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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会想到祁悠然的身上,毕竟飞儿只是一个来沈府才不到两个月的小丫鬟而已。人们对她不熟,只以为这人是有什么病,突然病发而亡。而祁悠然就这样在人不知鬼不觉之中,在秋茗的面前向她展示了自己的手段。
在沈府呆了一天,傍晚,到了该回宫的时间。临走之前,祁悠然把秋茗单独叫到了房里。
“姑姑觉得,我和那祁悠然相差在哪里?”
秋茗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问出这种话来,愣了愣神,她聪明的回答道:“在奴婢看来,娘娘只是比那祁悠然晚出现而已。那祁悠然胜就胜在了,她是捷足先登,入了皇上的眼。”
“姑姑说话果然好听,怪不得太后那么喜欢你重用你。”祁悠然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看着秋茗的双眼。秋茗和她之间的距离不出五步,和她对视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不一会儿的功夫,秋茗就觉得头有些晕,听力也好像变的不大灵敏了。
她是怎么了?秋茗一握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丝丝疼痛让秋茗的神智清醒了一些。
祁悠然见状,并未气馁。本就知道秋茗不是个好对付的奴才,所以她更加努力的,对她实施催眠。
费了好大劲,祁悠然总算是成功了。松了口气,祁悠然看着已经失去了自主意识的人,问了她一些问题。
秋茗下意识里,还是不肯回答祁悠然问的一些重要的问题。但是在祁悠然的一再努力之后,她还是送了口,把实话说了出来。
祁悠然满意的靠在墙上,双手环在胸前。问完所有她想要知道的细节之后,她打了个指响,而秋茗也茹梦惊醒一般,无措的站在那里,还不清楚是发生了什么。
“我再问姑姑一遍,姑姑觉得,我和那祁悠然,差在什么地方?”
如果说祁悠然第一次问这问题还算是正常的话,那么在她问第二遍的时候,秋茗很自然的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还有,祁悠然倚靠在那里的姿势,也不太像是平时该有的举动。
“娘娘?”秋茗疑惑的看向祁悠然,心中起了警惕。
“嗯?怎么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祁悠然站直了身子,慢步向秋茗走去。等走到秋茗面前的时候,她似笑非笑的说:“我和她,差别应该不大的吧?”
秋茗心中的疑惑开始放大,眼前的这个人不是绮妃,这是秋茗警觉之后的第一反应。
“太后娘娘那么疼你,她难道没告诉过你,不回答别人的问题是不礼貌的表现吗?还是说你平时对她老人家,也是这个样子的?”
祁悠然一边说着话,一边抬手去撕脸上的人皮面具。当秋茗看清楚面具后面的那张脸时,她的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
祁悠然就爱看人们这种惊恐惊讶慌张混合在一起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祁悠然唉声叹气的说道:“做了这么久的沈绮韵,都快忘了祁悠然在你们眼里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祁悠然有多不好对付,秋茗再清楚不过了。如果说沈绮韵是祁悠然的话,那么真正的沈绮韵又在什么地方?还有宫里的那个祁悠然,又是什么人?
不好的感觉贯穿秋茗的全身,她来不及多想其他,条件反射的往屋外的方向逃去。
祁悠然一蹙眉头,果然,苏安身边是藏龙卧虎。这秋茗会武功,一般人肯定都不知道这事儿吧?
祁悠然在秋茗到达门前的那一刻,挡在了她的身前。随之飞踹一脚,将她踹回了屋子里面。
屋子里的异样动静,引起了门口几人的面面相觑。韩小染和祁悠然让她找的那两人守在门口,等着屋内祁悠然出来。
“不甘心对不对?”祁悠然蹲下身子,看着秋茗再也无法淡定的脸,说:“我当初被你们玩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所以我回来了,想着自己失去了什么,得从你们身上夺回来什么。”
秋茗不敢轻举妄动,因为祁悠然抵在她喉咙的锋利匕首。
“我忍你们那么久,也不是没退让过吧?苏安像条疯狗,咬住我就不放。你呢,是个***才,也跟在她身后对着我乱咬,你说说看,你想让我拿你们怎么办?任由你们在我身上咬,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吗?那……你们又和毒蛊有什么区别呢?”
秋茗没动,但祁悠然手中的匕首还是划破了她的肌肤。鲜血慢慢渗出,在泛着银光的刀刃上,显得是那样的诡异而又意外的让人觉得顺眼。
“你有没有想过回宫以后,要如何维持这种身份?太后不会饶过你的!”秋茗咬牙,恨恨的说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都走到这一步了,还会放你回宫里去吗?”祁悠然笑,“我还以为姑姑聪明过人,早就料到自己会死在这里呢。没想到,你也和别的一样,那么天真。”
秋茗的身子猛地一怔,“杀了我,你要如何回去?!”
“瞧你说的,就好像你死了,我就没办法回宫似的。”祁悠然戏谑的说,“你还不知道我有多大的能耐,是吧?不过可惜,你这辈子是没法亲眼看到了。但是也没关系,你可以在地下等着,等太后过去以后你们主仆叙旧,让她说给你听。”
“放肆!”
“我看放肆的人,是你才对。”祁悠然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她不再对着秋茗和颜悦色。积压在心里,多年来沉淀的对苏安的恨,此时都发泄在了秋茗的身上。“以个你,一个苏安。你们二人是我绝对不会放过的。”
祁悠然压低了声音,冷冷说道。秋茗挣扎,但如今的祁悠然早也不是几年前的那个鸡肋,在她的面前,秋茗又怎么可能逃的掉呢?
祁悠然封住她的哑穴,看着她无力的挣扎着。可就算此时,秋茗心里也还是有一丝丝幻想的。杀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如果祁悠然真杀了自己,那她要如何处理自己的尸首,回宫以后又要如何处理这件事?难道就真的告诉太后,说是把自己给杀了吗?
不会的,祁悠然如果真想那么做的话,那么在宫里就可以对她动手,而无需找机会来这里。
祁悠然好像看出了秋茗心里的想法似的,她唇角微扬,邪佞一笑。
“你跟了苏安那么久,应该知道,蛊这玩意是有多神奇,对吧?”祁悠然慢慢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盒子来,打开。她看着里面爬出的几只小虫子,在秋茗惊恐的视线中幽幽说道:“会养蛊的人,可不止你那主子一个。”
祁悠然起身向后退了两步,冷眼看着秋茗无助的挣扎,看着她在越来越多的虫子中,是如何一点一点被吞蚀干净的。
人,是种很奇妙的动物。有时他可以很强大,有时又软弱的连几只小虫子都对付不了。
房间内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祁悠然看着秋茗刚刚躺着的地方,那里,早已尸骨无存,只剩下一身破坏的衣裳。
几只毒蛊吃饱喝足,主动爬回了祁悠然的手里。祁悠然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的,还是秋茗不久前那绝望的脸孔。
杀了一个,还有一个。现在还不到松懈的时候……
祁悠然暗暗告诉着自己,然后把外面的三人叫了进来。
韩小染进屋之后好奇的四处张望,“姐,那个人呢?哪儿去了?”她奇怪的问道。
祁悠然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向她身边的另外两人。“好久不见。”祁悠然主动和她们打起了招呼。
是啊,好久不见……冷月和黄芊慧在心中感叹,她们可真是好久没有见过祁悠然这个女人了。
想当初,她们是被派到祁家,监视保护祁悠然的杀手。如今,她们又是被派来协助祁悠然的奴才。
不管是谁,都没有想到祁悠然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包括冷月这两个人,也是一样。她们见过祁悠然最初来到这个世界后的软弱,所以她们想象不到如今的祁悠然,到底变的有多么的强大。
“怎么,是不认得我了,还是不知该如何接我的话?”祁悠然见她们不说话,就调侃追问道。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觉得,太久没有见到主子,所以不知该如何开口,以什么话作为开场白而已。”冷月深吸一口气,说:“不知主子叫我二人前来,是有何任务要交给我们?”
“你们两个,随我入宫。”祁悠然朝她们走过去,顺手撕下韩小染脸上的面具,然后一瞥黄芊慧,说:“你,扮成她刚刚的模样。”
黄芊慧一愣,韩小染就更是如此了。“那我呢?”韩小染很担心,如果没自己什么事的话,那自己是不是就不能留在祁悠然的身边了?
“别急,自然有你的份。”
祁悠然很快给几人安排了事情做,房间内先是一阵沉默之后,几人就开始忙碌了起来。等她们再次走出房间时,身份已经发生了改变。
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祁悠然一行人回到了宫里。
秋茗和绮妃娘娘分开,回到了苏安的身边。听着苏安问她,今天在沈府都发生了什么之后,她就将祁悠然毒杀小丫鬟的事情说给了苏安听。
苏安听后满意的笑了笑,“我就说这个绮妃,很有潜力吧?果真如此!”
苏安放心的松了口气,因为信任,也没多问秋茗什么。她刚刚吃过晚膳,有些倦了。难得没有头疼,又有些睡意,于是她赶紧在秋茗的搀扶之下去休息。
长春宫这边安然无恙,可韩小染那边,却已经乱成了一团。祁悠然让韩小染暂时代替自己,办成绮妃的样子。等稍晚一些时候,再和苏墨瞳身份对换。
祁悠然的想法是对的,韩小染熟识自己,却不懂得要如何做一个大家闺秀。所以让她扮演沈绮韵,可谓是要了她的命。
深夜,苏墨瞳接到消息前来见韩小染。问了韩小染一些事情,可韩小染也说不清楚今天的状况。无奈之下,苏墨瞳只好叹气,想着找个时间去跟祁悠然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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