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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门大官人见美娘回来了,高兴得直掉泪。
我说道:“恕牛某无能,未能送美娘过了湖。”
北门大官人道:“一切都是天意。小周,你已尽力了。中午一起喝酒。”
中午的酒是庆功酒。边俊、李喜、曹咏、李宝等人皆立了战功,听说,不仅抢回来九娘,还抢回来一些娘子。北门大官人决定要将这些娘子赏给立功之人。
那些娘子一走出来时,我大吃一惊,其中一个我认识,不是别人,正是孟兴郊的妻子唐娇。
轮到曹咏选时,他正好选了唐娇。
唐娇立马跪在北门大官人面前哭道,“我是飞马酒店大掌柜孟兴郊的妻,请大官人高抬贵手!”
北门大官人道:“什么孟兴郊不孟兴郊的,你既然是我的人从水寨救出来了,总得要报答报答人家吧?这样吧,你陪他到明天一早,你真想回,我派人再送你回去。”
我一时不知如何救一下唐娇,我看向北门大官人旁边坐着的宫素然。
宫素然道:“大官人,我很想给这娘子画幅画像,能不能先借用她半天,今天晚上一定奉还!”
大官人看向曹咏:“小曹,怎么样?发扬一下风格,借给宫画师半天,晚上再归你,你想怎么着都行。”
曹咏道:“一切听大官人安排。”
我无心再吃喝,早早就退了席,找到牛能,吩咐他赶紧去孟兴郊家送信。
到了后半响,孟兴郊就风尘仆仆地飞马而来。
我赶紧躲到了一边。
孟兴郊进了北门大官人屋里好半天,才得以和唐娇在院子里会面,两个人竟当场抱头痛哭,哭了一场,孟兴郊将唐娇抱上马离去。
觉得自己还算办了件好事,心里倒有些自豪。
只是小蕾一时卖不出去,十六娘只好安排她先住在窝棚里。
我瞅空溜进了宫素然屋里,宫素然厉声喊道:“大胆!你是哪一个?”
“嘘!小声点,我是牛显。”
“怕什么啊你?”
“你说你来干什么?”
“还说呢?我都快想死你了。一开始晓龙也不告诉我你去了哪里,我三天两头逼他,他才跟我说了真话。你不在山上,我哪在山上呆得住,我就下山卖画。也是凑巧,北门大官人看上了我的画,买了好多幅。后来,知道我是伏牛山的,他就让水晶晶去山上请我。”
“我看你成心捣乱。你要真不回山,伏牛山再没动静,那个牛大王下不得山,现不得身,北门大官人岂不生疑?”
“这不难办。你写一个跟我一刀两断的声明,明日贴到北门家的大门上就行。”
“好吧。”我去搂宫素然亲吻,宫素然一把推开了我,“你不要命了?快回去吧。若没什么机会咱俩最好别见面。”
我点点头,问道:“芙蓉可好?那些娘们可好?”
“好着呢。都等着你呢。不过,要时长日久,保不了哪个会出点事。”
“六公子的病怎样?”
“我看你不是惦记六公子,你是惦杨希了吧?说来也怪,六公子竟然没有死,只是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下不了床。”
我亲了宫素然脸蛋一下,离去。
一晃又是几日,宫素然依然留在北门府给娘子丫头们画着画像。
我经常陪十六娘出去逛城,两个人越来越熟识,越来越有感情。
有时她不想出门,便由我随便去哪儿,只要不惹事就行。
这天,我想起来很有必要找一找郑爽儿。郑爽儿虽不是我的妻,但我得知她跟晓龙有一腿时,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
我没有敲门,而是翻墙而过。
柳妈刚好从伙房出来,大喊道:“夫人,牛大王来了!”
柳妈上前来拦我,我一把推了她个跟斗便登登登上楼,一脚将门踹开,只见晓龙和郑爽儿正慌里慌张地穿着衣裳。
我一脚向晓龙踹去,晓龙扑通给我跪下,“大王饶命,大王饶命!不关爽儿姐的事儿,是我求她可怜可怜我!”
“滚!别让我再见到你!”
“我不走,大王!我错了,大王。一开始我只想帮你看顾一下爽儿姐,可我那天没有把持地住,爽儿姐太美了!”
郑爽儿道:“我喜欢晓龙,我要嫁给晓龙!”我一听这话,更是火冒三丈,啪就扇了郑爽儿一个耳光。
晓龙抱住了我的腿,“不要打她!不要打她!”
如今我在北门家,我怕把事儿闹大,晓龙再去向北门大官人告了我的状,岂不更糟了?
“晓龙,你起来吧。你年纪还小,难免要受到诱惑。郑爽儿是牛能的妻,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这事儿就算了,以后你不能再来这里。你能做到吗?”
“我能!”
“那好吧,你回山寨吧,我有事儿要跟爽儿说。”
晓龙点点头,看着郑爽儿。
郑爽儿道:“晓龙,你回吧。他不敢把我怎样的?”
晓龙抹了抹泪离去。
屋里还摆着小地桌,地桌上还有菜有酒,我吃了些酒菜,脱了袍子光了膀子。
“你疯了,大冬天的!”郑爽儿说道。
我上去不由分说便把她扒了个精光,拿起马鞭向她身上抽去。
“你就不怕牛能回来?”
我“哼”了一声,继续抽打着她。
“你,没想到你是个恶魔!”
“我就是恶魔。我们分开才几天,你就另找了一个!”
“许你有那么多娘子,就不许我多几个男子?”
我继续抽打着她,当然我没有下手太重,只要扫到为止,但郑爽儿还是在我的鞭下哭叫了起来。
见她这等样子,我又可怜起她来,丢下鞭子,上前就抱紧了她,她扭动着身子,像案板上刚放的鱼……
“你闪开!滚开!你这恶魔!”
我由不得她,将她抱起摔到床上,将大物插了进去,她大叫一声,我一连气儿地便大干特干起来……
我将被子拉过来盖在了我俩身上,我将头压上她的头,使劲亲吻着她……
真是要她命一样……
不知多长时间过去,才雨罢云散。
郑爽儿在我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你这畜牲!”
郑爽儿紧紧抱紧了我。
“我错了!相公!我以后再也不找别人了。再也不会了。我只喜欢你!不然,我跟牛能去说,我要跟你上山。”
“等等吧,等我离开北门府,我就接你上山。”
“又要等?”
我又抱着她亲了一阵子,穿衣离去。
回到北门家,远远便见婷婷在小院门口望着,见我近了,转身就跑进了屋。
我正拴着马,贾哈尼走出来,朝我指了指十六娘的屋里。
我走进去,十六娘正在独饮。
“十六娘,我回来了。”
十六娘点点头。
我刚转身,只听十六娘喊了一声,“周”。
我回身笑了笑,十六娘指了指一个空位,摆着一双筷子一个酒杯。
“贾哈尼。”十六娘喊了一声,贾哈尼快步跑了进来,给我往杯子里倒满了酒。
我很感激,十六娘竟然给我准备好了筷子和酒杯。
“谢谢十六娘!”我和十六娘碰了一杯。
十六娘朝贾哈尼摆摆手,贾哈尼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我和十六娘都不说话,时而对视,时而对饮,情意在沉默中滴酒渗透。
一对狗男女也好,一对情郞意妾也好,有时在一起,说不说话都是无所谓的。
第302章 雪夜寂寂谁敲窗()
“下雪了。又下雪了!”婷婷在门外喊道。
我和我的主子十六娘对饮着,都没有动,屋外的雪似与我们无关。
十六娘盯着我说:“北门大官人以前经常来我这里喝酒,只要我一摆好筷子和酒杯,他保准就会来,可这些日子……他再也没来过。这酒杯和筷子也没人用。”
敢情这筷子和酒杯是给北门大官人准备的,看来我又自作多情了。不过,十六娘如今让我用这筷子和酒杯,莫不是在向我暗示什么?
“你就不怕北门大官人来了,见到我和你一起喝酒,怪罪你吗?”
“他不会来的。不会的。”十六娘一个劲儿地摇着头。有些娘子好像男人一疏远,便绝了望一般。
我站起来,走了过去,拉住她的手,“我会陪你的!”
她没有躲开,而是呆呆地看着我,像丢了魂一样。她不会是把我当成北门大官人了吧。在感情这事儿上,娘子们也喜欢移花接木,看似对这个好,其实是心里是另一个。
“十六娘!”意真雪人一般突然闯了进来,跺了跺脚,我赶紧松开抓着十六娘的手去拿壶,假装给十六娘倒着酒。
“哟,又在喝呢。”意真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似的说道,往门口走了走,转过身抖着头巾上的雪身上的雪。
十六娘道:“大冷的天!你也坐下喝一杯!”
“我们作下人的哪敢?你们喝着,我先去书房,等着周老师教我写字。”意真快步跑了出去。
十六娘道:“小周,这酒如何?”
“很,很好。”
“这是小蕾去打得酒。这小蕾虽有点丑有点懒,但逼着她跑跑腿倒也能做些事儿。”
“嗯,十六娘若容得下她,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也不是我容得下,再看看吧,若有合适的,还是想办法卖掉吧。你吃点饭你赶快去吧。别让意真老等着你。”
我点点头。将酒干掉,开始埋头吃饭。吃完一抹嘴,便去书房教意真写字。
我看意真写了会儿,觉得她的字很有风格,真是不好乱说,便说道:“你的字挺好的,只要按自己的风格练下去就行,你以前是不是学过书法啊?”
意真道:“我爷爷的字写得很好,我小时跟他学过。”
我说:“说实话,我的字与你的比,都自愧不如。”
“哪里哪里,周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