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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阁下是?”
那人笑笑说,“在下是谁不重要,因为在下来找先生是来谈生意的,不知先生是否有兴趣?”
“生意?”易帆觉得有些好笑,“阁下看我像是做生意的人?”
那人说,“先生误会了,在下的意思是……”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沉,“在下是听闻先生乃传闻中的第一杀手,才想跟先生做笔买卖。”
“第一杀手?原来我还有这个名号,竟然还广为流传。”易帆失笑,不过他想,他整日呆在这里也无所事事,钱财吃紧,赚点过日子的小钱,似乎也可以,“什么买卖,我考虑考虑。”
见他口气松动,那人笑了,递给他一幅画像,然后说,“这画上的女子叫楼玉笙,就是你的任务,先生应该认识她,她就是跟着郑家堡大公子的女人。”
易帆心一沉,竟还有人要玉笙的命,但在郑宣手里吃了两次亏,他也学聪明了一点,面上不动声色地问,“为何要杀她?”
那人用着神秘不可测的语气说,“先生,杀手有杀手的规矩,不问原因,只问钱财。”
易帆想了想说,“好,我不问原因,不过既然你们要她的命,总得告诉我,她在哪儿吧。”
那人说,“她在郑家堡,我知道去郑家堡杀人难度太高,已经替你想好了,下个月初二是名剑山庄苏庄主的七十大寿,郑家堡大公子也被邀请了,而苏庄主的外孙女吕意和楼玉笙是好友,苏庄主的大寿,吕意会去,楼玉笙必然会去,你只要那时混进去,找机会干掉楼玉笙即可。”
易帆微微一笑,“你想的倒是周全……好,这个任务我接了,不过,多嘴问一句,若是我没有完成任务,当如何?”
那人神秘一笑,口气幽幽,“若先生没能完成任务,为免先生泄密,自然要杀人灭口。当然,在下也知道先生武艺高强,在下绝非先生的对手,不过,世事难料嘛。”
“好,我知道了。”
那人这才取出一沓银票,“这是一千两定金,事成之后,另付黄金百两。”
两人谈妥之后,那人便离开了,易帆的表情却随着那人的离开而沉了下来,这个温润若仙的男子,眼中闪过阴狠的戾气。
竟然还有人找上门来叫他去杀玉笙,真是可恶可恨!
他倒要看清楚,究竟是谁要玉笙的命!
第141章 公子,保重身体啊()
易帆眼看着那人离开茶楼,从自己眼前走过,他也迅速离开,尾随于后,只是他武力值实在太高,任凭那人也是个中高手,也无法察觉有人在跟踪。
那人进了一处偏僻小巷的宅院后,易帆也悄悄潜入。
只是他在这院子潜伏了好长一段时间,除了发现那人被下人尊称为堂主外,并无其他发现,未免打草惊蛇,他又不得随便绑个人严刑逼供,思来想去,只好去找素以聪慧闻名,又是楼玉笙至交好友的吕意商量此事。
易帆陪着楼玉笙去望霞县时,她提起过她已告知吕意他是“杀手”的事,所以此时再去吕府,他还真不能如往常一样从大门进去。
天色微暗时,他翻墙而入。
吕意并未对珠兰提起过易帆之事,所以珠兰猛地撞见易帆时,虽惊不乱。
“易公子?你怎么在这儿,没听人禀报说你来了呀。”
易帆微微淡笑,“是在下鲁莽,惊扰姑娘了,只是在下有要事求见吕姑娘,还望姑娘通传一声。”
珠兰有些怪异地看了他一眼说,“随奴婢走吧。”
走的时候还不忘嘟囔一句,往日里不都是随意进出,想见小姐就见的么?
吕意正在厅堂用膳,见到珠兰,淡声说,“不是去换衣裳嘛,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珠兰忙说,“是易公子,他说他有要事要见你,还让我代为通传,现在还在外边等着呢。”
“易公子?”吕意微鄂,自那日阿笙提起过他的身份,也不知何缘故,他就再未出现过,这个时候突然现身,他要做什么?
她思忖一瞬,“请易公子进来吧。”
即使他是个凶残的杀手,目标却也只是郑宣,既然他此番光明正大出现,她自不必担心。
一会儿后,易帆进来,拱手歉然道,“不知姑娘正在用膳,搅扰了。”
无论对方是何身份,总之自己不能失礼,见他一脸歉意,吕意站起来,颔首道,“想必易公子此时也未进膳,若易公子不弃,不如一起吧。”
易帆真是没料到吕意在知道自己是个凶残的杀手后还能以礼待之,如此淡然,说不出是惊讶,还是欣慰,还是轻松了些,总之心里泛起一丝丝极浅淡的微妙。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一瞬后,易帆微笑道。
吕意素来坚持食不言寝不语,只是偶尔阿笙忍不住了,也会打破这个原则,此番,易帆自己说是有要事,她也不扭捏,“珠兰说,易公子找我有要紧事,可是和阿笙有关?”
易帆刚喝了口清茶,思忖一下说,“虽是要事,却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搅扰姑娘用膳已是无礼,万不能再失礼了。”
吕意明白他话中话,便不多言,用完膳洗漱后,邀了易帆去院中走一走,消消食,易帆这才把下午有人雇他暗杀楼玉笙的事告诉她,并且直言他并不知那人是谁,虽然跟踪了过去,却什么也打探不出。
“易公子告诉我这件事,是否意味着易公子虽然接了任务,却并不会伤害阿笙?”吕意性子素来淡静沉稳,即使知道这个消息,也不过是拧了拧眉。
易帆淡笑,坦然道,“我把当玉笙当做亲妹妹看待,只会保护她,自不会伤害她,至于接了这个任务,自然也是断绝他们另雇杀手的可能。”
“既如此,易公子来找我,是希望我能找出想杀害阿笙的幕后之人?”
易帆忍不住赞了句,“吕姑娘果然聪慧过人。”
吕意点点头,“我会派人尽快查探清楚,此事,也多谢易公子了。”
她想了想说,“虽然阿笙现在很安全,不过我还是得通知她,易公子,您自便。”
说着,她就要走,易帆却皱了皱眉叫住她,“吕姑娘且慢。”
“还有事?”
“你知道玉笙在何处?”
吕意望着他,“她在郑家堡啊。”
果然如此。
易帆叹口气,“吕姑娘,玉笙已经离开郑宣一个多月了。”
吕意微微一惊,“离开?”
易帆直言道,“玉笙告诉过你,我来云州的目的是郑宣,所以他们离开云州,我也跟着去了,一直在郑家堡外守着,一个多月前的晚上,我遇到背着包袱,独自一人的玉笙,因为郑宣负了她,所以她离开了。”
“郑宣负了她?”吕意比刚才还惊讶,“怎会这样?”
易帆微微淡漠地说,“毕竟是伤心事,玉笙并未多提,我也不便多问。”
“那你可知她现在在哪儿?”吕意皱眉问道,出了事,她不回云州,还能去哪儿?
“她离开郑家堡后,我带了她一程,去了望霞县,但那之后她留了个字条悄悄离开了,所以,我并不知道她现在在何处。”
吕意凝眸看着院中缓缓升起的月,若易帆所言是真,以阿笙的性子的确有很大可能躲在某个地方养伤,可她那般容貌,哪怕做男子装扮,行走在外也是极危险的,这都一个多月了,她真是不敢往坏处想。
可若易帆所言是假……
或许这只是一个等着阿笙和郑宣的阴谋。
虽然她不愿相信易帆这般似清风明月的人物会做这种事,可她不能拿阿笙的命来做赌注,她首先要做的,是要确定易帆话中真假。
“多谢易公子相告,我会找到阿笙的,你不必担心。”
“那就麻烦吕姑娘了。”
直到易帆离开了一炷香的时间后,吕意叫来珠兰吩咐一番,自己骑马去了安平别苑,那里,一直都有郑家堡的人。
之前吕意就托安平别苑的人帮她给楼玉笙寄过信,所以的人是认识吕意的,便不会把她拦在门外。
吕意进去后就看到这里的管家,管家笑着施了一礼,“吕姑娘又有东西寄给楼姑娘?”
“不,我有事要问郑公子。”
管家看她容颜冷凝,笑容敛去,带她去了客厅,给她纸笔,待她写好,当着她的面闭着眼将纸卷成小圆筒,“吕姑娘稍后。”
“多久能有答复?”
管家表情有些严肃地说,“若是公子得空,一个时辰足矣。”
“麻烦您了,多谢!”
半个时辰后,管家拿着回信恭恭敬敬地递给了吕意,“不打扰姑娘,在下先行告退。”(注:不要问我古代如何做到在一个小时内就可以千里传信,这是咱家给郑宣的金手指,哈哈)
吕意点点头,拆开信纸一看,只有一句话:她已离开一月有余。
吕意问的是:阿笙是否还在郑家堡?
她轻轻捏着薄薄的一片纸,走到一旁的烛火前,烧了她,微黄的烛光点映着她冰冷的眉眼。
已是立了秋,清晨有凉风,微有凉意。
郑宣穿着普通的长衫出了房门,迎面一阵微风,竟让他受不住咳嗽了几声,有些惨淡的面色更苍白了。
朝阳初升,郑宣眯了眯眼看那温暖的太阳,似乎极其渴望,往院子里走去。
但院子里的风似乎更大了些,他掩着唇又咳嗽了几声。
就在附近的文德看得心疼极了,拿着手上的披风匆匆过去,披在他身上,“公子,您要保重身体啊,就别站在院子里吹风了。”
郑宣笑了笑,眼底却没有温度,漠然的很,“吹也这样,不吹亦如此。”
文德鼻子一酸,“公子,您这又是何必呢?”
犹疑只是一瞬间,他壮着胆子说,“您若是在意楼姑娘,就该保重身子,也免得将来再见让她忧心;您若是不在意她,就更不必为此受罪!这世上女子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