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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奶奶……”春华压低了声音道:“没了。”
“没了?”夏华傻呼呼的长大了嘴巴:“什么没了?被休了,还是过世了?”
春华身边的银枝见自家姑娘和四小姐似乎都不想说话,于是替她们向夏华解释了一番:“哟,听说三少奶奶死的那晚痛得厉害,直叫着让桃花拿绳子勒死她,只是三爷下令不许理睬,结果就听她叫了一晚上,声音实凄惨不过,好像是那夜枭的声音般!叫到后边全是干嚎,听桃花说,嘴巴皮子都迸出血来了呢!”
夏华听了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不如上吊好了,这吞金自杀竟然这么痛!”
“三少奶奶的腿被三爷打断了,哪里能动弹得了?”银枝摇了摇头:“这也是她咎由自取,她害了不少,自己死的时候也得了报应。”
“淑华去了哪里?”夏华忽然想起了碧芳院里的那个妹妹,素日里仗着祖母宠爱,颐指气使骄横无比的淑华,没想到她竟然不是三叔的女儿,这下该被赶出去了罢?
“三小姐被送去了碧云庵做姑子了,以后再也不会回来,她也不再是长宁侯府的小姐了。”银枝叹了一口气:“听沈妈妈说,夫这两日晚上做梦的时候还会念叨三小姐的名字,想必还记挂着她,怕还得一段辰光才能忘得掉呢。”
夏华听了也默默无语,这真是叫自作孽不可活,她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拍桌子站了起来:“那三少奶奶的爹娘,跟着们一条船儿回来的,这会子恐怕主院闹了起来罢?”
“什么?”春华和秋华也唬了一跳:“杭州贾府来了?”
“可不是呢。父亲杭州府是管着赋税这一块儿的,贾府这两年都巴着父亲,来往非常勤密,听们说要回来给大姐姐送亲,也直说要一起搭船过来走亲戚,所以们两家包了条船,一道儿过来的。”
主院大堂里贾老爷和贾夫坐左首,一边打量着这大堂的布置,一边与陪着一脸笑的和沈妈妈说话:“夫这个时候还没起身?”
沈妈妈见了贾老爷和贾夫,心里便有些发憷,不知道该怎样和他们说话才好,听着他们问起夫是否起床,赶紧摇了摇头:“夫最近身子不大好,正吃药,所以起得晚些,连少奶奶和小姐们的请安礼都免了。”
贾夫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来:“究竟是什么病?要吃些什么药?帮她去找找上好的药材过来!”
正说着话,容老爷大步走了进来,见着贾老爷和贾夫,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神色来:“怎么今日得空来了京城?杭州与京城这么远,怕走了几日罢?”
贾老爷笑着答道:“先前贱内写了信给小姨说要来京城见识侯府的威仪,小姨热忱,满口答应,叫们过来小住一段时间。正好听说贵府大小姐要出嫁,们也顺道来送几件添妆礼。”
容老爷主座上坐了下来,圆胖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真真是太客气了,何必劳累贾兄!”
“长宁侯府有大喜事,们来送添妆礼也是应该的。再说们也有几年不见安柔了,贱内心中挂念得紧,还请叫将安柔喊到大堂来罢。”贾老爷笑微微的对容老爷说道,心里得意,自家女儿总算是个争气的,虽然开始只是个姨娘,但最终还是扶正做了侯府的少奶奶,想必现的生活风光无比,穿金戴银不用说,肯定还经常与京城贵妇有来往,携手游园赏春。
容老爷愁眉苦脸的望了贾老爷一眼,虽然说贾安柔死得罪有应得,可毕竟容贾两家是亲戚,贾安柔是容夫的嫡亲侄女,突然开口说她没了,不知道贾老爷和贾夫会怎么想。
“安柔不了。”容老爷简单的说了一句,然后闭嘴不语。
“不了?”贾夫得肩膀都塌了下去:“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呆呆坐那里,脸上慢慢渗出了震惊的神色,不住的重复着那句话:“不了?不了?”
贾老爷似乎也一时间难以理解,望着向容老爷的眼睛里充满了怀疑:“们家安柔怎么会不了?她身子素来好得很,不见有什么毛病!”
容老爷摆了摆手道:“她做下的事情也不便多说,总怕们不会相信,反正安柔前几日便没了,正停了棺材城西田庄里,等着春华后日出嫁便将灵柩送回江陵去安葬。”
“好端端的一个女儿,怎么说没了就没了!”贾夫跳了起来便往内室那边闯:“倒要去问问妹妹,她是怎么照看侄女的,没声没息的,安柔就这样没了,便无论如何也不相信!”
站容老爷身边的婆子正准备去拉住贾夫,容老爷摆了摆手道:“让她去问罢,问明白了便好了。”
不多时内室里传来高高低低的吵闹声,贾老爷侧耳听着,脸上也慢慢的变了颜色,再看着大堂里众,似乎都用鄙夷的神色看着自己。原来安柔婚前便失贞了,淑华还不是容家的骨肉!安柔为何会如此混账,都成了侯府少奶奶,还要和那戏子偷情!
吵闹声持续了一会,慢慢的平息了下来,容夫由沈妈妈和小霜搀扶着从里边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拉着一张脸,神色悲戚的贾夫。容夫慢慢儿椅子上坐下,伸出的手犹然发抖:“姐姐,说的可是实情,给安柔族谱里留了个名字,让她葬入容家祖坟,已经是看姐姐姐夫的面上了,若是旁家的女儿,哪怕是死了,也是一纸休书让娘家来抬回去了。”
贾夫怅然无语,慢慢坐回到贾老爷身边,想着十多年前的旧事,心中也有些发虚,容夫说的不假,若是旁家,怕早就扔了一纸休书不闻不问了。只是毕竟贾安柔是她最疼爱的女儿,一想着自己从小捧手心里长大的女儿已经不世,天永隔,贾夫心里便难受得发慌:“安柔的灵柩哪里?要去看她!”
容夫打发了管事婆子送了贾老爷和贾夫去城西田庄,见着姐姐姐夫的背仿佛佝偻了不少,她的眼泪珠子也不住的掉落了下来,虽说贾安柔败坏了容家的门风,可毕竟自己与贾夫是同胞姐妹,见她这般难受,容夫心中自然也不好受。小霜旁边见了,赶紧拿了帕子给容夫擦眼泪:“夫,就别伤心了,各有各的缘法,缘分到这里断了,便去了。”
孰料过了两个时辰,贾夫和贾老爷却匆匆的从田庄那边赶了回来,贾夫是被抬着进来的,已经昏死了过去,贾老爷一脸铁青,进来便向容老爷兴师问罪:“们家安柔做了对不起容家的事,那是她不对,可她都已经死了,为何还要这么糟践她?”
容老爷莫名其妙的看着贾老爷,不知道他究竟说什么,旁边管事婆子脸色惶惶的赶了过来,容老爷耳旁轻声说道:“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有竟然将棺材给撬开,将那金锭子从三少奶奶肚子里取走了!”回想起打开棺材见到的那场景,那管事婆子几乎都要呕吐了出来,从来没有看到过这般惊悚的场景。
容老爷听了身子一震,眉头紧锁:“贾兄,容家怎么会做这种事情?肯定是宵小所为,即刻便去报了京兆尹……”说到此处,容老爷忽然又停了下来,说句报官似乎容易,可若是报了官,那长宁侯府三少奶奶吞金自尽的事情岂不是会闹得沸沸扬扬?他坐那里,闭了嘴望着贾老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边说。
贾老爷抖了抖胡须,一脸通红的望着容老爷道:“好,那便报官!”嘴里说得爽快,可贾老爷心里却不住的打着小算盘。报官捉了那宵小又能如何,金锭子依旧是容府的,女儿也不能活转过来,最重要的是该怎么样做才能让贾府获利。
“这报官也麻烦,查来查去的还不知道有没有结果,安柔已经过世了,需得入土为安才是。”容老爷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容夫也旁边连连称是:“那京兆尹破这案子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呢,都是糊涂官儿!”
“这样罢,安柔已经亡故,无论如何也不能挽回,侄子自然是要娶续弦的,们贾家便吃些亏,到时候送个小姐过来再给侄子做续弦罢。”贾老爷眼睛转了转,终于提出了个补救的法子,长宁侯府这根线可不能断,自己还打算到京城来开分号呢,有侯府撑腰总比自己瞎闯要好。
“侄女们似乎都已经出阁了罢?”容老爷听了大惊,小心翼翼的问道:“贾家似乎没有和老三年龄合适的小姐了。”
“的女儿自然是出嫁了,可们贾氏一族里却有不少正当妙龄的侄女儿,那五弟最小的女儿今年十六,还未给她议亲,这不可真是上好的姻缘!”贾老爷摸了摸胡子,一张脸上全是笑容:“知道侄子要守制一年,那便明年再送侄女儿来京城完婚罢。”
容老爷听了只觉头大如斗,老三是跟贾家粘一处了不成?况且听说老三身子这些年一直没有好,即便与女子同房也不过是假凤虚凰,若是娶了姨夫的侄女,那不是害了她一辈子?到此处,容老爷连连摆手:“不妥当,不妥当!”
容夫听着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转来转去又得娶了贾家的女儿,不由得头疼了起来,伸出一根手指头压住了太阳穴只是哼哼唧唧:“姐夫,哪有这样强嫁的?们容家定然不会再要贾家的女儿来做媳妇了!”
“哼,是想要将这事儿传出去不成?们长宁侯府仗势欺,准备停妻再娶,竟然将家安柔谋害了,而且心狠手辣,便是死了也不给她留个全尸!”贾老爷跳这着脚叫了起来:“长宁侯,虽说是皇上的亲舅舅,可有理走遍天下,可不怕!”
第二百四十八章最是无奈守孝道
“贾家又要送个小姐来咱们容家?”秋华听了容大奶奶说的话,心中一惊,好不容易碧芳院才走了个贾安柔,现又要住个姓贾的进来?
春华撇了撇嘴不说话,一想着贾家她心里便气闷,那年贾府水榭里吃了个暗亏,到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