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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一夜风平浪静,袁康早早便听从袁涣的吩咐,到全熙房前来叫门。
全熙整束衣服,稍作洗漱,便走出客房。见袁涣和袁康早早在门外等候,但是袁康还好,袁涣则显得有些神情萎靡,眼眶周围黑黑的一圈,显然是昨夜没有睡好。
“曜卿公,你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跟只大熊猫一般?”全熙忍不住调侃道。
“大熊猫?”袁涣茫然道。
“哦,就是貔貅,或者食铁兽,曜卿公可曾耳闻?”全熙突然意识到,这个时代的人可能还不认识熊猫。
“这世间果真有貔貅,食铁兽这等神物?难道子曜你见过不成,否则为何说我像貔貅?”袁涣倒是被勾起了兴致。
“倒不曾见过活物,不过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貔貅的相关描述。那貔貅浑身雪白,但是四肢,耳朵,以及双目,却是黝黑的。而曜卿公的眼睛,岂不是和那貔貅很像!”自己随口挖的坑,全熙只能尽量填埋了。
“噗嗤——”
袁涣还在细细品味全熙对貔貅的描述,丝毫不知道这跟自己有何关系。但是却听得客栈楼下发出一声娇笑之声。
袁涣三人这才发觉,客栈空荡的大堂中,竟有一老一少早已就坐,并不紧不慢的吃着米饼。而发出笑声的,则是那个年轻的公子。当然,见识过了周明月的女扮男装,此刻楼下那少年的装扮,自然也逃不过全熙的火眼金睛。
“三位尊客昨晚可算的还好?”客栈掌柜的不知何时也出现在大厅中,笑容可掬的向全熙等人问早。
“多谢掌柜相问,在下昨晚睡得尚可,你看这不太阳都照屁股了,才醒来吗!”全熙故意口无遮拦的说道。
果然,那女扮男装的年轻人又一次差点笑出来,不过这次他自己用手捂住嘴巴没笑出声。而那位年长之人,则脸色微微闪现一丝不满。
“子曜,你!你怎可这般胡言乱语!”袁涣倒是有些真生气了,对于他这样的士族子弟来说,全熙粗鄙的话语,实在是很不合身份。
全熙只能耸耸肩,故意对着楼下的一老一少做了一个无所谓的表情。
……
掌柜的急忙又为全熙三人准备好一桌,然后端上米饼和热酒作为早膳。
全熙三人也不客气,抓起米饼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还别说,全熙来到这个世界后,真的是很少下馆子的。这个时代的食物实在是算不上美味可口,但是这个在曲阿已经落败的客栈中,却有这般美味的米饼,让全熙有些欣喜。
“这位公子,方才说在古籍上见过对于貔貅和食铁兽的描绘,可是确凿之言?”另一桌的年长者,见全熙下楼后无视他们,只顾吃饭,终于忍不住问道。
“当然,那食铁兽浑身圆滚,憨态可掬,爱吃嫩竹。长相么,确实跟我刚才所言,黑白相间,很是有趣!”全熙自然是照着大熊猫的模样来叙述的。
“又在那胡言,谁不知道貔貅乃是猛兽,怎么会憨态可掬呢?再说,貔貅便是食铁兽,又有何证据?”那女扮男装的少年虽然似乎是自言自语,但是全熙这一桌也听得清清楚楚。
“这位公子有请了!貔貅和食铁兽是不是同一种东西,我确实不敢肯定。但是食铁兽确实是身材圆滚,憨态可掬,并且爱吃竹子。如果公子找不出其他否定我的证据,最好不要轻易地反驳!”这个年代,能够女扮男装的,本来就是有些离经叛道的女子,用后世的话说,就是叛逆少女。
周璐便是这样的女子,而眼前的女子,似乎是同一类型的。全熙很诧异,自己怎么老是遇到这样的女子呢?这个时代不是有很多超级大美女吗?可是自己见过的貂蝉和袁张氏,虽然确实美的倾国倾城,可是年龄却比自己大了很多。
“不知公子何方人士,为何会莅临我曲阿城?”年长者瞪了一眼女子,责怪她多嘴,然后又试探全熙道。
“在下会稽虞熙,尊长称我为子曜便可。”全熙冒充的是会稽的士族虞家子弟,自然要摆出世家公子的仪态和风度。所以他见那年长者再问,便起身恭敬的一鞠后回答道。
“原来是会稽虞家的子弟,怪不得如此见识广博!”对方抚须一笑,并不怀疑。
“不敢当!如果熙没有猜错,明公就是扬州刺史刘使君吧?”全熙单刀直入道。
“哦?你是因何判定我便是刘正礼呢?”刘繇突然来了兴致。
“这曲阿城,满目疮痍,人丁稀落,能够带着家中子侄悠然在此处食早膳,除了明公,这曲阿还有谁?并且昨日掌柜说起过,明公经常会来此间坐坐。另外,明公刚才说起曲阿,一副此间主人的气度。因此,结合上述特征,熙大胆判断,明公便是刘刺史!”
“哈哈哈,会稽虞氏,果然是扬州大族,随便派出一名年轻子弟,便有如此学识和见解,我刘繇很是钦佩!”
“果真是刘使君,在下失礼了!”全熙装作惶恐的拉着袁涣和袁康起身行礼!
“虞公子不必客气,我今日来,乃是还有一事相问!”
第180章 说服刘繇()
听到刘繇严肃而认真的一句话,全熙知道正戏来了。赶紧放下手中的吃食,拉着袁涣和袁康,恭敬的起身,然后深深一揖道:
“使君有何事尽管相问,熙一定知无不言!”
“我听老西头说,你本是迷路,误入这曲阿城的。却有事关天下安危的大事想见我,不知是何等大事?”老西头便是客栈掌柜,名叫郭西。而全熙昨天也猜得没错,这老西头跟刘繇关系非同一般,虽然昨天他不承认,但还是把自己的话传递给了刘繇。
“使君对袁公路在寿春悍然称帝,想必有所耳闻。敢问使君,如何看待此事?”全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汉室之贼,人人得而诛之!”刘繇面容一肃,严厉道。
刘繇的态度,全熙能够预想得到。虽然这个乱世,可能人人都想分一杯羹,但是真正有谁做这个出头鸟,必然成为众矢之的。更何况刘繇本就是汉室宗亲,袁术称帝,其实就是要取代他们刘氏天下,刘繇如何会不怒!
“使君之想,乃是天下人之想,自然也是我家明公之想。我家明公不想坐视这天下被奸人所乱,但是碍于我会稽一地,地处偏僻,势单力薄。所以特遣我前往江北,去许昌联络曹司空及天下英雄,共举大事讨伐袁术贼子。使君本也汉室宗亲,并且德才远播,乃是天下数得着的英雄,如果能够请得使君与天下人共行讨伐之举,乃是熙的一桩天大的功劳!”
王朗是汉朝廷忠诚卫士,对于袁术的行为自然深恶痛绝。所以全熙如此说,刘繇肯定不会起疑心。
“王公一片忠诚之心,日月可鉴,繇实在是铭感五内……,唉,只可惜!”刘繇眼中先是光芒一闪,但是很快便黯淡下来,长吁短叹起来。
“使君可有何难处,尽管说来,熙在能力所及之内,必定倾囊相助。”如果能就此探出刘繇的虚实,全熙就不枉这曲阿之行了。
连一旁的袁涣和袁康也屏气凝神起来,虽然全熙前面一大段的胡诌,他们不明所以,但是此刻,他们却也知道全熙的目的了。心中不免默默的对着全熙竖起了大拇指。
“繇对不起陛下,对不起天下百姓,更对不起列祖列宗。如果不是我等无能,又怎么令袁术此等狼子野心得逞!虞公子也看见了,我这曲阿城,如今已是名存实亡,实在是无能为力啊!”刘繇神情悲戚的说着,几度哽咽。他身旁的年轻人,不时地替他轻轻的抚着后背。
“先有阉货乱国,又有董贼行逆乱之事。所以此非使君之过错,使君不必心有愧疚!”全熙看得出,刘繇刚才是真情流露,有感而发,并不似装腔作势。
“不管是谁的错,繇自无能,这是事实!”刘繇摇摇头,不想推脱责任。
“使君,我观这曲阿之地,已然不是能够安身立命之所。何不趁此机会,一举北上,来个一箭双雕?”全熙试探道。
“袁术势大,又有长江天堑,某实在是有心无力。再说,我这曲阿城,只剩余数千忠勇之士,可是这些跟随我的勇士,不仅衣不附体,食不果腹,甚至连一件像样的兵刃和甲衣都没有。不是我刘繇自扫威风,如今我是生存都艰难,如何还能另有他想!”
“不想使君竟已是如此境地,我听闻使君麾下还有笮融,薛礼等追随者兵强马壮,难道这些人都不能助使君一臂之力吗?”
“哼,休再提那些无情无义的小人!”一直没有说话的年轻人,突然恨声道。
“自从秣陵变故之后,笮融,薛礼等人都各走东西,早已不值得依靠了。”刘繇倒很看得开,平淡道。
“没想到大江沿岸的活死人如此猖獗,会稽倒是也有活死人侵扰,但是都被官府剿灭。敢问使君,这秣陵,曲阿一带的活死人,到底强大到何等势力?”
“唉,说起来,此事我也有责任。子义曾多次告诫我,要我重视对活死人的防范,可是我一直置若罔闻。直到事态一发不可收拾才追悔莫及,最后真正能留下来辅佐我的,还是子义这样的忠勇之士。”这刘繇还知道后悔,总算不算无可救药。
“使君说的子义,可是太史子义将军?”太史慈身边有数名付家庄兄弟,全熙很关心他的境况。
“正是!也多亏了子义自告奋勇,驻守在神亭岭一带,帮我牵制了不少活死人,我这曲阿城才能残存到现在!”
全熙听了心中大喜,太史慈还在神亭岭,看来还算性命无忧。
“熙在会稽时,也多次遭遇活死人,算是有过杀活死人的经验,使君如果不弃,熙愿意助使君一臂之力!”
“多谢虞公子,从曲阿突围其实不难,难的是天下之大,已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刘繇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