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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安柔听着点了点头,慢慢的桌子边上坐了下来,俯身看了看炭火盆子,忽然就生气起来,踢了踢那盆子,扬声朝外边喊着:“秋芝,秋芝,死哪里去了!看这炭火盆子里边的火都快熄了,都说这屋子里边怎么这样冷!”
喊了半日没有答应,贾安柔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掀开门帘便往外边走,到了秋芝屋子前边,侧耳一听,里边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容三爷的笑声格外的刺耳:“秋芝,怎么见着爷便如老鼠见了猫一般?以前的眼睛可总是往爷身上溜,以为爷不知道?快过来帮爷摸摸!”
站门廊那里,贾安柔的脸色铁青,转脸望向灰蒙蒙的天空,雪花毛子已经慢慢的起来了,一点点落了庭院的枯枝上,不多时便积了薄薄的一层。容三爷自从不举以后,性子便格古怪了些,每日晚上都会让贾安柔替他摸那处,有时甚至还让她用口代替手,可无论用什么手段,容三爷那物事再也没有竖起来过。只有一次,他实忍不住,将大夫的话抛脑后,不知从哪里找了些助兴的药来,大把大把的吃了一堆,总算是能行事,贾安柔见着那东西终于起来了,心里快活,可进去还没半盏茶功夫便没了动静,弄得她满心不痛快,可容三爷总算是宣泄的一回,从她身上下来便呼呼大睡,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三爷是不是又弄了那些药来想和秋芝这**试?这样下去怎么行!贾安柔扶着门廊站着,大声咳嗽了两声:“秋芝,屋子里头的炭火盆子都要熄了,却还这里偷嘴!懒惫的劣货,还晓不晓得要去做事?再如此偷懒藏奸,小心明日便将打发了!”
秋芝里边听得清楚,骇了一大跳,推着容三爷便往外边走:“三爷,快些出去罢!奶奶外头生气了呢!秋芝可不想得罪了奶奶!”
容三爷一早起来觉得下边似乎有些起意,心中大喜,摸出几丸药吞了下去,溜到了秋芝房间里边想来和秋芝试试,没承想这边才起了个头儿,贾安柔便赶了过来隔着窗户骂,秋芝心中胆怯,无论如何也不肯应承他,心中大怒,推开门去,伸出五根手指来就往贾安柔脸上招呼了过去:“秋芝是自己指给的通房,怎么这时候偏偏又学会了拈酸吃醋的那一套?不也是等着来弄的货?爷想弄谁还由得来干涉不成?”
贾安柔见着蒲扇大的巴掌往自己脸上招呼了过来,吓得赶紧往旁边避开,秋芝的脸门后一闪,却被容三爷推着进了屋子:“只管好好奉承着爷,看谁敢打发了!”
“砰”的一声,屋子门被关上了,里边传来了容三爷的嬉笑声:“快来给爷舔着,眼见就要起来了,加把劲,将爷服侍舒坦了,自然有的好处!”
贾安柔呆呆的站了门廊处,听着屋子里边的j□j,心里不住的翻腾,自己这么多年谋算着一个三少奶奶的位置,好不容易如愿以偿了,却发现自己得到的比自己失去的远远要少。她忽然想到了很久以前的那个,魁梧的身材,俊美的五官,那强有力的拥抱和抵死的缠绵,脸上忽然便热了起来,一双腿软得似乎挪不开步子。凄凄苦苦的望向林妈妈,贾安柔唇边浮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妈妈,若是他身边便好。”
林妈妈唬了一大跳,捉住贾安柔的胳膊往屋子里边拉:“奶奶,可别想歪了,三爷这病只要遵着大夫的嘱咐,服上几个月的药,总会好了的。”
贾安柔回头看了看秋芝的屋子,一步跨入了自己的内室,怅然若失的坐了下来,手里不住的揪着床上的帐幔,发狠似的说:“瞧着他那猖狂劲儿,不知道又从哪里弄了些助兴的药过来!大夫反反复复的和他说不让他再用这个,可他偏偏便是不听!他再这样下去,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双手捂住了眼睛,贾安柔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千方百计将一块东西夺到了手,仔细一打量,那东西不过是块朽木!林妈妈见贾安柔哭得厉害,拿出帕子给她拭泪,一边劝慰着道:“奶奶,快莫要哭了,这大过年的多不吉利!便想想罢,即便三爷不成器,还有孩子呢!”
听着林妈妈提到孩子,贾安柔的哭声小了些,可没多久那声音又大了起来,碧芳院有四位少爷小姐,嘉悦是不中用的,嘉文不是她自己的骨肉,玉华到现还看不出什么伶俐的影子出来,只有淑华——可她却不是三爷的孩子!“妈妈,一定要淑华嫁得如意!”贾安柔哭了好一会儿,这才将脸从手心里抬了起来:“无论如何,的淑华要风风光光十里红妆的嫁出去,再也不要吃这样的苦了!”
林妈妈见贾安柔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将帕子递了过去:“可不该是这样吗?奶奶且放宽心,就碧芳院做的三少奶奶,那些狐媚子的事儿先别管,重要的该是如何对付随云苑的四小姐。这眼见着咱们姑娘便往十二岁上头奔了,过了十二便能议亲,可见着老爷有些偏心着四小姐呢,就怕到时候咱们姑娘会吃了亏去!”
贾安柔听了这话,心神也是一懔,收了眼泪望向林妈妈:“这可怎生是好?一想着淑华的亲事,半夜都不能睡安心呢,总不能让秋华越过她!”
林妈妈皱了皱眉头,眼珠子转了转,走到家男身边低声说道:“咱们总得想个法子让那四小姐坏了名声才是,最后还能一箭双雕!”
贾安柔坐床边,心里想着林妈妈的话,既又些胆怯,可更多的却是赞成,手紧紧的抓住衣裳下摆,眼神有些阴毒,一颗心七上八下,仿佛落不了底:“妈妈,话虽说不错,可这事儿却难办。”
“这便是让奶奶多多笼络四小姐的原因。”林妈妈一张老脸上边的褶子深深,显得算计之心颇重:“奶奶,咱们若是贸然向四小姐下手,旁的自然会想到咱们身上来,只能花些功夫让四小姐放松了戒备,让旁见着们母女情深,那会才好名正言顺的下手。再说现随云苑便和铁桶儿似的,里边的动静咱们都不知道,怎么也该先收买了才是。”
贾安柔点了点头:“妈妈说的没错,咱们确实该收买个,这样便对随云苑那小jian的行动有所知晓。”
主仆两正悄悄的说着话,就见门帘儿一动,一张脸出现门帘后边:“三少奶奶,奴婢有事相求,还请三少奶奶成全。”
第106章 易小四狗胆包天()
冷风夹杂着雪花末子卷了进来;屋子里边不由得立刻便冷了几分,贾安柔皱眉望向立门帘处的易妈妈,有些不快:“妈妈有何事情?”
若不是姨母派了来碧芳院的;她才不会如此给脸。这易妈妈每日里做事儿少;歇息得多;碧芳院里的小丫鬟们都讨好她;端茶送水阿谀奉承,这易妈妈的日子过得比她这个当主子的还要好呢!
易妈妈笑着走近了几分;朝贾安柔行了一个礼儿:“这件事本来也不该来吵扰着三少奶奶,只是现儿是碧芳院的;只能先和三少奶奶说说,若是越了三少奶奶向夫去说;恐怕不合规矩。”
贾安柔心里憋着气;这易妈妈将姨母抬出来究竟是什么意思,莫非还想先压着她不成?她冲着易妈妈笑了笑:“妈妈有什么事儿便说,不必如此客气,能帮得上忙的,自然不会不理睬。”
“那便先谢过三少奶奶了。”易妈妈抬起头来笑得十分舒坦,一张脸被窗户外头的雪色衬着似乎还发出光来:“那小儿子今年十八了,还未曾婚配,本想着报了名字去大少奶奶那里等着府里头给指的,不想他早些日子和说看中了随云苑里的飞红,非她不娶,家里催着要开口去替他讨。和四小姐不熟,自然不好开口去问,想着她总归是三少奶奶管着,所以想请奶奶替去说说看。”
贾安柔惊诧的望了易妈妈一眼,脸色有些为难:“妈妈,也知道和四小姐素日里来往不多,去说未必她会同意。”
易妈妈搓了搓手,一张脸上满是焦急:“三少奶奶,总比们面子要大,就帮个忙罢!那不争气的小四,早几日角门那边遇着了飞红便像中了邪一般,回来心心念念的便要娶她。三少奶奶,们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容府的下里边也算是家境好的了,飞红嫁进们家,也不会亏待了她,只要她答应,出钱打一套银头面给她!”
易妈妈的男是容夫拿私房开的铺子里边的管事,每年里边还能捞些活钱来,家底颇为丰厚,易妈妈口中的小四乃是她最小的儿子,帮着父亲容夫的铺子里头跑腿,因为家中是老幺,自幼便有些娇惯。那日进园子替容夫送银票,角门处遇着飞红,见她生得水灵,撩拨着说了几句话,飞红简单的答复了几句便闪身出了角门往珍珑坊那边去了,只把那易小四放了一旁,头也不回。
易小四向看角门的婆子打听了飞红的名字,回家茶不思饭不想的,唬得易妈妈没了主张,那小四才向易妈妈说起这事儿,易妈妈听了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忧愁。儿子想娶亲了这自然是一件欢喜事儿,可愁的却是他竟然想娶随云苑那个飞红。她去碧芳院也不少日子了,亲眼见过飞红那丫头的伶牙俐齿,怕娶了回来连自己这个婆婆都压不住,心里自然有些不愿意,可经不住儿子哼哼唧唧,所以还是来求贾安柔给她去说说。
贾安柔本来还想推托,身后林妈妈轻轻拉了下她的衣裳,贾安柔会意,朝易妈妈点了点头道:“去试试看,有什么消息自然会让知道。”
易妈妈喜得眉毛都飞了起来,朝贾安柔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贾安柔回头望了一眼林妈妈,见她满脸笑容,不由得奇怪:“林妈妈,这事儿有这么值得高兴?不就是易妈妈想娶个儿媳妇进来?”
“奶奶,咱们不正想着收买随云苑的下?这不是个送上门来的好机会?”林妈妈站贾安柔身边,微微的笑:“那飞红是四小姐的贴身丫鬟,能收买过来自然是最好不过了的事儿。”
贾安柔听了心中一动,可又觉得犯难,飞红对秋华可是一心一意,她怎么可能被自己收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