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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这是哪里话,又没有人怪罪你,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李含光笑着说道,随后又问:
“这些天长安城中有什么动静没有?”
“自从上次圣上梦到老子之后,楼观道的宗师和宗圣观的观主都入宫见过圣上了,召见的情形没有几人知道。道门之中也还算平静,佛门倒是过几日有一个法会,听说佛门诸多高僧都会到。”李清说道,随即想起昨晚之事,
“昨天夜里大慈恩寺中的佛骨舍利被盗了。查了半夜也没有抓住盗贼。”
“嗯?”李含光听到李清的话,蹙了下眉头,双眼闭了一会儿,叹道:
“还真是多事之时。”
两人正说话间,李含光骤然抬头,往前望去,隔着马车的门帘仿若看到前面道路上出现的身影,随后李清也听到了脚步声过来,不同于一般人的步伐。
“玄静大师别来无恙。”声音洪亮,从马车前面的官道上出过来,中气十足,
“慈恩寺道光和荐福寺道清特来拜会玄静道长。”
“玄静初来乍道,不敢有劳佛门的两位大师。”
李含光在马车上缓缓说道,声音并不大,然而马车外面的人听了一清二楚。
李清起身掀开了马车的门帘,往外望去,马车正前方的官道上出现了几道身影。
迎接的车队停了下来。
前面拦住道路的是昨夜见过的慈恩寺的僧人道光,另外一个身材胖硕魁梧的和尚应该就是道清了,两人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些的和尚。
从道光和道清几人的神情上看不出什么来。按理说,玄静即便是道门领袖,来长安的话,作为佛门的慈恩寺和荐福寺也不会专门过来迎接。就连同为道门的长安道观的人也只是在长安城外等候李含光的到来,没有人专门过来灞桥这里迎接的。
看来昨夜佛骨舍利的被盗,佛门真的把怀疑的目标锁定在了道门身上,李清皱眉暗道,不会是怀疑这件事情跟师兄有关吧。
“玄静大师作为道门领袖,能来长安是道、佛两宗的盛事,我慈恩寺和荐福寺作为长安东道,迎接是应该的。”
前面的道光和尚说道。边说边往这里走了过来。迎接的队伍面面相觑,就连礼部过来迎接的卢侍郎也颇感棘手。
佛道这些年并不和睦,两宗派之间不争斗就已经不错了,这时候又怎么会好心到过来迎接自己的对头。卢侍郎颇为头疼的走上前去,心中想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礼部之所以突然之间改变主意过来迎接李含光,同样是因为昨夜大慈恩寺佛骨舍利的被盗。
佛门至宝丢失肯定是大事一件,京兆府尹萧炅连夜把事情禀报给了圣上和李林甫。在萧炅的心中也是有对道门的怀疑,而正好是李含光来到长安的时候,佛门至宝丢失了,也不得不让佛门之人瞎想,这件事即便不是李含光一派所作也是长安城中其他道派的人做的了。
为了怕今日李含光来长安引起道佛两门的争执,李林甫临时起意让礼部侍郎过来迎接李含光,若是佛门中人出现,因为朝廷之人在,佛道双方不至于闹得不可开交。
道光和道清的脚步并没有停,目光盯着马车,沉默着走了过来。
第169章 闲谈两句,交手一招()
僧袍飘飘,道光和道清两人就这样越过卢侍郎往李含光所在的马车走来。
李清蹙了下眉头,没有想到这两个和尚竟然对朝廷的礼部侍郎都视而不见,摆明了是过来找茬的架势啊。
道光和尚走上前来,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李清,微微愣了一下,本来想开口的话咽了下去。
这时候卢侍郎从后面追了过来,对道光和道清两人说道:
“两位大师拦了我礼部的迎驾,不知所谓何事?”
道光斜看了一下卢侍郎,冷声说道:
“贫僧听闻道门玄静大师今天抵京,代表佛门过来迎接,难道礼部也不准不成?”
其实打着迎接李含光的幌子,道光等人即便拦停了礼部的队伍,礼部也不好说什么。
“两位大师过来,自然欢迎,不过这里是长安京郊,天子脚下,玄静道长是圣上传旨召见才来京城的,不同以往,两位大师还是三思为好。”
卢侍郎见道光态度冷漠,没有把自己看到眼中,心中微怒,同样冷冷地笑道。这次过来就是怕佛、道相遇起冲突,作为礼部专门过来预防此事的卢侍郎态度也变得有些强硬。
站在道光身旁的道清,忙走到卢侍郎身前,笑着说道:
“卢施主行个方便,道光师兄和玄静道长以前也是旧识,这次过来不过是叙旧罢了。”
“既然只是叙旧,两位大师也未免太心急了一些。”
下了马车的李清这时候说道。
道光看过来,记起李清就是昨夜出现在寺中的人,道光想起李清的道士身份以及和李含光的关系,说道:
“既然李施主在这里,想来已经知道贫僧过来的目的,说不定玄静道长早就知道了。”
“道光大师不去追查佛骨的下落,过来这里拦住道门宗师的马车是何用意。”
李清淡淡地说道。
道光和尚虽然神色如常,然而语气并不友善。说话直指佛骨之事,李清自然也没必要掩饰什么,语气冷淡。
“哦,想来佛门神速,佛骨应该已经找到了。大师才哟闲情过来这里。”
道光和尚眼中暗露精光,压制住心头的怒意,沉声说道:
“还请玄静道长下车一叙。”
“我师兄舟车劳顿,就不方便下车跟两位大师见面了。”李清淡淡地说道。
“师弟,不得无礼。”
李含光从马车上探出头来,制止了李清,随后下了马车,看着道光和道清两人,笑着说道:
“道光大师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不知道道证大师一向可好?”
“贫僧今天才知道玄静道长过来长安,真是恰逢其会啊。师兄一向不错,不过最近却不怎么好。”
道光和尚神色肃静,语气略带揶揄。
李含光笑了笑,没有理会道光和尚的语气,接着问道:
“哦,难道道证大师有什么烦心之事不成?”
道光看了一眼李含光,说道:
“玄静道长既然来了长安,我大慈恩寺作为东道,想请玄静道长去往大慈恩寺一叙。到时候玄静大师可以向道证师兄问问。”
“玄静这次是奉旨入京,没有回复圣上,不便前往。听说过几天便是贵司的法会,待贫道见过圣上之后,定然会去贵司拜访。”
李含光微笑着说道。
道光冷“哼”了一声,单掌竖在胸前,说道:
“届时恭候大驾。”
道光这次过来确实有质问李含光的意思,佛骨舍利在自己受伤丢失,然感到光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没想到的是朝廷礼部的官员也在,虽然道光并不把路侍郎看在眼中,但是佛门或者是大慈恩寺还是要收朝廷的管束,道光也不能太过放肆,引起冲突。
更何况这时候礼部侍郎正盯着这面看。道光说完,回身要走,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来,道光停在那里,回过头,看了一眼李清,说道:
“听说李施主自幼深得司马道长的真传,不知道是否有兴趣接贫道几招。”
李清心中暗笑,摇头想要拒绝,李含光说道:
“道光大师为佛门大德,我师弟只不过在山上学了一招半式,还请道光大师手下留情。”
李含光的意思是要李清接招了。
道光和尚冷眼看过来,缓缓说道:
“论辈分,李施主是玄静道长的师弟,贫僧也不算欺负于你。”
李清知道这件事是拒绝不了了,不过李含光既然答应,应该知道道光和尚的武艺深浅,不然不会贸然让自己应战的。
李清走开两步,笑着说道:
“还请大师赐教。”
道光和尚一步跨出,身随脚动,左手挡在身前,右手闪电般抓向李清右肩。李清伸手急点道光手腕,脚步左移,左手单拳出手,拳风在顷刻间压向道光和尚的右肋。李清身法轻灵,运用的是上清剑法,不过是变剑为拳。然而李清身轻如燕,步伐飘渺,正是正宗的上清茅山武学。
在旁人的眼中,李清不过是向外跨了一步,朝着道光和尚推出了一拳,然而拳风呼啸,扫动道光和尚手臂的僧袍,力道刚猛。道光和尚陡然间撤回右手,拧身往后微微仰起,右手平推,边抓为掌,直接迎向李清的拳头,掌风隐动。李清的衣袖和道光的僧袍在陡然之间的交手中波纹涟涟,巨大的袖袍卷起响声,随后便是拳掌相击的重响。
李清刚才动用的身法以灵动见长,脚底下并没有多少动作,整个身子在这次交手中看上去像是被掌风一击,凌空向后飞出数步。而另一方的道光和尚脚步一沉,身体在这次的拳击之下往后斜躺去,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形,脚下却是几个较深的脚印。单从动作的欣赏角度来看,李清的出手更加好看一些,不过在场的几人都知道,这次交手应该是道光和尚站了上风。
道光和尚站定,没有再次出手的意思,看了李清一眼,说道:
“果然是名师出高徒。”
“过奖了。仰仗道光大师手下留情。”
道光和尚说完,单手施礼,和道清和尚沿管道而去,留下一群惊诧的礼部人员。
卢侍郎忙过来说道:
“卢某考虑不周,让玄静大师受惊了。”
李含光笑着摆了摆手:
“不管卢侍郎的事,事情皆因佛骨舍利被盗而起,佛门中人有些着急罢了。”
惊魂稍定,迎接的队伍开始沿官道往长安走去。
李含光看着坐在身旁的李清说道:
“若真正交手,小师弟胜算几何?”
“五五之数。”
“嗯,那道光和尚修行时间比你要长很多,你能有此信心,师兄很是欣慰,看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