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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小强朝东边一指:“往那里走两百米,有个浴室可以淋浴的,想洗澡的话就上那里去。”
苏红把骨头扔出老远,拍着手说:“好啊好啊,我也要洗澡,陈静,我们一起去吧!”
于是,这两位各自拿了一套备用的衣物,兴冲冲的跑去洗澡了。
萧剑扬和曹小强要洗澡就简单多了,根本就用不着去浴室,脱下衣服往湖里一跳就行了,省事得很。
三两下搓掉身上的汗垢后,这两位仰躺在水面上,享受着湖水的冲刷,晚风的吹拂,心情好得要飞起来。曹小强喃喃说:“好希望这个假期永远不要结束啊”
萧剑扬说:“是啊,下一次又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休假了。”
曹小强说:“兄弟,不是我说你,你得主动一点,胆子大一点!你看你,陈静看你的目光都温柔得可以攥出水来了,你还束手束脚的,你怕什么呀!”
萧剑扬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不敢唐突她,我怕她生气。”
曹小强嗤了一声:“你这样子她才生气呢!放开一点,大胆一点,这么好的女孩不是哪里都能遇到的!”
萧剑扬不吭声了。半晌,他突然冒出一句:“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曹小强一愣:“以后?”
萧剑扬说:“对啊,我们至少还要过五六年才能退役”
曹小强呸呸两声,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尽情享受现在的美好时光就是了,想多了费脑子!”说完一头扎进水里不见了。
唉,这个乐天派为什么我就不能像他那样放得开呢?
萧剑扬有点苦恼,现在他都有点讨厌自己这种腼腆内向的性格了,好想指着自己的脑袋问:你在战场上的自信、冷静和果断到底哪里去啦?他还不明白战场跟情场完全是两码事。战场上的常胜将军很可能在情场上进退失据一败涂地,情场老手到了战场上很可能连三分钟都挺不过去。给他一支狙击步枪他有信心将出现在他视野内的人全部干掉,但是到了陈静面前,他所有的冷静和自信全部归零了,只剩下局促和腼腆。
以后得改改这个毛病,他想。
可惜他并不知道,性格这东西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等陈静和苏红用一次性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长发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一双双无形的巧手将一颗颗银珍珠洒满天幕,一轮圆月高高挂在山顶上,皎洁的月光为山川湖泊都镀上了一层银光,美不胜收。四个有坐在草地上欣赏着这迷人的月色,谈笑风生,苏红又缠着曹小强给他讲侦察兵的故事了,她很喜欢这类故事,百听不厌。萧剑扬真不好意思告诉她,其实曹小强跟她说的那些故事十个有九个都是假的,真正的侦察兵的生活才没有这么好玩这么潇洒。不过曹小强就是有本事将故事编得跟真的一样,听得苏红兴奋不已,听到精彩处连声惊叹,真担心她受激动过头了,头脑一热也去当侦察兵不过就算她去当侦察兵也不要紧,军区又不是没有女子侦察连嗯,当花瓶看的那种。
陈静和萧剑扬背靠着背坐在草地上,享受着清凉的晚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陈静说暑假结束就升大三了,压力有点大啊,萧剑扬笑她:“你成绩不是很好的吗,怎么还会有压力?”
陈静说:“成绩好就没有压力啦?一样有。我妈还想让我读研究生呢!”
萧剑扬说:“那就读呗,我想读都没得读呢。”
陈静说:“问题是以她老人家的性格,如果我依她的考了研究生,她肯定还会要我读硕士,博士,我读书都快读腻了!”
萧剑扬说:“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陈静看着天空问:“在部队的时候,到了这个点你一般在干什么?”
萧剑扬说:“还能干什么,看新闻联播,然后洗澡,睡觉。”
陈静问:“没别的啦?”
萧剑扬说:“如果还想来点别的,就去跑一万米呗。”
陈静蹙着眉头说:“那多枯燥啊。”
萧剑扬问:“我听你弹钢琴弹得挺好的,什么时候学的?”
陈静撇嘴:“我八岁起就让我妈逼着练习弹钢琴和拉小提琴了,每天练习一个小时,雷打不动。”
萧剑扬好奇的问:“你妈妈是音乐老师吗?”
陈静说:“她是物理学教授,最大的遗憾就是由于阴差阳错,没能学好英语和音乐,所以我这个当女儿的就有责任有义务帮她把未竞的事业给完成!”
萧剑扬失笑:“听着好可怜哦。”
陈静说:“本来就很可怜!不过无所谓了,我本来就喜欢音乐和外语。”
萧剑扬问:“那你爸爸呢?你爸爸对你怎么样?”
陈静翻了个白眼:“别提了,他比我妈更不靠谱。”
萧剑扬很好奇:“怎么个不靠谱法?”
陈静说:“在我初三的时候就给我买了一堆普及性知识的书籍!”
萧剑扬张大了嘴巴:“呃”
陈静说:“那些东西我看着就脸红,他大大方方的说我迟早都要了解的,与其自己胡思乱想不如早点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请教我妈。”
萧剑扬想笑又不敢笑:“你爸还真够特别的”
陈静说:“我妈就一直骂他不靠谱。不过他很尊重我的隐私,从来不会翻我的日记,而且在我上高中的时候给我的书柜买了一把锁,让我把自己的日记之类的东西都锁起来。我妈天天揪着我的耳朵跟我说要认真读书,不要早恋,他则说别听你妈的,等过了十八岁就大胆的去找男朋友。如果要跟男朋友约会,千万不要去中央公园或者小旅馆,那种地方又脏又乱,很不安全,实在没地方可去,可以带他回家你说,有这样当爸的吗?”
萧剑扬实在无力吐槽了,这位陈叔叔教导女儿的方式还真是够特别的。他弱弱的问:“你有没有带过”
陈静白了他一眼:“没有!高中的时候忙着考大学呢,等上了大学又忙着这个系那个系满世界的听课,哪里有心情搞这些。不过我问我过爸,说如果我真的把男朋友带回来,你会不会欢迎。”
萧剑扬问:“他怎么说?”
陈静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他说他上半夜会跟那男孩子喝酒促膝谈心,下半夜再砍死他。”
我靠!
萧剑扬脖子一缩,不愧是上过战场的老前辈子,杀气够凌厉的,谁要是当了他的女婿,得做好被扒三层皮的心理准备哟!
陈静絮絮叨叨的说着她父亲的事情,萧剑扬认真分析着她透露的情报,得出的结论是:那位仁兄是个玩世不恭的狠角色,他压根没拿女儿当成手心里的宝,只是当成他的朋友而已。在那位玩世不恭的老兄眼里,他的女儿就是一麦再普通不过的大麦种子,撒进地里浇点水,再除几次草,时不时杀一次虫就能茁壮成长,这是非常自然的事情,实在用不着太过紧张。
陈静问:“我爸爸就这性子,跟他相处挺轻松的,除了时不时会让他弄得哭笑不得之外啥都好,倒是萧伯伯,对你太严厉了。”
萧剑扬说:“我父亲啊?不算严厉,只是话很少,沉默寡言,不苟言笑”
陈静叹了一口气:“记得我们小时候他不是这样的我明天带你们去我家见我爸好不好?”
最后这句话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萧剑扬听力这么好都没听清,问:“你说什么?”
陈静脸红红的说:“没没什么,你喜欢唱歌不?我唱一首歌给你听吧。”
萧剑扬说:“好啊,你唱什么歌?”
陈静说:“我在内蒙古旅游的时候学来的,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不过很好听。要专心听哦,我只唱一次哦!”清了清嗓子,一整容色,空灵优美的歌声从她唇齿之间飘了出来:
黑色天暮缀满了银珍珠
月光轻抚睡梦中的湖
风的脚步用温柔的速度
轻轻踏出蔚蓝的祝福
二二六 压力很大()
四个人一直玩到深夜才休息,陈静和苏红共用一个帐蓬,曹小强独占一个,萧剑扬守夜老习惯了,在野外过夜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放哨根本就睡不着,这是n次在睡梦中被教官摸到身边用手掐用绳子勒直至呼吸停止换来的经验,哪怕是回到和平环境,这习惯也改不掉。萧剑扬把几个易拉罐剪成许多小十字形的东东撒在周围,还用树枝和野草做了个假人,套上衣服摆在较为显眼的位置,自己则躲在一边,不摸到十米以内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假人是个假货,真正的哨兵正拿着弓箭潜伏在一边呢。
一夜平安无事,他这一番布置全部白费了。
第二天,大家起来,看到这一番布置都是一愣一愣的。曹小强压低声音问:“哥们,这是在我们的城市里啊,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萧剑扬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习惯了不这样做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苏红看着那个假人笑:“我有点相信你们是真正的侦察兵了!”
陈静叹气:“小剑你也太草木皆兵了苏红,别在那里大发感叹了,帮忙把地上这些小东西给收拾掉,万一有游客踩到可就不好了。”
这玩意是两山轮战时中国士兵用来对付越军特工的,越军特工不穿鞋,走起路来跟猫一样轻盈,悄无声息,往往都摸到洞口了里面的人还不知道。吃了几次亏后,中国士兵学乖了,把罐头盒剪成十字然后撒得到处都是,踩上了就有你受的,至于在撒出去之前有没有用大小便泡一泡就不得而知了这招很管用,光着脚的越军特工没少中招,被扎得脚掌鲜血淋流,尝到甜头的中国士兵剪罐头盒就更勤快了,以至于退伍后都好多年了,也没能改掉看到空罐头盒就拿剪刀的坏习惯。曹小强很庆幸没有带猎枪,不然他的好兄弟肯定要布上一地的子弹雷了,这玩意是没法清理的!
大家一起动手,把萧剑扬撒在地上的东西清理干净,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