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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诅咒的矛头不是指向我们。只是因为它们经过的时候跟你们对眼互望,才会跑来找碴。好啦,不吵了,静静听大叔表演反诅咒仪式吧。你们也不想被说小孩子太吵不准入场吧?」
「你才是最幼稚的小孩。」
沙耶与勇气再次坐下,观看仪式。勇气或许是情绪愤慨,怨灵都不再去缠他;沙耶也或许是因为受到脖子被舔的震撼,根本没心思去在意怨灵。两人都不再受怨灵纠缠。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华子静静地看着幽山祈祷,沙耶紧张得额头冒汗,凑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就在这时,有些东西从幽山身上剥落,冉冉上升。
「成功了吗!」
沙耶吓了一跳,起身起了一半。
从幽山身上冒出来的事物,遭周围的怨灵缠住、淹没、吞食。
「朝鲤鱼池里洒饲料,大概就会变成这样吧。」
凑的感想里并未包含丝毫震惊,冷静得令人纳闷到底要做什么事才能让他吃惊。
但进行到一半,幽山开始出现异状。他在祈祷,身体却往旁一倒,用手撑在地上。在他头上啃食云雾的怨灵开始进入幽山的身体。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幽山口中发出野兽似的嚎叫,吐出大团血块。榻榻米被染成红色,幽山的上半身就落在这片红色之上。他痛苦挣扎伸出的手上,前端的血肉融解滴下。
「不会吧,失败了吗?」
「怎么可能,竟然……」
沙耶与勇气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凑则与他们形成鲜明的对比。
「原来如此啊。」
他只兴味盎然地眯起眼睛。
18
「我本来以为仪式成功了。」
「嗯,我也没想到做出那么厉害的反诅咒,竟然还会失败。」
把幽山抬进寝室后,凑听着他们两人的谈话好一会儿,这时对他们提出疑问。
「真的是失败吗?」
「成功的话诅咒就会送回去。这怎么看都是失败。」
「就是啊。看到那种情形还觉得成功,根本就是有毛病。」
两人异口同声反驳,但凑不但不改变看法,还加上新的看法。
「你们别忘了有唯一一种状况是会变成那样的,那就是原本诅咒就是幽山对自己所下的情形。如果是这样,就算送回诅咒,还是会回到幽山身上。」
「你白痴啊?做这种事有什么意义?」
「老师,这个意见我实在不能苟同。」
也不知道凑是不是接受了他们的说法,他改变了话题的方向。
「我说勇气,你之所以被誉为天才少年,不就是因为能判断出对异怪最适切的处理法吗?那你应该看得出什么手段才能适切解决老爷子的诅咒吧?」
勇气似乎对话题被扯开一事觉得不满,沉默了一会儿,但凑不停催问,他只好回答:
「那种事我不知道。这里有很多种诅咒跟怨念在翻来覆去,太多东西混在一起,搞不清楚哪个是哪个,也不知道该对抗哪一种才对。」
「我想也是。到头来小鬼终究只是小鬼啊。」
凑笑着用力在勇气头上摸来摸去。勇气显得很懊恼,但就算回嘴也改变不了事实,于是强忍下这口气。
「那我们就请这一大批碍事的小角色消失吧。」
「咦?」
由于凑的下一句话实在太出勇气意料之外,让他只发得出这种跟不上状况的回应。
「要它们消失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管是通往老爷子房间的那条煞气很重的走廊、屋子里每个角落都少不了的诡异气息,还有笼罩整栋屋子的阴气,都清个一干二净,就像用马桶冲掉一样。等到看不见多余的东西,你应该也会比较容易看出这融解身体的诅咒真相吧?」
「你白痴啊?你倒是说说要怎么去除这里的诅咒。贸然动手可是会被不得了的诅咒反咬啊,你忘了我之前差点就被怨念拖走吗?」
「就是啊,老师。就算想要解开诅咒来净化灵魂,这些诅咒也彼此变缠着,这么错综复杂,根本就没办法解开。」
「不对,你们错了。只要确实照正确的步骤进行,就有办法解放这里的所有诅咒。」
凑从书架上拿出几本书,重重放到矮桌上。
「假设这些书就是受诅咒的灵魂。」
说着凑把一本书摆到其他地方。
「这是第一个受到诅咒的灵魂,算来应该有几百年了。」
接着又堆了一本上去。
「然后这是第二个牺牲者。」
接二连三堆上的书本成了一座高塔。
「然后这是最新鲜的牺牲者灵魂。」
把最后一本放到书塔顶端后,凑就满意地看着这座书塔。
「这就是这个家里诅咒的本质。」
沙耶与勇气露出不明白的表情。
「这又怎么了?」
「我现在就告诉你们,你们的失败是怎么回事。」
凑随手从堆起的书塔中间一抓,试图抽出这些书。这么一来就让书塔大幅度晃动,感觉随时都会倒下。
「啊!」
勇气惊讶得站起,露出有所领悟的表情。
「你也太晚发现啦。我提议的方法就是这样。」
凑从堆起的书塔顶端,一本一本照顺序拿走。
「累积了几百年的诅咒也许很沉重,但新的诅咒却往往不如想像中那么沉重吧?」
「的确……照这个方法,的确有可能解开所有诅咒。」
勇气喃喃自语。对凑提出的崭新方法所产生的兴趣,压过了对凑的心结。
「可是办不到的啦。你知不知道这个家里贴了多少张符咒?一个灵魂就有一张,整整有几万张啊。要找出最新的一张根本是天方夜谭。」
勇气想了一会儿,得出的是这样的结论。
「去问华子夫人如何?只要我们说有可能解放她家人的灵魂,也许她会肯帮忙。」
「幽山应该也知道华子恨鬼头家,我怎么想都不觉得他会把这种事告诉华子。」
「如果能知道最上面的符咒,只要第一张就够了。只要知道这一张,之后就可以找出串连的顺序来解放那些灵魂了……」
凑笑着望向懊恼的勇气。
「我查得出最新的一张。」
凑得意地拿出几样东西。是笔型手电筒与一枝笔。他哼着歌在书上涂鸦。
「老师……」
沙耶正要告诫他,却说到一半就停住。凑明明用笔在书上写了些东西,但书上并未留下任何痕迹。
「是墨水用完了吗?」
「不是。」
凑用手电筒朝书本一照,就看到留白的白色部分浮现出文字。不知道为什么,他在上面写的是日行一善。
「这是会对紫外线起反应的特殊墨水。」
「这我明白了,但是这跟查得出最新的符咒有什么关系?」
「猜谜时间来罗。我昨天用这枝笔在一个地方乱写了一些东西,你们猜猜是哪里?」
沙耶与勇气对看一眼。
「难不成是在符咒上?」
「没错,我在一叠疑似备用的符咒上写了编号。只要用手电筒一照,就可以查出哪一张符咒是最新的。你们以为幽山昨天为什么要找我们去看反诅咒仪式?该不会以为他是欢迎我们,才让我们看那么重要的仪式吧?」
「所以他是在进行不想被我们看到的工作了?而他也不希望被我们知道他当时在做这些不想被别人看到的工作。」
「可是幽山为什么要用新的符咒?那些符咒不是用来捕捉灵魂的吗?」
「大概是觉得诅咒是魂魄吧?他起了贪念,想反过来使役这些魂魄。」
「……他用了符咒。」
凑拿出两支手电筒,交给他们两人。
「好啦,快乐的抄家时间,更正,是寻宝时间到了。你们就用这手电筒照亮家里的每一张符咒,找出最新的一张来吧。」
说完凑躺了下去。
「老师要做什么?」
沙耶接过手电筒,问出这句话。
「手电筒只有两支。很遗憾的,我得在这里待命。哎呀呀,我真的很遗憾。」
勇气把手电筒开关按得格格作响,伤脑筋地说:
「大叔,这支手电筒坏了,不会亮。」
凑老神在在地说:
「不用担心,我当然没忘了准备好备用的。」
说着从背包里又拿出一支同样的手电筒。
「明明就有,你也给我乖乖工作!」
勇气点亮之前他说点不亮的手电筒,朝凑扔了过去。
手电筒一一照亮每一张符咒。
「这里也没有。」
勇气一脸下能信服的表情,照凑的吩咐做事。但他之所以肯安分地做下去,是因为凑所说的方法让他能够信服。
「这边的符咒也不是。」
沙耶正经地一张张照亮符咒检查。她的眼神之所以那么拚命,是因为觉得也许有办法拯救这许多灵魂。
「这么麻烦的办法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啊?」
凑一副不想做的模样,拿着手电筒马虎地一路照过去。
「你好意思讲这种话?」
勇气说得厌烦,但并不停手。
「你认真点找啦。像你找得这么马虎,不管找多久也找不到啦。」
「怎么?你有把握比我先找到?」
「是有。至少我不觉得会输给你这种找法。」
凑嗤之以鼻,出口挑衅:
「那我们就来比赛吧。」
「正合我意。我不可能会输。」
「要赌点心吃的豆沙馒头吗?」
「好!」
无论是凑幼稚的态度,还是勇气动辄钻牛角尖的态度,都让沙耶只能摇头。她心想至少自己要正经寻找,逐一检查每一张符咒。
「那边那个拿手电筒在玩的大小姐,有空的话就帮我们喊一声开始。」
反驳也只是浪费时间,于是沙耶决定照做。她心想既然要比赛,相信他们两个也会加快脚步,认真寻找。
「唉……那就开始。」
「我找到了!豆沙馒头是我的了!」
就在沙耶丝毫不重视地喊出开始的同时,凑也喊出这句话。
「咦?」
「啥?」
凑用手电筒照亮的符咒上,浮现出用特殊墨水随手写下的数字1。
「你、你出老千。」
勇气说不出话来。
「原来老师早就找到了呀。」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凑装傻装得很露骨。
「好啦,轮到赤羽勇气同学出场啦。你要闹别扭闹到什么时候啊?这可是只有你才做得到的工作。」
凑难得以正经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