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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怎么说。”陈渊走在灾民居住地,对身旁跟着的主薄与县丞问道。
“大人放心,他们几家已经在商议,说是会凑足百担粮食运来的。”王本道回道。
“嗯。”陈渊满意的点了点头,自从上次酒楼之事后,他派主薄与县丞多次向四家催捐,现在看来还有点成效。
“哎,县太老爷来了,大家快来啊,县太老爷来看我们啦。”就在陈渊与属下交谈之时,一灾民认出了他的身份,虽然他今天身天身着便装,但那日他大喝守城士卒开门救民的事迹还是让不少人记忆深刻。
他的话立即引起了其他灾民的注意。
众人纷纷围了过来,跪倒在陈渊面前,呼道:“大老爷啊,是大老爷救了我们啊,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陈渊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阵势,连忙起身抚起众人。
“民心如此,我怎能不尽力。”他不禁感慨,于是又保证道:“各位乡亲尽可放心,只要我还在任上,定要确保你们有食可吃。”
“大人不好啦!”就在这时,一阵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陈渊回头察看,却见一小吏慌慌张张地跑来。
“大人,大事不好啦,有一大队贼兵正向县城而来。”
“什么!”陈渊大吃一惊,连忙抓住那小吏的手问道:“什么贼兵,有多少人,从何而来。”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啊,只是守城的百户吴大人命我来禀报,具体情况还是请大人请自去看看吧。”
“诶!”陈渊一甩手,立即带着众人向城门而去。
来到城楼,上清百户所百户吴元清上前见礼,按理来说,吴元清身为百户,正六品官职,其官阶是要高于陈渊的,不过,有明一代,文人身份普遍要比武人要高,所以,吴元清自然是要向陈渊见礼。
不过,陈渊倒也不托大,连忙又是回礼,接着问道:“吴大人,情况怎么样,匪军有多少人马。”
吴元清眉心一皱,到:“情况不容乐观,大人你看,敌人百人一阵,依次排开,看样式至少有千人。”
众人随吴元清所指方向看去,果见城外旗帜招展,军众如宏,粗计算来有千人不假。
“我军防得住吗?”陈渊担心道。
“如果只是一门,我们还能守一阵,但县城足有四门,敌人分兵我们根本无力招架。”
陈渊略沉思了一会儿,道:“将军只管此门,其他三门交给我就是了。”
“大人要帮我守其它三门?”
“正是,我马上组织衙役百姓,赶往其它三门。王主簿你去叫所有县役到东门,李县丞你去组织城中百姓去西门,南门方面由我领皂班亲自前去。”
“是。”众人得了任务,立即下去办了。
陈渊所领皂班是县衙三班之一,平日是负责为县令护卫站岗的,所以陈渊总是带在身边,此时正好随陈渊而去。
吴元清自然是不会让他们单独守城,他又让手下两名小旗加一名总旗领五十人去助陈渊他们守城,而自己仅留五十兵丁加一百多壮勇守北门。
一切安排妥当后吴元清有了些许自信,因为他知道虽然贼兵人数数倍于已方,但这些人大多为流民充数而已,其核心兵力比自己多不了多少,凭借县城高墙,挡一阵应该不成问题。
“只盼援军快点到来吧!”吴元清望向信使出发方向,不免心生了些许担忧。
城下义军首领王二,骑一高头大马站在城外,远望县城,见其城墙低矮,不禁轻视道::“如此小城实在我大军一击,来啊,给我击鼓冲锋。”
“咚咚咚”几声鼓响,义军大阵移动,他们虽装备简陋,但阵势却有模有样,前方盾手护卫,中间士卒扛攻城梯冲锋,后方还有弓箭手掩护。
“放箭!”城楼之上,吴元清一声令下,数十支箭从上面飞下,不过箭羽了了,射中者不过几人,而农民军的弓手,那准头就更差了。
双方远程火力都是都是在隔靴挠痒,真正见真章还得看双方近战,尽管官军不断向下抛滚石热油,但农民军还是将几把挮子搭上城墙,他们通过梯子不断向上爬去。
几伙农民士卒手扛钉耙柴刀,纷纷涌上城头,他们虽武艺不精,却经历过战场厮杀,只一阵工夫,便杀退身边官军,稳住阵脚,好让后面兄弟上来。
“把他们都赶下去,把他们都赶下去。”吴元清见敌人已大股涌了上来,便亲自参战,连续砍翻几人,大呼着聚集已方士兵,向敌人突破口杀去。
有长官亲自带领,官军土卒自然士气大振,一时间,杀得农民军节节败退,损失惨重。
城外王二,见此情景,不由脸色一变,刚才还在吹牛的他完全没了开始的神色,只见他大手一挥,命令退兵,“哗拉拉”地败兵如潮水般退了回来。
“将军,不若分兵围之,只攻一面难以展开我大军的人数优势啊。”王二身边一小将见他下不来台,于是建议道。
“那好,先生火造饭,休整一阵。”王二微眼斜视望着城墙,心中已生定心。
在义军用饭之时,王二招来众将围在一起商量攻城之法。
“待会攻城,东西面佯攻,主攻北城,郝义士,就麻烦你做我们的主攻先锋啦。”
郝忠勇听闻,不禁脸色一寒,不过在众人面前也不好表现,只能咬牙应了下来。
三刻钟之后,义军重新部署完毕,一场血战即将拉开帷幕。
义军兵分三路,以主力五百人攻正门,其余二门派二百多人佯攻,王二坐阵后方调度。
“咚咚咚,”义军再次以鼓为进,向县城推去,处于攻城最前线的的郝忠勇此时正领着他的第兄抗梯冲锋。
“妈的,老子可千万不能死啊!”郝忠勇内心祈祷着,他虽然是上清起义的头领,却也是怕死的主。
正想着,义军已移动到官军弓箭射程之内,“嗖嗖嗖”,数十发弓箭飞来,其中一支不偏不倚,直插进了郝忠勇的脑袋。
“郝大哥!”看见郝忠勇到下,他身边的第兄立即围了上来,却发现郝忠勇已死的透彻。
他注定在这农民起义的浪潮中化为烟云,与其他死了的义军一样被胜利者乱葬在一起,不会于史书上留下任何一笔。
本章完
第5章 意外取胜()
吴元清与王二多少都有些低估了对方实力。
以吴元清的视角来看,王二不过区区饥民暴徒,纵有上千兵力,也不过游兵散勇,不堪一击,却不想他王二起义已经有些时日,多次与官军作战,即使庸人也摸索些练兵打仗的章法,这从他刚才攻城阵法就可以看出。
而王二视上清县城,也与一般县城无异,县官不得民心,即使有城墙阻隔也会不攻自破,但他不曾想到此时的上清县城内有一位得民心的好官,城内百姓不禁不会作乱,还自发组织壮勇帮助守城。
到下午三时,起义军发起了第二轮攻城,双方一时陷入了拉锯战之中。
按王二的思路,起义军围三缺一,在猛攻之下,贪生怕死的官军必定会弃城而逃,可实事上,在义军登上城后,官军没有一丝退城的意思,反而在百户吴元清的带领下多次将他们赶了下去。
“看来是遇上硬骨头了。”王二看着城头吴元清拼杀的身影,有些愤恨道。
在他起义这段时间里,所遇到的官军大都是一些没种的软脚虾,可今天这支军队显然不是,虽然他们也称不上精锐久练之兵,可也不是胆小懦弱的鼠辈,将他们挡在上清县城外一阵完全不是问题。
起义军在正面无法突破,但偏师东门却攻破了城门,官军小旗官及十几名官军都已阵亡,主薄王本道及仅剩的七八名衙役捕快被义军围困在城墙的一角,再无退路。
“呀,”一衙役见敌人多势众,已然绝望,操起割口刀片,就向对方人群中砍去,义军中立即伸出了五六杆茅叉,将他架住,随后一农民军兵将手中的锄头劈下,铐在他的脑壳上,直接掀开了天灵盖,血雾迸出,脑浆流了一地。
望着同伴的惨状,剩下的衙役都后背发麻,没一个再敢上前拼杀。
“我,我投降!”
“噗!”一声,义军根本不理会一个已经举双手就犯的衙役,一矛叉死了对方。
平日受的欺辱化为了愤恨,他们不可能轻易放过这些衙役的。
王本道靠在衙役之后,望着杀人如麻的农民军,不禁双腿打颤,后怕到了极点。
“上!”义军一小首领一声令下,农民兵便无所畏惧地冲向王本道他们。
“上清县县令在此,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就在情况万分危机的时刻,无人攻打的南城门镇守陈渊及时将兵抽调了过来,其间,有进城的饥民见到陈渊带人来守东门,立马拿起棍棒扁担跟了上来,二十名官兵,十几名皂班役,以及六十多人的壮勇饥民齐齐杀向了义军队尾。
本来东门就是敌方偏师,人马少且都是敌军未等的存在,被陈渊他们一下子来个尾击,立马便士气大泄,向城外奔逃而去。
陈渊是一文官,自然不会带兵冲杀,领兵杀在最前面的是吴元清调来保护陈渊的总旗冯瑞山,此人生来好勇斗狠,完全将吴元清“保护县令大人”为上的活抛在脑后,一路携大刀砍翻七八人后,又带着兵丁杀出城外,捻着义军跑到北门角。
王二在北门正指挥主力军攻城,却斜眼瞟见官军赶着自家军队奔逃的场面。
“怎么回事?”王二顿时一慌,脑子有些发楞。
此时他已经调大部军队发动攻击,身边只剩数十人的亲卫兵围着,如果让官军攻进本阵,那后果不堪设想。
“快,快回撤,让众将先歼灭那伙官军。”
“当当当……”
王二本意只是让军队调回一部去对付冯瑞山,却在慌张中没说清楚,号令兵更是没体会到王二的意思,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