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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看到这惊为天人的一招之时,向茂林惊地连下巴都差点掉下来,养肝闲人在漫画之中将这个华丽的动作的每一帧都刻画了下来,这天马行空的创意与想象让连夜看漫画的向茂林激动到心痒难耐,当晚就到自家场子上试着练习起来。
向茂林的球感天赋虽然比不上他的身体素质那么夸张,但是也比常人强得多,一些漫画里简单一些的蹴鞠动作技巧一看就会,难一点的比如踩单车,扣球过人,多练几遍他也能使出来,只是实战还因为欠缺一些火候而不敢随便使用。
可是这马赛回旋却与那些招式完全不同,难度几乎高出了一整个档次,向茂林当晚以各种方式摔倒无数次,啃了不知道多少口泥,也没能在无人干扰的情况下用出过哪怕一次马赛回旋。无数次失败让向茂林相当不甘心,但由于与同仁队的比赛马上就要到了,他还有许多其他训练准备要做,不得已才暂时将这一招的练习暂时搁置了。
本以为无人会比自己先学会这一招,当向茂林看到那个少年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向他展示了一遍完美的马赛回旋之后,他内心因为蹴鞠建立起来的信心一下子崩塌了大半。
直到这时,看着锁定在三比三的记分牌,向茂林才意识到,这世界上真的有漫画里的那种蹴鞠天才,原本自认为蹴鞠天下无敌的那个自己是多么可笑,如同井底之蛙。
难得今天姐姐和官家都来看自己踢球,比赛最后一炷香时间他居然是表现地这么难看,想到这里,向茂林一时之间沮丧无比。听到身边有队友在抽泣,他也忍不住有泪水涌出眼眶。
就在这时,身后有一只手拍了拍自己。向茂林连忙擦干净眼泪,回头看去,发现居然是那个同仁队中非常难缠的中场球员。
“你好,我叫张宁,你就是向茂林吗?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样,长得好高啊,真让人羡慕,我要是有你这样的个头就好了!”张宁用手比着两人间的身高差距,惊奇地说着。
向茂林面色有些不爽,说:“你这是来嘲笑我的吗,别以为进了几个球就了不起,比赛只是打平了而已,我们可没有输!”
张宁笑着摆摆手,说:“我没有嘲笑你啊,我是真的很羡慕你的个头啊,我爹说过,好男儿当身高七尺,也不知道以后我有没有机会长高到你这个个头。向茂林,你们礼云队实力果然很强啊,要不是因为你们比我跟我弟弟多踢了大半场,体力耗的多,我们还真不一定有机会扳平呢!尤其是你那个漂亮的任意球直接破门,我当时都惊呆了!”
受到了对手夸奖,向茂林脸色也是好了许多,说:“你叫张宁么,我记住了!你球技也不错,传球非常精准,我们队里没有一个比得上你的,人球分过和那个超远进球也很厉害。下次有机会再比一场吧!对了,那小子是你弟弟吗?”
“对,他叫张明,性格也许有些不太讨人喜欢吧,刚刚还挑衅你来着,不要太放在心上,回去我会教训他的。以后经常一起踢球吧!”
张宁性格随和又懂礼节,很快就获得了向茂林的认同,两人握手在了一起,似乎已经忘记了之前赛场上的你死我活。
双方领袖都已和解,两队其他的队员也都回想起《蹴鞠小将》之中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宗旨,和就近的对手握手言和。连庞虎和张明都有些不情愿地和向茂林握了手。
两队一赛泯恩仇,这一场盛大的蹴鞠盛事至此落下帷幕。
第158章 足球热与足协的诞生()
同仁队和礼云队的旷世大战结束后的几天里,开封府掀起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的蹴鞠热潮,改良后的新式蹴鞠一下子成为了最受欢迎的运动,原本蹴鞠的受众者只是青少年群体和各类纨绔子弟,现在无论老少妇孺都爱上了这项运动。
几天时间里,茶余饭后街头巷尾的话题总脱离不得蹴鞠,同仁队从零比三落后到追平的神奇表现成为了每个百姓津津乐道的话题,每每谈及此事,他们都是忍不住为同仁队感到骄傲。
虽然那日场边观众大多是支持礼云队的,但那只是因为能入场观看比赛的大多是开封各类大大小小的权贵宗室,他们自然会支持同样出身的礼云队队员。
但是赛场之外,还有更多没能抢到观赛票的百姓,他们皆是无条件支持平民出身的同仁队的。虽然比不得同仁馆工人那样幸运可以现场观赛,但他们也在外头条件简陋的茶馆里头关注着比赛,尽管关于赛事消息的来源仅仅是是来自在赛场和茶馆间来回奔波的传令人的简单口述,可他们的情绪波动一点也不比场内观众逊色多少。
当听到同仁队在绝境之中于最后时刻扳平比分之时,整条潘楼街都陷入了狂欢之中,这种草根战胜强者的事迹实在是太过励志与振奋人心,力挽狂澜的张家兄弟一夜之间成为了开封平民的偶像。
受此影响,连载于《同仁周刊》的《蹴鞠小将》人气也是直线上升,甚至在最新的一期票选当中以夸张的优势战胜了长期霸榜的《三国演义》。趁着这个风头,同仁馆直接出版了《蹴鞠小将》的单行本,王诜大方地将接下来小半年的存稿一口气抛了出去,虽然极为肉痛,但换来的回报相当丰厚,印染坊连夜加班印出来十五万册单行本全部售罄,让王诜狠赚了一笔。
平民百姓尚且如此,那些贵族宗室间的蹴鞠热潮尤甚,在这些有钱人的大力斥资下,几十块标准球场在开封各地开始施工,加上在建的铁路工程,到处都在大兴土木,开封府一时之间都出现了用工荒。
贵族宗室们建球场当然不是为了自己踢球,那日一票难求的火爆球市令他们印象深刻,再没有人怀疑蹴鞠联赛的前景,他们看到了其中无比巨大的市场与财富,纷纷迫不及待地建立起了各自的球队,有些名气的蹴鞠好手几乎都遭到了各方争抢,身价一夜之间成倍增长,甚至还有些不长眼的家伙挖人挖到王诜和高栋梁手下来。
皇城,御花园内,一群人正在一片新修剪出的草坪上踢着蹴鞠,若是有人围观定会满脸惊色,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来头大,由大宋官家赵顼领衔,王安石、司马光、曾公亮、韩绛等一众朝廷大员赫然在列,参与在其中的王诜和高栋梁反而成了陪跑的小角色。
赵顼身子骨一向很虚,但今天却是兴致高昂,在一众大臣的陪伴下踢得兴起。在场的都是老狐狸,深谙奉承之道,各种不着声色地为赵顼创造机会,短短几炷香时间内就让他进了三球。
赵顼被捧的龙颜大悦,终于是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看着无比做作地夸张倒地的王诜,一脸嫌弃地说:“王诜,朕还算知道自己蹴鞠方面的斤两,不然就去找张家兄弟和向茂林来陪朕踢了。朕本来今天是想看看你的实力如何的,但你这戏演的也太假了,快站起来让朕瞧瞧,你在漫画里头画的那些球技你自己都会哪些。”
演技被戳破了,王诜有些尴尬地爬起来,说:“陛下,臣哪里会那些技巧,那些都是臣臆测画出来的,就不在这里丢人了。”
赵顼露出鄙夷的表情,说:“果然如此么,朕都猜到了,之前的《棋魂》也是,你自己分明就是个臭棋篓子,居然还画别人下棋,还弄得似是而非,连张拟先生都差点被你糊弄过去了。这一回又是这样,朕真是想不通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自己都不擅长的东西也能画出那么多门道来。”
王诜挠了挠脑袋,说:“陛下,借用一句土话,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臣本人虽不擅长蹴鞠,但臣喜欢看别人蹴鞠,然后就会幻想自己如何踢,这样才想出那些招式来的。”
赵顼不由得嗤笑一声,说:“这又是哪里的土话,还真有那么点道理,莫非也是那个骊山老道说的?”
王诜打了个哈哈,没敢接这个茬。
一旁的司马光却是轻哼一声,说:“读书人皆讲究内圣外王,自身没那个本事却靠意淫作于画中,这与自欺欺人何异?王驸马,这蹴鞠技术不妨来跟老夫练练,免得让外人笑话《蹴鞠小将》作者养肝闲人实际上是个臭脚。”
王诜被奚落了一番,不由得有些恼火,这家伙怎么老跟自己过不去?可王诜也只能忍着,别看司马光这老匹夫一把年纪,却出人意料地踢地一脚好球,挑球盘带无一不精,想来年轻时也是一把好手。没想到司马光不仅会砸缸会写史书,还会蹴鞠,这可是后世正史野史都没记载过的东西。
不过还没等王诜反驳,赵顼却是开口替他解了围:“司马卿家,此言差矣,能有这臆想能力也是一个本事,全天下无人能出王诜其右,若无王诜的这个本事,铁轨与铜活字也不会问世。”
司马光一时无语,王诜最遭他恨的地方就是这里,明明只是一介纨绔,不通儒术,行事多荒唐可笑,可却偏偏每次都误打误撞,取得了这么多拿的出手的成就,如此气运真让人嫉妒。
说完之后,赵顼转向王诜,说:“王诜,已经有好几个勋贵来问朕这蹴鞠联赛的事情了。蹴鞠赛事如同戏台,供民取乐,这本该是民办之事,当真如你所说那般有必要由朝廷监管起来?”
自从王诜开始崭露头角之后,新法核心需解决的三冗之中,朝廷冗费冗军问题在过去的一年间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改善,可偏偏这冗官问题停滞不前,反而还新添了两司部门和一大笔俸禄。
如果说三冗之中冗费问题是困难之根本,那么冗官绝对是棘手之根源,饶是以王安石之魄力也不敢一开始就在这方面大刀阔斧进行改革。
冗官问题根源一在各种关系户,二在科举纳人过多,这二点可谓是士大夫与天子共天下地位的根本保障。一个青苗法仅仅是因为侵占了点士大夫的权益,就让他们反应如此强烈,真要对官制进行改革,士大夫阶层定不会对这种会动摇其根本的政策坐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