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行军路途之中,农民军与饥民拥在一起,运粮的车马与人相伴而行,队伍混乱不堪。
王嘉胤站在中军的高地上,望着他手下人山人海的军队,却是信心十足,仿佛都能预见上清被迅猛攻下的场景。
“王二的队伍也是有千把人的,能被上清守军反杀活捉,说明这上清并不简单啊,我们应小心才是。”站在王嘉胤身旁的王自用提醒道。
王嘉胤仍是不屑一顾,淡淡回道:“那是王二无能罢了,他那样的人实在不适合作一军统领,如果不是为了让别路义军看看我王嘉胤重情重义,我都懒的救他。”
随后,他大手一指:“等到达上清后我们就攻城,你领前营赶着这帮饥民给我先期消耗官军,待敌死伤惨重,人马困顿之时,我再带后营一战定功。”
“是!”王自用领了命,自觉退下去安排了。
不日后,农民军终于到了上清城前,开始排军布阵。
按王嘉胤的计划,王自用带前营二千余,赶着数千饥民,一步步向城墙移动。
饥民群之中,有白发苍苍老头,有哭泣掩面的妇女,还有弱不禁风的孩子,甚至是尚在襁褓的婴儿,唯独没有壮年男子,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可能正在他们身后驱赶着他们。
城上的官军与义勇看着一切,面无表情,乱世人不如太平狗,保不准哪日他们就成了饥民群的一份子,与其同情他人,不如可怜可怜自己,在饥饿与恐惧下,多余的怜悯是没有必要的。
待饥民们走近,守军毫不客气地搭弓射箭抛羽而来,“嗖嗖嗖”几阵箭羽,不少饥民都应声倒了下去。
“啊……”饥民群引起了不小的混乱,他们开始拔腿往后跑,却一下子被农民军的茅叉扎死数十人,又惶恐地向前奔。
“往两旁跑!”城上的官军善意提醒道,于是饥民有不少向两旁奔逃。
“直娘贼,”王自用谩骂了一句,对饥民十分不满,但此时他们已接近了城池,饥民用处已经不大,他振臂一呼:“小子们,给我冲!”
“冲啊!”农民军扛着云梯狂奔向城墙,不一会儿就有数股农民军塔上了云梯要附城而上了。
“快,挑开他们的梯子。”官军军官指挥义勇们抱着推杆使劲推云梯,但农民军的云梯事先按了铁钩,搭上城墙就会牢牢钩住墙壁,一时半会跟本推不动。
“先断了他们的铁钩。”官军发现了这个秘密,于是便先用大刀砍断铁钩,再推云梯,果然有效。
可依着半会功夫,已有不少农民军登上城墙,与官军近战在了一起。
农民军多用茅叉铁锄,官军的义勇由于兵器短缺,大多也使用此类缴获的武器,双方主力武器没什么差别,但农民军有较多战斗经验,所以近战时农民军有隐隐取胜的趋势。
吴元清望见了战局不利,立即带着人杀将过来,大刀飞舞,砍翻数人,震慑了农民军,而己方士气大受鼓舞,卖力拼杀,又将农民军赶了下去。
下面的王自用见攻城受挫,不免心急了起来,不顾部下阻拦,亲自衔刀攀城,企图扭转局势,不想一股金汁浇下,烫伤了半边脸。
所谓金汁,是用各种粪便,加重油熬制而成,不仅温度高,而且有毒,中招者往往不被烫死,就会因为伤口感染溃烂而死。
王自用感受了危险,本能地闪躲了一下,却仍有半张脸烫着了,疼的他双手捂脸,倒了下去,摔成重伤。
“啊……”王自用痛苦的叫喊着,马上引来他的亲众将他背起往后方跑,农民军失去头目指挥,不一会就支撑不住了。
“统领,王副统领他们败下来了,我们是不是该上了?”
“不急,”王嘉胤不紧不慢道,他已经看出上清防守十分严密,硬攻肯定会伤亡惨重,于是又道:“后方的攻城大炮运来没有?”
王嘉胤口中的攻城大炮,其实就是农民军们自制的土炮,因为工艺不精,炮身为防止炸膛往往会造的很厚,比一般官军的火炮要重很多,所以运送不便,时常落在队伍后面。
“快了,几日后便可运到。”
“好!我们先抓紧时间造攻城器械,等大炮一到,再次组织攻城。”
城上,陈渊正领着后勤队给大家分发饭食,他望向正在观察敌情的吴元清,走上前去问道:“吴百户,形势如何?”
“目前一切都好,只是贼军突然停止了攻城,我觉得有些蹊跷。”
“是不是敌人伤亡过于惨重,就暂时退下去另想他法了?”
吴元清摇了摇头,又说:“敌人后方还有一支预备队,如果前队坐挫完全可以让预备队上,现在他完全停止了行动,我怕是有大变!”
“哎,也不是洪大人那边怎么样人,战场走势完全看他啊。”陈渊叹息说。
在农民军围城之际,二里外的洪承畴部队也得到消息,他手下参将艾万年急不可耐,说道:“大人,我们是不是该出手了?”
洪承畴一脸冷静:“现在还不是时候,贼军刚携万众而来,气势正盛,我们只有数百人,不可冒进出战。”
“那什么时候才能出战?”
“当然是该出战的时候出战。”洪承畴说了一句令艾万年莫名其妙的话。
本章完
第8章 内乱()
几日后,农民军的土炮终于运到,共八门黑黝黝的家伙横列在县城之外,开始对一面城墙猛轰。
“砰砰砰”炮丸携着巨风,猛砸城墙,站在上面的守军都能感受到城墙的摇晃。
“可恶,要是我们手里也有炮,怎会让贼兵如此嚣张。”吴元清愤愤不平,怒捶城墙。
上清只是个小城,不要讲火炮了,连火枪都没有几杆,守军的远程武器主要还是靠弓箭,怎能敌的过农民军。
只是数轮炮击,低窄的上清县城墙就已经是破破烂烂了,在农民军的期待中,一处墙角支撑不住,轰然发生了倒塌。
“给我上。”王嘉胤大吼一声,农民军如群蚁出穴一般,向缺口处攻去。
吴元清见情况危机,便带着仅剩的几十名官军精锐赶到现场,用盾牌将缺口围堵,再将长枪横放,形成一面枪林,静候着农民军。
一农民军士兵奔的飞快,想要挣夺城首功,一脚越到城墙的废墟之上,却马上遭到了四面长枪的袭击,被扎的满身窟窿,直凛凛的倒了下去。
后面的人看见同伴的惨状,先是迟疑了一会,然后慢慢弓身的爬上废墟砖块,发现官军早就移动到他们面前,随手一矛扎死了他们。
官军防守得当,利用前面的木盾和枪林,使农民军一时近不了身,同时义勇们也在后面抛射箭雨,有效杀伤了农民军的有生力量。
“快闪开!”这时,农民军中有人大叫着,士兵纷纷避让,一根巨大的攻城锥被义军抬了上来,猛地向管军撞去。
“轰”,盾墙一下子被撞地凹了进去,农民军抓住时机,又奔向凹陷处,与官兵短兵相接,拼杀起来。
一场血战不可避免,战斗持续到了傍晚,到起义农民军鸣金收兵之时,被土炮炸塌的缺口处码了与城墙齐高的尸墙,惨烈异常。
谁都能看的出,上清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是夜,王嘉胤召诸将事,轻松地问道:“明日再行最后一击,上清城必破,各位明日谁主攻啊。”
“统领,我营将士早已饥不可耐,明日主攻您就放心交给我们吧!”
“屁,杨二,你们营全是些软蛋,前期攻城的时候你们在后面畏畏缩缩的,现在眼看破城在即,你们就想摘桃子了?门都没有,统领,还是交给我们吧,我们可是出力最多的。”
……
各部将领七嘴八舌,谁也不让,都想抢破城之功,这让坐在王嘉胤身旁的副统领王自用很不高兴,一拍桌子大喝道:“都给老子闭嘴。”
众人见王自用发火,纷纷闭嘴不言,大家都知道王自用前几天攻城受了伤,憋了一肚子火气,正想找人发泄呢。
这王自用也实在命大,那日被金汁浇开了脸,回营后自己用刀割掉了毒肉,避免了感染,摔断的腿几日功夫就好了七七八八,坐在堂上仍是孔武有力,要不是脸上缠了纱布,谁能想到他曾命悬一线。
王自用见众人静了下来,就对王嘉胤道:“统领,我们此行目的是救王二,上清打不打下来无关紧要,虽然城中官军已是苟延残喘,但兔子急了会咬人,我们明日攻城必会遭到严厉抵抗,又会损失一部分军队,完全没有必要,照我说,不如先向城中投劝降信,即使没有人投降,也会动摇守军军心,有利于我们攻城。”
王嘉胤一想,是这个道理,于是吩咐下面写数十封劝降信,用箭射进城中。
城内,陈渊收到了手下送来的农民军的信件,上面写着只要交出王二,献城而降,对方就会奖励黄金百两,同时对官军官军与县城官员还会委以重任,反之如果宁玩不宁,破城后将会屠城,对官员将领惩之以剐刑。
陈渊大感不妙,立即召来吴元清等人。
“此为贼人攻心之计,不能流传到将士们手中。”
吴元清回说:“大人放心,我已命令了士兵,凡收到贼信,不准拆开,一律上交。”
“甚好,甚好。”陈渊轻松了一会儿,扫视堂下,却发现少了人。
“王本道呢?”
负责接王本道的士兵说:“王主簿说有东西落家里了,让我先回来复命。”
陈渊头皮一阵发麻:“不好,王本道可能已经有了投敌之心,吴百户,你快快命人把守好四门,勿让王本道出城。”
“是!”吴元清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各门巡查。
再说那王本道,自从差点被农民军杀了后一直有后怕之心,王嘉胤领大军再次兵临城下,更让他心惊胆寒,夜里他也收到了来自城外的劝降信,他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