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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红轻轻一笑,摇了摇头道:“哪能还给她银子呢!如此不将们家奶奶放眼里,未必们家奶奶还要去照拂她不成?”
李英娘这才面露得意之色。将那荷包收了起来,抓着飞红的手道:“可不是这样吗,谁叫她平素那般猖狂,现该肉痛了,奶奶不给她过年的荷包儿!飞红,瞧瞧这些菜,长得多水灵,估摸着再过一旬便能给们随云苑送菜过去了。”见飞红只是笑不说话,李英娘握紧了飞红的手几分:“可要给银子的,还等着这个拿回去孝敬爹娘呢!”
“哪里能少了的!”飞红笑着挣脱了手,从袖袋里又摸出了一个小银锞子来:“这是们家姑娘给的,让自己拿着玩,给家爹娘也好,赏也好,随的便!”
李英娘将那银锞子抢到手里掂量了下,约莫有二两重,笑得两只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们家姑娘可真是大方,她哪里来这么多钱打赏?”
飞红骄傲的一抬头道:“别看们家姑娘年纪小,可本事却大,这些银子可都是她自己挣的!”
珍珑坊原来容家是一个秘密,随云苑的嘴巴很紧,一直没有透露半点风声,可功夫不负有心,因着容夫一直想知道老三媳妇究竟开了什么铺子,也想从铺子里边捞点油水,所以各方面下手终于知道了珍珑坊的存。
当容夫了解到珍珑坊的生意十分之好,不由得有些眼红,总是想盘算着从季书娘那里弄点银子到自己手里攥着。秋华如何不知道祖母的盘算,后来索性向容老爷说明了这事情:“祖父,这珍珑坊乃是用母亲的嫁妆开的,里边卖的也是母亲的刺绣字画,这该算是母亲的私产罢?”
容老爷听了秋华的话,自然知道她的用意,不消说是容夫还没有死心,一直想要插手到媳妇的铺子里边去,于是皱着眉头警告了容夫一番:“自己又不是没有铺子,当年母亲想插手,还不是捂得死死的?己所不欲勿施于,难道就不给书娘想一想?”
容夫的脸涨得通红,极力分辨道:“也只是想着老三有几个孩子,书娘开了铺子少不得有私心,到时候那赚的银子全部会花秋华身上,淑华玉华嘉悦又怎么办呢?所以也就想监督着她分匀称些。”
容老爷听了这话勃然大怒,指着容夫拍着桌子骂了一通:“这本钱都是书娘的,赚的钱她爱花谁身上都是她的事情,未必还要强着她去将赚的银子平均分了不是?便少操心老三的事情了,他不争气是他的事情,未必书娘还要来养着他的姨娘不成?”
容大奶奶和容二奶奶知道了这件事情,也是心里一惊,两赶紧跑到随云苑里边和季书娘商量对策,到时候若是珍珑坊开了分号,对外说是容氏三房姐妹的共产,少不得贾姨娘又会来闹,她还有两个女儿呢!
“大嫂,那们该怎么办?”季书娘听了也是心急,赶紧停下了手里的针线。她手中是一件大红的嫁衣,嫁衣用料非常考究,上边已经绣出了半只凤凰,凤眼是用宝石拿着金线儿绣出来的,黑濯濯的闪着亮,十分传神。
“不如这样。”容大奶奶沉吟了一会,才毅然下定了决心:“们这珍珑坊对外就宣称是秋华的私产,只是们三妯娌写个契约去官府里边存了档,咱们的盈利都是三三之数,春华冬华占一份,夏华占一份,秋华占一份。”
“这样不妥当罢?”季书娘有些发慌,这分明是三家合伙开的,怎么能打着秋华的名头呢,少不得会被容三爷和贾姨娘嫉妒,总想插手进来分一杯羹,这样大嫂和二嫂不是吃亏了?
“秋华,觉得呢?”容大奶奶也不看季书娘,只是望着秋华,眼里有探询的神色。
“既然两位伯娘信任秋华,秋华自然要尽力将这责任担当起来。”秋华朝容大奶奶和容二奶奶行了一礼,神色郑重:“不会让任何来打珍珑坊的主意,而且要将这珍珑坊做大了给那有眼无珠的看看,叫他后悔他对娘做过的事情。”
“好志气!”容大奶奶和容二奶奶齐声夸奖,眼里全是赞许的神色:“好孩子,就该这么办!们母子俩少了他要过得更好,这才能体现出们的本领!”容大奶奶看了一眼季书娘,见她呆呆的坐那里,不由得摇了摇头:“书娘,要是能有秋华一半果决,那可会过得快活得多。”
第六十六章容氏母子定计谋
容家主院的门开着,一条路延伸了出去似乎看不到头似的。翠花嫂子窝门的一侧,瞧了瞧远远的走开了去的一个影,撇了撇嘴:“没想到三少奶奶竟然有这样的财力,这下子三爷可是看走了眼!”
旁边一个丫鬟躲树后避着风,一边懒洋洋的回答:“反正三爷脸皮厚,赶着去哄哄三少奶奶,那银子还不是会往他袋子里边跑?”
容三爷的脸皮很厚,比江陵城的城墙都要厚,这是容家的下都知道的事情,若是江陵要选厚脸皮,容三爷如果是第二,那还真没有敢说自己是第一。自小他便喜欢招惹容夫身边的丫鬟,长大以后更是变本加厉,后来出府帮着容家管些铺子,银子没见回来,江陵城里长得顺眼些的小媳妇大闺女倒都还得了他的实惠。
容老爷三个儿子,容大爷精明能干,容家的店铺田庄到他手里年年赚钱,容二爷虽说不如容大爷能干,可却才名外,写的时论被各地的书肆刊印多次,大周谁不知道容钟愍的大名?只可恨被祖父一句话儿拘束了江陵,看着贡院的门只有默默流泪的份。容夫生容三爷的时候提早了两个月,千辛万苦的生了下来,容三爷先天便有些不足,容夫只觉亏欠了儿子,一心想补足他,幼时不免娇惯了些,等及容老爷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定型,怎么样也扭不过来了。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该闯的祸却一点没有少,容家破了组训娶姨娘的便是他,容老爷到现这口闷气还没消。前年管着胭脂水粉铺子,那些盈利被他花得七七八八,最后只有账面上的银子归不了账。去年容老爷只能打发他去管田庄,心想着这田庄可只是稻米菜蔬,他再怎么胡来也不会将银子给变没了。不想容三爷田庄上边没得银子好花费,却又勾了一个怀了身子的姨娘进来,只将容老爷气了个倒仰,痛打了容三爷三十板子以后,自己床上足足躺了三五日才起了身。
昨晚容夫抹着眼泪和容老爷商量:“今年不能再打发毓儿去田庄,那边生活苦,见着他瘦了一圈!”
容老爷本来想着再将容三爷放去田庄的,可转念想到了新近进门的李姨娘,只怕放得远了他又免不了眠花宿柳,又弄出什么王姨娘张姨娘来,于是也点头赞成:“田庄便不去了,只是想不到让他做什么合适。”
容夫红着眼圈子道:“前年他管那个胭脂水粉铺子不是赚了钱?只是归不了账,今年依旧给他去管,叮嘱着不能乱花便是了。”
容老爷想来想去再也找不到合适的事情让容三爷去做,只能吩咐长随叫了容三爷过来和他交代了这事。容三爷听着自己又能管那胭脂水粉铺子,不由得眉飞色舞:“父亲请放心,儿子自然会尽心竭力。”
容老爷见他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了过去,将他踹角落里边:“今年若还是归不拢账,那明年便去守祠堂好了!”说罢瞪了容三爷几眼,负手身后,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容夫见着容老爷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叫了丫鬟去将容三爷搀扶了起来,用手他身上拍了两下,又拿着帕子擦了擦眼睛:“毓儿,可不要再辜负了父亲的期望,今年怎么样也得挣些银子回来!也学着大哥二哥些,可别让父亲看轻了!”
容三爷揉了揉腿,见丫鬟帮他拍棉袍上的灰,顺势摸了她的小手一下,抬头见容夫的脸色不虞,赶紧嬉皮笑脸的拢住了容夫的肩膀:“娘,别急,看儿子今年帮挣脸面回来便是!”
给容三爷拍灰的丫鬟勾着脖子低着头,撇了下嘴,心里想着这话也只有夫才会相信了。果然容夫听了便喜笑颜开,白了容三爷一眼道:“只要不闯祸便谢天谢地了,这个挣脸面就不多想了。”
“母亲,想想看,大哥二哥不是有大嫂二嫂扶持着?以往看走了眼,不知道随云苑那个是个有货的,还以为就是一个穷措大,现儿才知道原来她还颇有些料。早些日子去东大街胡同那边去打听了下,只说去年大半年就有几千两银子的进项呐!”
容夫眼睛睁得溜圆,不敢相信:“几千两?是谁哄罢?就她绣的那些屏风,画的那些画儿值那么多钱?可不信,定然是他们吹出来的。”
“不管不是吹出来的,反正她现手里有钱就对了。”容三爷的眼睛闪过一丝贪婪:“从她手里抠出一些来就够明年来交账的了。”
“毓儿,怎么能这样!”容夫转过身来有些生气的望着容三爷:“自己铺子里要赚钱,从媳妇那里抠来的钱放到这里帮存着,或者再给放出去变钱,哪能冲抵到公中去?”
容三爷见母亲有些不乐意,心里知道她是想要趁机这里捞上一点银子,笑着凑了过去道:“母亲别着急,从她手里拿了银子,自然会有交些给的。”
容夫这才转嗔为喜,望着容三爷笑微微的点了点头:“还不赶快着去巴结下媳妇些?这些日子便歇随云苑,跟她说些好话儿,再拉着她一起睡上几宿,不怕她不把一颗心扔身上!”
容三爷整了整衣裳,扭了扭脖子:“母亲,还不相信儿子的本领吗?”
大步从主院走了出去,容三爷一边走一边暗自思量,没想到这贱妇不声不响的藏了这么多银子不告诉自己,只不过现儿自己知道了总得想法子将那些银子扒拉过来才行。虽然不待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