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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她既然算计他,又怎么可能相信他?
“信与不信,在你,反正你也从未相信过我。”郑宣冷淡地说,仿佛有些自嘲,又有些失落。
楼玉笙冷冷一哼,她确实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因为他骗过她太多次了。
久未开口的易帆忽然说道,“玉笙,卞公子并未骗你,我遇到你时,一路并未看到其他人。”
楼玉笙扯扯嘴角,心里默了默,郑变太手底下的人都跟他一样神出鬼没,平常人哪里知道他们,除非这神仙般的帅哥真是个神仙才能察觉他们的存在。
郑宣转头看着易帆,似笑非笑,“易公子虽然救了笙笙,也不过两面之缘,就熟稔到这种程度了,真是难得!”
“这也是缘分。”易帆温和地笑着说,“在下觉得玉笙看着亲切,当她是小妹,卞公子不必多心。”
郑宣嘴角一扯,“如此最好!”
“既然易公子无事,我和笙笙还有要事相商……”
言下之意就是赶人了。
好在易帆确实脾气好,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说,“我也正好想四处走走。玉笙,有事叫我。”
楼玉笙扯出一抹笑,看着易帆端走了空碗碟,觉得难为情极了。
“人影都没了,还没看够?”郑宣冷冷的嗓音把她的目光拉了回来。
楼玉笙的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一丝温度也无,“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事好谈的。”
第078章 若不是喜欢()
“笙笙,一定要用这么冷漠的语气和我说话?”
“不然呢?”楼玉笙忽然一笑,灿烂的有些刺眼,“我还要这样开心地笑着和你说话?”
郑宣皱皱眉,“我并未惹你不开心!”
“你出现在我眼前就足够让我不开心了。”
“笙笙,不要……”
“不要挑衅你的底线,你的耐心,你的容忍度,对吗?”楼玉笙嘲讽地打断他,“我明白,你不用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我,只是,我也好言相劝,不想听我的冷言冷语,便早点走吧。”
郑宣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被她点燃了,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这丫头,他真的很想就这么掐死她算了!
他一忍再忍,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否则指不定他会被她气得吐血。
“顾太守已经审了陈茶死人一案,判你爹秋后问斩,其余人杖责三十大板,后天行刑。”他冷冷淡淡地说,他倒要看看,她还是不是要继续气死他,如是这样,他倒真的佩服她。
便是装,也得装一下担忧着急吧。
“什么?”楼玉笙果然不淡定了,惊得就要弹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怎么会这样?
虽然她和顾太守没有明确的交易说用驻颜秘方换取楼家人的性命,但至少不该这么急着判刑行刑吧?
不对……
楼玉笙惊了惊,养生的方子……
完了,她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忘了给顾太守了!
他一定是以为她不守信用而迁怒楼家了!
不行,她一定要立刻赶回去把东西拿给顾太守让他收回成命!
此时也顾不得伤口的疼了,楼玉笙在袖子里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那方子,有些着急,怎么会不见了呢?
郑宣看她初时的反应还算正常,怎么这会儿就不对了。
“你在找什么?”
“方子啊……”
楼玉笙抬眸,警惕地瞪着他,“关你什么事!”
“什么方子?”
他怎么不知道这东西,难道是用来和顾太守做交易的?可顾太守想要的只是驻颜术……
难道楼家真有?
郑宣被自己的想法给怔住,这世上,怎么可能真有这东西?否则当今天子不早就据为己有了!
“都说不关你事!你那么本事,自己查去啊!”楼玉笙因找不到东西,口气冲得很。
楼玉笙很是着急,爹虽被判了死刑,但到底秋后才处决,她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奔走,可阿信,他才那么小,三十大板哪里受得了!
她该死的到底把东西放哪儿了!
楼玉笙郁闷地直抓头,努力回想着拿了方子后发生的事……
抓狂的表情很快凝住,楼玉笙想起来,那晚在黄笑天府上,她和那个杀手换了衣服,那方子定然在那杀手手里,可昨天,她被自己给干掉了啊!
那方子的话,是还在原来的衣裳里,还是被那杀手看到后随手丢掉了?
哎呀哎呀!到底在哪儿啊!
“你到底在找什么,告诉我,我能帮你。”郑宣说道。
楼玉笙怔了怔,她自是相信这变太的能力,可她信不过他的人品啊,万一他又拿方子威胁她,甚至是据为己有,那她可该怎么办才好?
不,不行,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多谢你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不过我想,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我想休息了,麻烦你出去。”楼玉笙冷淡地说。
郑宣摩挲着左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你不打算求我,却打算让那个姓易的帮你?”
楼玉笙心里一咯噔,他怎么知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郑宣忽地笑了,极清极淡的笑声,但那淡笑之下的严酷却让人心惊,“你宁愿去找一个刚见过两面的人帮忙,也不打算求我?”
“那又如何?”楼玉笙冷漠地嘲讽,“就凭他救过我,而你只会害我,我也只会求他帮忙,绝不找你!”
“呵——”郑宣一声轻笑,却阴森如鬼魅,“笙笙,我记得我还说过,这世上总有你在乎的人和事,若是惹恼了我……”
顿了顿,他淡漠道,“你该知道后果。”
楼玉笙一哂,自嘲道,“反正我家人现在都难逃一死,还有比这结果更差的吗?”
“那姓易的呢?你忍心让你的救命恩人因你而死?”
郑宣残酷而讥嘲的目光看得楼玉笙极度厌恶,可他说的对,她不能去牵连无辜之人。
或许从一开始她便想错了,胳膊怎么可能拧得过大腿呢?她一介平民,又怎么解决得了据说很厉害的郑家堡的大公子呢?
无论什么时代,都逃脱不了弱肉强食的竞争法则。
除非有朝一日,她也有属于自己的庞大势力,能让她与他抗衡,能让她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她永远都是匍匐在他人脚下,仰他人鼻息的弱者,傻傻天真的仅靠一股不服输的倔性子,给不了她任何帮助。
但即使如此,她仍不愿向他低头,或许是她心底明白,无论姓郑的如何恼她,断不至于真的要她性命。
但是,他不要她的命,不意味着他不会为了让她臣服而取别人的性命。
她不信他的人品,却绝对相信他的残暴,她相信在他眼里,杀人不过碾死一只蚂蚁而已。
所以,即使万分不愿意,她也必须要稳住他,至少不能让他动易帆。
楼玉笙倔强冷漠的目光渐渐缓和下来,声音软了几分,更像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叹息,“你到底想怎样呢?不是你说不想再看到我的吗,又何必出现在我面前让我惹怒你?你若当真想帮我救我家人,凭你的能力,不也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吗?说到底,你不过是想要我求你,可凭你郑大公子的江湖地位,难道还缺人求你办事吗?郑公子,你直说吧,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郑宣很是满意她现在的状态,淡淡笑了笑,“这才乖嘛!你先告诉我,你刚才再找什么?”
“这也算你要我做的事?”
“是。”
楼玉笙半晌无言,郑宣自然明白她仍信不过他。
心中怒火几乎压制不住,可郑宣也明白,楼玉笙的性子实在是倔的九头驴都拉不回来,刚才肯服个软已是相当难的,他若再出言威胁只会适得其反。
他甚至觉得,以楼玉笙的性子,若是逼急了她,即使她怀了他的孩子,她肯定也能狠心地打掉。
何况她本也不打算要他们的孩子吧?郑宣自嘲的笑。
为了孩子,为了解药,他安慰自己,一定要容忍她让着她!
“你不信我?”郑宣耐着性子问。
楼玉笙狐疑地盯着他,无端端地说起这个,他到底想干嘛?不会是被气傻了吧?
她不说话,便是默认了。
即使心里明明有了这个答案,但亲自证实,郑宣仍觉得恼怒,甚至莫名的失落。
“可是笙笙,我从来没有不信你。”郑宣淡淡说道,像是叹了口气。
楼玉笙奇怪地看他,且不说她没做什么让人不信任的事,就算有,他信不信她又关她什么事?
她也没要他信她啊!
“你说我不懂得喜欢,不懂得爱,可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最重要的是什么?”郑宣看着她,目光深邃宁静,仿佛有许多无法言说的东西在眸底暗涌。
楼玉笙觉得他的话一句比一句奇怪,就好像突然换了一个人似的,刚刚还凶神恶煞地恨不得把她给吃了,忽然间,这眼神温柔的像是……
对,就像他对她情深似海而她却不懂珍惜而辜负了他似的!
楼玉笙忍不住抖了抖,这到底是她的错觉,还是这变太演技实在太高超了?
她一忍再忍,忍无可忍,小猫爪子显露无余,“你到底想说什么!别跟我卖关子!我受不了你这副德行!变太就得有变太样,别装什么温文尔雅痴心汉子!”
“……”
郑宣也很无语,他觉得他竟然能容忍楼玉笙活到至今还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跋扈简直就是个无法复制的奇迹。
“笙笙,我分明是想向你倾诉衷肠的,可你这样破坏氛围,我实在无法将我喜欢你这样的话说出口。”
话音刚落,两个人都愣了一愣,只是一个是没预料到自己会说出这四个字,而另一个则一副见鬼了的表情,“你有病吧你!”
“……”郑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