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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太医们进了内殿,一直守在大殿外的斛律雨三人也进来了,原来斛律雨她们在大殿外听到高湛他们的吼声,高纬的惨叫后,就知道一定出事了,再看到宦官们去请太医,心头的担忧更甚,所以等到太医们来了,她们也顺势跟了进来了。
斛律雨三人一进内殿,便看到了被高绰和高俨扶着的头冒冷汗的高纬,脸上满是内疚之情的高俨以及高绰手心里已经凝固的血迹。斛律雨动了动嘴唇,终是没说出什么话,只是眸子中满满的担忧之情却是掩饰不住的。还是陈涴问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三个中怎么两个都受伤了,而且父皇怎么会气疾发作的?”“这些问题回去后,我们再回答你们,现在还是要先担心父皇吧。”高纬有些虚弱地说道。三人点了点头,不过斛律雨和陈涴已经从高纬刚刚虚弱的语气中了解到高纬这次伤得不轻啊。
过了半刻,太医们终于诊断好了,向高纬行过礼后,高纬急忙问道;“父皇怎么样了?”一个上了些年纪的太医禀奏道:“启禀陛下,太上皇这次是因为怒火攻心,再加上使力过强,另外太上皇现在身体羸弱,所以才导致气疾发作的,不过幸好医治及时,现在只要太上皇服下安神汤,睡上一觉,就差不多了。”高纬闻言松了一口气,毕竟如果现在高湛驾崩了,高廓和和士开极有可能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对高纬来说,绝对不会是好事,而且如果今天的事传出去了,对朝廷,对高纬也是坏处多多。
所以高纬忙冲一个宦官吩咐道:“赶快去熬安神汤。”“是。”那宦官急忙跑出了内殿。
待到高湛服完了安神汤,睡下后,高纬他们也告退了,回龙乾宫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穿着常服的小高,这图跟我描述的小高的长相真素一毛一样(试着发发看,如果图看不到的话,我就发在群里。)随便求收藏,求长评,咯咯。
第40章 高俨受罚阿雨上药()
邺城皇宫龙乾宫
高纬端坐在御座上;右手用力地按在御案上,左手紧握成拳放在腿上;脸上还是风清云淡的,而高俨则站在御案正前面的地毯上;侧着头,扣着手指,脸上有些局促不安地看着正在听着双手已经包扎好的高绰讲着刚刚的事件经过的斛律雨三人
。
等到高绰讲完了;斛律雨她们的心也算是落地了,斛律雨看了看;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阿纬;你被父皇的蟒皮鞭子抽得那么重,没事吧。”高纬闻言笑了笑;淡淡地说道:“没事,只是刚开始很痛而已,现在不怎么痛了。”斛律雨看了看她,点了点头,不说话了。
斛律雨坐回了小胡床上后,转而对高俨说道;“阿俨,你这次太冲动了了,差点就酿成了大祸了。”“我。。。我只不过是气不过和士开那狗奴才而已”高俨还有些愤愤不平地小声反驳道。“啪!”高纬用力一拍御案,大声呵斥道:“气不过,你气不过什么,你这一气不过,你看看让这宫里弄成了什么样,还差点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朕的话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老是要擅自做主。你这样鲁莽的性子,日后能做什么大事?”
高俨一听,气性也上来了,吼道:“大哥,你总是让我忍、忍,可是我们忍多久了,真是可笑,我们几个是皇帝和亲王啊,却还要忌惮一个西域胡奴,我真是气不过。”高俨顿了顿继续吼道:“上次我们好不容易把人证物证都找齐了,原以为那和士开必死无疑,但是就因为父皇的一番话,大哥你就把和士开给放了,这次我只是要杀杀那狗奴才的气焰,消了消我长久以来的怨气,我不明白为什么父皇会为了那狗奴才要鞭杀我,而大哥你也训斥我,那狗奴才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护着,我看大哥也被那狗奴才给收买了吧,既然如此我还何苦听你的,我依自己的意见行事不是更好,至少不会被身边的人出卖。”吼道最后,高俨真是把什么话都说出来了,也不管那话是否大逆不道,是否伤人心。
斛律雨他们听完高俨的话,再一看高纬那乌黑乌黑的脸色,心道:这下糟了。果然,高纬咬着牙说道:“高仁威,你有本事把你刚刚的最后一句话给朕再说一遍。”“至少不会被身边。。。”“啪。”高俨还没说完,便被迫停止了,再一看高俨的脸上:整个左脸几乎都是研好的上号朱砂,如同新鲜的血液一般,令人刺目而痛心,再往高俨的身后一看:一个精巧的紫玉砚台静静地躺在地毯上,砚台中只留少许朱砂,在砚台前方的地毯上,也洒落着点点朱砂,那血一般的颜色,刺痛了众人的双眼。
高纬慢慢放下了刚刚扔出砚台的右手,不自然地动了动后背,然后踱步到已经呆住的高俨面前,捏住高俨的下颚,丝毫不在意手上沾到的朱砂,咬牙切齿地说道:“高仁威,你以为就你想杀和士开吗,朕再告诉你一遍,你给朕听清楚,如果能够杀了那个西域胡奴,朕一定会头一个动手,让他尝尽痛苦地死去,可是,现在还不到时候啊,现在父皇还宠幸着他,护着他,我们根本不能夺他性命,我们现在实力还不够,也没办法和父皇对抗,所以我们只有先忍着,等到实力够了,才能真正地做主。”高纬紧盯着高俨的黑眸,继续说道:“历来成大事者,无一例外都是会忍之人,所以这个‘忍’字太重要了。”
说完,高纬松开高俨的下颚,背手立于高俨身前,等着高俨自己想明白,只是身子微微动了动,随后便快速恢复正常了。可是这还被正好坐在高纬右侧的斛律雨看到了,斛律雨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然后快速舒展开来,之后习惯性地看向左边的陈涴,却见她也是皱着眉看着高纬的后背,转回了头,心中也更加确认了高纬的伤势确实不轻。
高俨沉思良久,终于跪了下来,磕了一个头后,说道:“大哥,阿俨错了,是我鲁莽了,而且刚刚还用那种话来伤害大哥,阿俨真是罪该万死,请大哥惩罚。”高纬长舒一口气,说道:“我们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大哥自是不会记恨你,只是因为你顶撞了父皇,朕还是要惩罚你,也好让父皇消气,你就去在延昌宫(高俨的寝宫)里好好思过一个月吧。”“臣弟谢陛下隆恩。”“嗯。”随后高俨起身,离开了龙乾宫。
高纬站在地毯上,沉思了一会儿后,说道:“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也累了,都回去吧
。”“臣弟告退。”“臣妾告退。”“嗯。”高绰夫妇也离开了,“那我们也走了,你早点休息吧。”斛律雨很平静地说道。高纬点了点头,斛律雨和陈涴也相携离去了,高纬看到她们两越走越远后,叫上了赵书庸,一前一后地入了内殿。
只是高纬没看到,斛律雨和陈涴到了转弯处,互换了一个眼神,斛律雨突然探了探双臂的袖袋后,惊呼道:“糟了,我的玉佩不见了,肯定是遗落在龙乾宫里了。”“姐姐,你说的玉佩可是斛律老将军在你百日时送给你的那块?”陈涴也焦急地问道。“是啊,不行,我要去找找,这玉佩可不能丢了。”“那需不需要我和你一起去。”“不用了,我一个人去找就行了,再不行,我可以让龙乾宫的那些宦官帮我一起找,你们都走吧。”“可是你回乾凤宫没人。。。。”陈涴刚想说,就被斛律雨打断了:“没关系,到时陛下肯定会派人送我,不会有事的。”“那好吧。”陈涴想了想终于点头答应了,带着一大群的侍女先走了。斛律雨毫不迟疑地立刻往回走。
到了龙乾宫门口,斛律雨用手势止住了守门宦官的禀报声,悄悄地进去了,斛律雨轻手轻脚地走到一个角落里,弯腰,从中捡起了一块白玉,这玉的正面雕着一只苍鹰,反面则是一个篆体的“雨”,斛律雨把这玉放回了袖袋中,随后继续向内殿移去。
刚到内殿门口,便听到一阵阵隐忍的呻、吟声,斛律雨不知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冲进了内殿,却看到正咬着布帛,侧着身子坐在床榻上,赤/裸着上半身的高纬和正立在高纬背后,拿着纱布的赵书庸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斛律雨脸颊开始有些发烫,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后,问道:“你们俩在干吗,怎么会发出那种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内殿里在做什么事那。”“其实是。。。。”赵书庸刚想说,便被高纬踢了一脚,还用眼神命令他不要说出去,赵书庸只得乖乖闭嘴。
斛律雨自然是看到了高纬和赵书庸之间的小动作,心中疑惑更甚,突然斛律雨看到赵书庸拿着的那块纱布上沾着一些血迹,再往他们脚下一看,却看见一件青色的上衣模样的衣物,青色还隐隐有些赤色,而赵书庸见斛律雨在看那件衣物,急忙把它踢到了身后,这样一来,斛律雨心中当即肯定了这件衣服一定有古怪。
快步走到赵书庸身旁,不顾他的阻拦,强行拿起了那件衣物,展开一看,斛律雨就震惊了:这分明是一件中衣,而且上面还绣着帝王专用的游龙纹饰,这还是高纬的中衣,但是这件中衣上却染着大片赤色,而且还有一股血腥气,居然是血迹,而且中间的血迹最为密集,当中还有一条斜着的空心长条,而且除了以外,中衣中还卷着一块被鲜血染红了的布帛。
斛律雨猛地看向高纬的后背,后背上横布着跟中衣上长宽无异的伤痕,伤痕上盖满了白色的药粉,不过有些已经被涂匀了,却更容易看到那上翻的皮肉,后背的其他地方也残留少量的血迹,连中裤上都被染到了些,可见高纬伤势的严重程度。
斛律雨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了,身侧的赵书庸这时却提醒道:“娘娘,陛下这药才刚上一部分,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