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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死时,最年长的三好长庆方十岁,三好实休五岁,安宅冬康三岁,十河一存襁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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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豪族的时候考虑的是如何在诸强夹缝之中,不惜一切生存下去。现在,伊达家已经完成了地区制霸,坐拥吉备四国,石高五六十万石,要考虑的是如何看清错综复杂的大势。
三好长庆看似遥不可及,历史上也从来只在近畿和四国之间打转,可旧时空的历史早已经被政衡彻底打乱了,谁能够保证三好长庆不会突然调转战略重心,打压渐强的伊达家。
旧时空,三好长庆之所以只在近畿和四国之间打转。一来近畿和四国拥有足够的空间来给他腾挪移动,二来在他鼎盛的时候四邻并没有出现强力的能够威胁到他的对手出现。
毛利元就吞并尼子氏时已经是永禄九年(即1566年),织田信长打出“天下布武”的时候是在永禄十年(即1567年),早在数年前。在失去了众亲兄弟和长子的三好长庆在无尽的失落与孤寂中一病归西。
现在,政衡强势崛起,比起旧时空毛利元就强盛时更加靠近近畿的吉备四国,现在正是三好长庆走向鼎盛的时候,两家不可避免的会在各个领域发生冲突。就算政衡尽量避免与三好长庆直接发生冲突,三好长庆也不会放心在强邻的虎视之下继续他的畿内争霸战。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奋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政衡突然想起了这句被世人用来抹黑某人的曲解了的名言,原文,政衡不甚了了,这句话倒是给予了他无穷尽的动力。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既然上天安排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个时间走上一遭,他就不能够辜负上天的安排,要让这个世界在他的脚下震颤。想通了一切的政衡把夹在指间残留的纸片扔进烛台之中。
次日一早,宫原正重、石川久孝、细川通政便带着政衡的使命做好款待来自祝莸墓酥谑拐咧菜勺收颓嘁爸啬镜淖急福庖恍腥傥迨锞叱隽撕资壮牵刈叛锲鸪景5牡缆罚蜃潘缮匠乔敖�
一行人的装扮并不像是要去打仗,政衡并没有带盔甲,只穿着一身的浅色和服,但若说是出巡领土,这戒备似乎又显得过于森严了一些。由于备中国最早实行了刀狩令,国内佩刀出行的多是伊达家的武士,少数游行天下的浪人进入备中国后也需要前往路口的奉行馆报备,否则将会当做奸细囚禁起来。
一位云游僧人见一行人走过,而向一位耕作休憩的农夫问道:“国主是否要去鹰猎?”鹰猎活动在古代倭国非常盛行,在平安时代便已经是贵族的主要游乐活动之一,进入武家时代,武士们很快便喜欢上了这种活动,出现了专门养鹰的职业,“德川的智慧袋”本多正信便是鹰匠出身。
农夫抬头望着那云游僧人的面貌,皱了皱眉头,最近贴出告示,说有敌国奸细化装成云游僧人,要大家小心防范,显然眼前这个人就相当可疑。不过老实巴交的农夫还是回答了云游僧人的问题,说道:“好像是,不过没有听说国主老爷喜欢猎鹰啊,可能是出来巡视领土的吧!”说着不理云游僧人,扛起春耕时候新发的铜锄下地去了,对于农夫来说侍候好土地比什么都重要。
云游僧人看了一眼农夫的背影,摸了一把藏在怀中的短刀,然后松开,自言自语道:“还是算了!”即可消失在人群之中。
一行人走出鹤首街道后,再前进约一里路后的高粱川畔的卧牛山休憩了片刻。一年前捣毁的松山城,原本应该重新修筑一番成为伊达家新的主城。由于伊达家的迅速扩张,松山城的地位反而变得无关紧要起来,修筑的规模大大缩减,修缮了一番,比起原来庄氏时代的松山城还要不如,最起码天守小了许多。
松山城的主城地位渐微。政衡前来当然不是前来小憩一番,重温历代的荣光的,现在的松山城可是伊达家最大的新兵训练营和精盐仓库。自从实行刀狩令之后,伊达家兵农分离的脚步迈得越来越大,松山城拥有近五千名来自三备的武士、浪人、在地武士进行着整编和训练,美作国由于刚刚平定了一向一揆,显然短期内不宜从美作国抽取大量军力。
整编和训练需要大量的钱粮,小西立佐的第一笔二百担精盐已经运往畿内试水,天王寺屋的铁炮生意渐渐红火,海上的贸易遭到了村上武吉的打击,陆路的贸易额却在撤销关卡之后大为好转。
近五千名从土地上解放出来的武士,和八色备整编之后,扩建成为新的八色备,将会成为伊达家彻底兵农分离后的常备军。在政衡的设想之中,按照每万石抽调五百人,他能够组建一支二万五千至三万人之间的常备军团,其中一万常备军将会分驻各地守备,一万五千至二万人作为主力部队出征。
一万五千至二万人,对于一个坐拥四国之地的大名来说看似不多,可是却已经将四国之地内的在地武士搜刮一空,将盘踞在农民和大名之间的中间阶层一网打尽,在地武士挤进了武士的阶层,大名对于领地的统治力大大增强。
要完成彻底的兵农分离,对于现在的伊达家来说还力有不逮,这支新编的五千人,已经是伊达家做到的最大能力。五千人来到松山城也并非是来享受的,训练很苦,每天几乎都在劳累的训练中度过。
每日除了训练便是洗脑,能够在训练营中成功度过两个月时间的新兵将会得到第一份俸禄,成为正式的武士,以后想要提高俸禄,便需要在战场上去获取了。获得高额的赏赐,才能够让士兵专心作战,部位柴米油盐困扰,不为战死负伤而担忧,可以长期对外征战。
既然要在更加广泛的战场上与各种各样的强敌们争雄,一支强而有力的常备军将是政衡最为重要的力量,这才是他今日一早便来到松山城的缘由。登上松山城,望着山下出操的军队,政衡的拳头紧紧握住。
草间四兵卫的到来,带来了一个不知道是好事情还是坏事情的消息,让政衡非常震惊的消息:毛利元就,死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 毛利元就死了(下)()
听到这个意料之外又预料之中的消息,政衡不知道是笑好,还是不笑好。意料之外,任何一个来自后世的人都知道毛利元就活了七十五年的高龄,死因可能是食道癌,他同样是老当益壮的典型代表,七十一岁高龄的时候拥有了他的第九个儿子,也就是后来的“久留米侍从”小早川秀包。预料之中的是,毛利元就自从高屋川合战以后,沉溺于酒色,整个冬天都卧床不起,再加上吉田郡山城外的京观,受到了惊吓,再一次陷入昏厥,在床上辗转了近大半个月后。一代天骄、安艺的智将毛利元就,在身后留下了巨大的动荡与风波,魂归尘土,享年五十八岁。
政衡望着松山城外的街道两旁栽种的樱花,那还是先代庄公栽种的,松山城变换了主人,城下的樱花却盛开如初,只觉得自己有一些恍恍惚惚,自言自语道:“毛利元就,死了!”
沉思了片刻,政衡问道:“谁来继位?小早川隆景。”
草间四兵卫小心翼翼的答道:“不是,是毛利隆元的遗腹子幸鹤丸,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娃娃,小早川隆景复姓毛利,改名为毛利隆景,与其母尾崎局一同担任幸鹤丸的监护人。”
政衡想了一想幸鹤丸的来历,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他啊,没有想到走了一圈,到最后毛利家还是归于他的头上。”幸鹤丸便是毛利隆元的儿子毛利辉元,旧时空的他在两位叔父的阴影下平庸的生活,现在还只是一个婴儿,显然无法承担起家族的重担。
草间四兵卫倒是不清楚政衡的话语是什么意思,显然他不会知道这个婴儿的未来,只以为再说毛利隆景,也就是以前的小早川隆景,这位可是伊达家相当重视的人物。
高屋川峡谷之战时,小早川隆景和村上武吉一同突袭仓敷腹地,打了伊达家一个措手不及。从此以后便成为了草间众重点监视的对象之一。
草间四兵卫一脸恭敬的说道:“据吉田郡山城之中的内应回禀,为了继承毛利元就遗留的位置一事,经过了数次激烈的讨论,由于毛利元就惊厥而死的缘由是看了京观。毛利隆景遭到了众家老的诟病,虽然毛利元就还有少辅四郎和少辅十郎两个儿子,但是两人俱都是四五岁的小娃娃,还都是庶子,显然都不合适。毛利隆景便推荐由毛利隆元的嫡子幸鹤丸来继承家业。得到了众家老的一致支持。”
政衡平静的说道:“小早川隆景,画虎不成反类犬,自称小元就,难道真的能够复制毛利元就的人生。”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抬头望向西方,自言自语道:“看来事情有了新的变化。”
政衡向来认为小早川隆景在本能寺之变中的变化是他一生的污点,偏颇的认为小早川隆景不如毛利元就,现在看来是自己存在偏见,小早川隆景推毛利隆元的嫡子继位。看似荒唐,其实有他深层次的用意。刚刚说道能够复制毛利元就的人生的时候,政衡突然想到了那位还时婴孩的毛利辉元,本身并没有多少能力可言,他的母亲也只不过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娃娃,对于向来自视甚高的小早川隆景来说,扶持这样一个随时可以换掉的婴儿,是利大于弊的。
政衡突然感到了一丝不安,严肃的说道:“给我严密监视吉田郡山城的动向,还有对山口城也进行探查。无论大小谣言消息,都要一一探查,我要知道两者之间是否有联系?”
看了一眼草间四兵卫,政衡接着说道:“四兵卫。吾向来不吝赏赐,今年秋收之后,我会在冈山城附近赏赐一块五百石的石高予你,让你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