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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宣淡淡瞥她,语气里透着警告,“笙笙,适可而止。不然,我晚上收拾你!”
那句晚上收拾你,语气暧日未不清,听的文德和凌霄都面红耳赤,偏楼玉笙不以为然,笑眯眯的,眼里都是狡黠,“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收拾你?”
郑宣眉梢微挑,摆明了不信。
楼玉笙一声冷哼,拿着筷子夹了片夏日必备菜品,苦瓜,她和郑宣朝夕相处那么久,自然知道他极其不喜,甚至是厌恶苦瓜,便特意夹了这菜,似乎放在唇边,眼神却蓦地一凛,将那片苦瓜当做暗器发射出去,郑宣一躲,苦瓜却还是贴着他的唇擦过去,射到身后的柱子上。
郑宣笑了句,“有进步。”
可唇角微动,不小心就沾染上苦瓜的味道,他紧紧的皱起了眉。
楼玉笙又夹了片苦瓜,他下意识地一躲,却见楼玉笙悠哉哉地喂进嘴里,一副极为享受的表情,又道,“凌霄,晚上再做一道冰镇苦瓜,越苦越好。”
众人,“……”
在郑宣厚颜无耻的热脸贴冷屁股的攻势下,楼玉笙缴械投降,好好地和他一起用午膳了,既如此,凌霄和文德就乖乖地退出去了,不扰他们二人世界。
只是刚一出门,凌霄就迫不及待地追上文德,极好奇地问,“公子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允许楼姑娘那么放肆?柳小姐在公子面前,可从来都不敢出大气的!”
文德淡定地看她,老神在在地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在楼姑娘面前,公子所言所为,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
“啊?这样子啊……”凌霄嘴张的大大的,心里头公子高大伟岸的形象轰然坍塌,她还想再问什么,余光里跃进一个人影,她一看,立刻哑然,恭恭敬敬地,“姑姑好。”
倚华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们,温和笑道,“在聊楼姑娘?正好,我也想听听。”
文德和凌霄两个,面面相觑。
自那日后,楼玉笙天天泡在藏书阁里,那架势,恨不得就睡在那儿了,除了一日三餐和休息,都没再离开过,郑宣也看过她都看了些什么书,无非就是经商的,以及各地风土人情,尤其西域那一块儿,从她做的读书笔记来看,郑宣猜,她是想把中原的好东西拿去西域卖,倒是个好主意,只是她势单力薄,若不求他,这事根本不可行,他等着,她求他的那一天。
可还没等到那一天,堡里发生了件不大不小的事,那日,倚华用过晚膳后,晕倒了。
说这事大吧,她也只是晕倒了,没多长时间就醒了,似乎没其他大碍,大概只是太过劳累;说这事小吧,大夫却一点问题也看不出来,似乎真的只是有些劳累,贪睡了些。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三日后,倚华彻底地昏睡了过去,没有醒来,黄昏时候,楼玉笙跟着郑宣一起去看倚华,她看着郑宣阴沉的脸,就知道倚华对他有多重要。
这些日子,除了第一天远远地看到倚华在观察她以外,还没有见过她,此时看到病榻上的她,和那日沉静婉然的中年女子一比,仿佛换了个人,实在是憔悴。
几个大夫一起诊治,最后还是摇头,什么病因都查不到。
郑宣一言不发,目光幽冷深刻地盯着他们,与身俱来的迫人霸气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一个个地伏在地上,战战兢兢。
良久,他冷沉地吐出两字,“要你们何用!”
他一脚踢开了脚边的大夫,朝病榻边走去,看了眼倚华因把脉还放在被子外的手,一抬手,似乎要帮她把手放进被窝里,他手刚抬起,还没碰到倚华的手,忽然楼玉笙大叫一声“阿宣”,那声音,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仿佛受到极大的刺激,惊恐至极,他意外的一愣,人却已被楼玉笙拉着往后退,跟着就见楼玉笙已经站到他前面,然后,缓缓地,似乎僵硬地回头,脸色有些苍白,似的确是受到了惊吓。
“怎么了?”
因为害怕,楼玉笙嘴唇还有些哆嗦,只因为刚才,郑宣准备帮倚华把手放进被子里时,她分明看到,倚华苍白瘦弱几乎没什么肉的手背上,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吓得她立时大叫,待她走过去一看时,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楼玉笙虽然害怕,心里却隐隐约约有些猜测,她拉起郑宣的手,在郑宣一脸的古怪中,小心翼翼地朝倚华的手移进,果然,她又看到了似乎是虫子一样的东西在倚华的手背上移动,仿佛下一瞬就要跳进郑宣的手里,她吓得立刻松开郑宣的手,倚华的手背上又恢复了初始的宁静,什么都没有。
“你发现什么了?”郑宣皱眉问道。
那个念头已然清晰,现在被害的虽是倚华,但那些人的目的,却是郑宣,楼玉笙后怕地把郑宣往后推了几步,才用着惊惶不定的声音说,“我以前听人提起过,若是有人无缘无故的病了,却又查不出病因,可能是被人下蛊了!”
“胡说八道!”郑宣厉声斥道,是楼玉笙从未见过的疾言厉色,仿佛她已不是他喜欢的女子,只是他犯了大错容不得原谅的属下,“巫蛊之术向来都是无中生有,你休要再提这事!”
楼玉笙苦笑一下,“阿宣,我说的不是巫蛊,而是蛊毒,苗疆人最擅长的蛊毒!”
她话音一落,郑宣惊诧地看她,几个大夫也是神色一凛,过了半刻,东方禹道,“公子,楼姑娘所言不无道理,只是属下们全然不懂此术,还望公子另寻高人为姑姑治病。”
郑宣看了眼楼玉笙凝重的脸,又看着倚华那让楼玉笙一惊一乍的手,沉声吩咐,“文德,按先生所说去寻懂蛊毒之术的高人,另外,查清楚最近有谁和姑姑接触过,我倒要瞧瞧,谁那么大本事敢在我郑宣眼皮子底下给姑姑下蛊。”
“阿宣。”楼玉笙肃然道,“姑姑虽是近日病倒,却不意味着是有人近日给姑姑下的蛊,有些蛊,潜伏期很长,甚至是几十年,若是要查,只怕整个郑家堡的人都要查一遍。”
郑宣冷道,“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楼玉笙无语了,若是所有人都被查了,人心惶惶的,以后谁还能心无芥蒂地为他办事?
郑宣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只是事关倚华,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他瞥了眼似乎发愣的文德,冷斥,“还不去!”
文德似乎才忽然回神,犹豫一瞬,说,“公子,属下刚想起来,擅长蛊毒的,除了苗疆人,还有一群人……”他抬头看了看郑宣,复又低头,“幽冥谷。”
“幽冥谷?”郑宣冷哼,“若真是他们,本事倒不小!倒是我低估了他们!”
文德低着头不敢言语,过了会儿才说,“属下告退。”
他一走,几个大夫跟着一起出去了,房里,只剩病榻上的倚华,和郑宣楼玉笙二人。
“幽冥谷是什么组织?”楼玉笙好奇地问。
虽这些日子,她也算是身处武林中,可还真的从未了解过这个武林。
“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无论是武功,还是行事手段,阴诡的很。”郑宣此时的表情已经缓了下来,多了两份随意,“你上次被推下山崖,就是他们做的,若不是你自己命好,我可能到现在都还没能查到一丝线索。”
楼玉笙想了想,似乎理清了什么,“你知道是幽冥谷对我下的手,所以对他们做了些什么事,才让他们为此而报复你?”
“如果此事真是幽冥谷所为,应该是如你所说的那样。”郑宣淡道,“只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姑姑来做试刀石。”
“姑姑对你很重要?”
郑宣抱着她在椅子上坐下,头靠在她胸口,仿佛把所有依赖都寄托在她身上,过了会儿,才听到他沉沉的嗓音,“笙笙,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是个孤儿,而姑姑,是我在这个世上最后一个亲近的人,没有姑姑,我活不到现在,她为我付出了很多,而我还没来得及报答她。”
第127章 把你做成人彘()
这不是郑宣第一次和楼玉笙提起家事往事,虽然提的总是不多,可每一次,都让楼玉笙无比地心疼他,到底是身世有多可怜,才会养成他这么多疑又残暴的性子。
可那么多疑的他,偏偏那么相信倚华,若是倚华出事,他一定非常非常难过。
楼玉笙心中无限怜惜,回抱着他,软软地说,“阿宣,无论将来如何,你都还有我,你不再是一个人。”
郑宣埋在她胸口,似乎闷闷地笑了,“当初和是谁三番五次地跟我说过一天是一天,动不动就想着要和我分开的?”
楼玉笙不以为然,“谁让你那么多烂桃花啦?这要换成是我,你还不把人都给弄残啊!”
郑宣抬起头来,眼波平静地像是一汪幽潭,“你也可以砍了我的烂桃花。”
“……”楼玉笙一撇嘴,“我才没你那么暴力呢,你得知道,能用武力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郑宣淡笑一下,未置可否,又说,“不说笑了,说说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听别人讲过什么,又或者你在书上看过什么,你刚才那反应,分明是发现了什么。”
楼玉笙心中哀叹,得,千防万防,还是给他发现了。
她叹了口气,“阿宣,不是我不告诉你,我就怕告诉你之后,你会介意,会嫌弃我。”
“为何?”
“呐,我先申明啊,我说了之后,你不许嫌弃我,你要是敢嫌弃我,我就……”
“你就什么?”郑宣阴测测瞪她,“又想说你就离开我?”
楼玉笙的气焰一下子蔫了下来,默默腹诽,到底谁会读心啊!
看她那反应,郑宣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真想掐死她算了,这样才算是安安稳稳地陪在自己身边。
他不解气地捏着她的脸,恨恨地说,“你再敢这么想,我就把你做成人彘,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楼玉笙脸一垮,“姓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