹏原有的规划,从天启元年开始,每个月朝辽东运两万石米豆,到时候每个月盖州与北信口承认收到五万石,但大明官僚的胃口大得惊人,今年开春才三个月,陶朗先就要求柳鹏与海右会每个月至少给辽东运给十万石,如果能运十五万石那是最好不过。
所以每月运往盖州的米豆稍多于柳鹏预想中的米豆各万石,现在盖州纸面上的库存米豆更是高达五六十万石之多,甚至连库存实数也是一个大得惊人的数字,因此柳鹏一拍大腿说道:“佥宪怎么不早点通知我一声,辽东那边米豆催得很急,您要个每个月至少解送辽东至少十万石,我前几天刚下令往辽东解过十万石米豆,他们的船队刚刚卸完货从盖州回来,昨天才到了龙口。”
一听柳鹏这么一说,陶朗先心先凉了半截,只是他赶紧镇定下来:“就只有十万石吧?没有其它的米豆运出去吧?”
大明在辽东一直担当着运输大队长的作用,很多时候后金军是得到了大明仓库里的粮食才加速了下一步的行动,因此大明也对大宗米豆的丢失习以为常,但问题在于盖州卫丢失的这批米豆数量太多,甚至足够后金一个战略集团使用一两年。
“如果佥宪大人愿意的话,我这边可以再运一二十万石到盖州去,到时候道台大人在巡抚任上的时候用钱就方便多了。”
听到柳鹏这么说,陶朗先第一时间明白过来:“对对对,是这么一回事,我们登莱奉辽东袁经略与饷臣之令,紧急向辽东解运二十八万石米豆,现在抢运回来一部分……你觉得怎么样。”
这十万石能抢回来多少万石,陶朗先不关心,他关心的是自己的机动经费问题,虽然户部肯定能解决一部分经费,但是谁都知道朝廷的财政到底有多困难,与其指望朝廷不如指望自己能多搞一点创收。
只是柳鹏很快就锁紧了眉头说道:“道臣,我没听错吧?你说我们临时抢运了二十八万石?不是八万石!就是八万石都不好办啊!”
二十八万石可绝不是一个小数目!只是陶朗先一想到这个数字就立即兴奋下来:“没错,就是二十八万石,上面若是追究起来,本抚自然会出面跟户部与兵部打官司。”
第639章 政治挂帅()
二十八万石?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恰恰相反,这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柳鹏辛辛苦苦折腾了大半年,找了无数借口,又是生死威胁又是百般恐吓,还把盖州与北信口的提成都给足,才搞了点好处。
甚至连最后一批十万石米豆也是全部运出龙口,只是临时改到长生岛与广鹿岛卸货而已,即使上级追查起来也可以无懈可击,即使如此,弄到的好处也没有二十八万石。
可是现在陶朗先直接张张嘴皮子,直接就要柳鹏帮他替这二十八万米石作证,以现在登州的米豆价格以及脚力、海运价格,总数字已经超过三十万两银子。
这三十万两银子虽然不是真金实银,陶朗先却可以派上大用场,可以跟户部、兵部、工部讨价还价,甚至直接把解京解部的钱粮扣下来自己运用,还可以用这个名义直接支用在库钱粮。
问题是这笔米豆的数量实在太大了,因此柳鹏当即小声问道:“可是一次运过米二十八万石,数目实在大了些?八万石比较合适。”
“不行,就是二十八万石!”
在这个问题陶朗先毫不妥协,他直接就说道:“二十八万石米豆均半,一石都不能少,本抚既然开镇登莱,手里怎么能少得了这二十八万石钱粮!若不是要给朝廷一个面子,本抚肯定报个三十万石的实数,这两年本抚替辽东运了一百八十万石米豆,没有功劳也有点苦劳吧!”
现在他还不是登莱巡抚,甚至连熊廷弼都没还没有起复他就一口一声“本抚”,柳鹏只能苦笑一声:“既然道台这么说,那么恭喜就不如从命,就按道台的章程去办。”
“这样最好!”陶朗先当即说道:“对了,加紧把辽南的军民、钱粮、米豆多运一批回来,绝不能为建奴所有,如果运不出来,柳经历知道该怎么办?”
这倒是大明官员一惯的思路,因此柳鹏不敢多说话以免过于触及陶朗先,他只是说道:“广鹿、长生现在都有水陆巡防队进驻,只是名不正言不顺,还望抚台大人给一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