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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氏兄弟放下礼盒,大摇大摆走到门前,兴冲冲拍起门来,“吉时已到,新娘子上轿喽!”
门后早有操办婚事的街坊守着,听到卓氏兄弟的喊声,立即答道,“新郎官可准备好了?”
“新郎苦熬十八秋,早就准备的滚瓜烂熟。”卓文喜滋滋的瞎掰,催促里面快开门。
门内的街坊笑嘻嘻又道,“新娘子正在开脸,让新郎官莫要着急,多等上一时三刻,娶个持家有方的美娇娘回去。”
卓文掉转回头,冲李默伸手道,“得,这是变着法儿子要赏钱呢,快拿来吧。”
李默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的钱袋交给卓文,里面装好早已备下的喜钱。
拎着鼓囊囊的钱袋,卓文走回门前,掏出一把撒向半空,“喜钱从天降,接喜娶亲来!”
门内接口道,“好女百家求,贤妻温且柔。莫急,莫急!”
卓文又是一把铜钱撒了出去,“吉时即将至,开门迎新娘。”
“新娘正梳妆,开脸产贵子。莫慌,莫慌!”
卓文洒出最后一把铜钱,“瑟鼓箫吹已备齐,等得新郎好焦急。”
“新人送出笑开颜,琴瑟和鸣乐百年。”
门后的街坊齐口接完,这才将紧闭的门扉打开。
门堪堪打开,许仙便背着蒙着红盖头的许娇容走了出来。
一直走到早就准备好的花轿前,将许娇容送了进去,这才放下轿帘,伸手朝李默讨赏,“恭贺姐姐姐夫新喜,恩恩爱爱长长久久。”
李默掏出备好的喜钱,将许仙打发走,扭身上了来之前的高头大马上。
鞭炮响起,披红挂绿的李默当头跨坐在白马上,威风凛凛地领着迎亲的队伍朝李家走去。
他们身后,那些卓文撒出来的喜钱早就被孩童哄抢一空,热闹的不得了。
李家离许家并不远,只隔了一条街而已。
可是成亲要的就是个气派,李默跟着领路人,硬是逛了大半个钱塘城,才总算把花轿给迎回了李家。
到了家,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过一通后,李家紧闭的门方自开开。
李默虽然不晓得是什么原因,却仍是听主持喜事的吩咐,中规中矩的站在花轿前,冲着轿门连作三个揖。
礼毕后,送亲的妇人便掀开轿门,由年轻的姑娘搀扶着头顶红盖头的许娇容下了轿。
虽是下轿,许娇容却脚不沾地,由送亲的妇人搀扶着,踩着早就铺在地上的红毯往里走。
而李默也依着管事的安排,走到了天地神案前,手里捉着弓箭,搭弓朝许娇容身上射去。
当然,这个箭自然是没有箭头的。
不然喜事还没办好呢,就该办白事了。
李默连射三箭,也跟着后退了三步,心里暗自揣测,估计这射箭就是图个祛邪什么的好意欲吧!
再看许娇容,早就被喜娘搀扶着依次跨过了马鞍,走过了火盆,姗姗来到了供案前。
接下来,就是李默熟知的拜天地了。
都不用管事的吩咐,这些他早就在影视剧上看得烂熟,只不过从来没有机会实践而已。
拜过了天地和高堂,李默和许娇容又对拜了下,就被大伙起哄送入了洞房。
李默原以为送入洞房就万事大吉了,没成想洞房内竟然还有讲究。
真是不结婚不知道,一结婚被各种礼节吓一跳。
只见李默和许娇容双双坐在新铺好的床沿上,喜娘走过来拉起两人衣襟,将李默的衣襟压在许娇容的衣襟上。
李默愣了下,古代夫权大过天,这举动是代表男人压倒女人?
还没等他想明白,喜娘已经将喜果一把把撒入帐中,无非是一些红枣啊,花生啊,桂圆之类的,取意早生贵子嘛。
撒完喜果,又让吃子孙饽饽。
这饽饽刚尝一口,又端来长寿面,说是什么“子孙万代,长生不老”的意思。
这些都弄完,总算端来了传说中的“合卺酒”,就是交杯酒。
饮过交杯酒,这才算礼成,喜娘明眼的走出婚房,顺带将门给牢牢关上,留小夫妻说两句体己话。
熙攘的人群散去,洞房内突然就冷清下来,气氛变得有些暧昧不明。
经过繁琐正式的一番折腾,李默终于体会到结婚的不易,缓步走到许娇容跟前坐下,“娇容,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李默的结发妻子。不管往后贫困亦或富庶,我都会护你一世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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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不过是小偷而已()
许娇容羞涩的半低着头,并没有出声。
她轻咬嘴唇的娇俏模样,看得李默一阵心神荡漾。
“娘子,我”
李默正想再多说几句温情的话,门外就传来了拍门声,“洞房花烛怎么都得搁到晚上吧?还不快出来陪兄弟们吃酒?”
原来是卓氏兄弟在叫门,外面酒宴早已开始,他们是特意来催新郎官出去敬酒的。
“娘子,你且在屋内稍作,我去去就来。”李默拱手朝许娇容施了个礼,竟有几分舍不得。
“嗯,”许娇容低低应了声,等李默走到房门口,怯生生说道,“莫要贪杯。”
“是!”李默爽朗应了声,春风得意地大步走出门去。
打今个儿起,他就是有媳妇的人啦!
结婚乃是人生头等大事,这婚宴自然筹备的很是丰盛,大盘大碗,杯觥交错。
挨桌敬酒道谢一圈后,即便这清酒度数不高,李默也不免有些微醺。
暖风一吹,他脚步虚晃起来,晕晕乎乎的像是在做梦一般。
李半金连忙悄声嘱咐卓文,“我瞧着这小子有点醉,赶紧扶他回房小睡一会儿,免得耽误晚上的花烛夜。”
“李头放心,我这就把他搀回去。”说完,卓文便将李默给扶到了厢房里,让他小睡会醒酒。
等李默醒来的时候,外面已是暮色沉沉,偶尔传来几声喝酒划拳的声音,酒席竟然还没散。
用水洗了把脸,李默这才想起独自守在新房的许娇容。
古代的新娘子没现代的新媳妇那么好的待遇,根本不可能让坐出来和大家一起吃饭。
这都折腾一整天了,不晓得她饿不饿。
这么想着,李默便悄溜儿的在筹备酒席的厨灶间顺了盘小鸡腿,端着就往新房走去。
新房内早已点上了红烛,微红的烛火映在纸糊的窗户上,别样的温馨。
李默轻轻推开房门,“娇容,你饿不饿”
等李默看清了屋内的情形,顿时觉得自己这盘小鸡腿完全是多端来的。
只见许娇容正坐在喜桌前,左手端碗,右手持筷,低头往嘴里猛扒上午剩下的那碗长寿面。
她压根没想到李默会这个时候进来,惊讶的定格在那里,扒在嘴里的面都忘了吞下去。
李默突然有些想笑,估计许娇容真是饿坏了,竟然吃起剩饭来。
那长寿面本就图个喜庆,里面原本就没几根,想来许娇容刚举起筷子,李默后脚就进来了,可真是巧的尴尬。
无声地将手中端着的小鸡腿放在桌上,李默压住心底的窃笑,正色道,“嗯,娇容,为夫担心你饿了,就拿了些吃的来。”
许娇容脸上通红,这才想起自己还定在原处,赶紧咽下嘴里的长寿面,把碗筷放在桌上,“其实,也不是很饿。”
李默还没有跟女孩子独处一室的经验,虽说他跟许娇容早已有了夫妻之实,可那时的许娇容神智不轻,而且相当的主动。
现在两人对坐着,他自己反倒觉得有点拘束。
干坐了一会儿,李默清了清嗓子,“吭吭,娘子,夜深了,我们且安歇了吧?”
“可是,此时才刚过戌时不久。“许娇容莫名其妙地看向李默,觉得他是不是有些喝醉了。
李默耳根顿时烧了起来,没想到自己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乌龙,“哦,啊,原来才戌时,那我去外面再应付下宾客,娘子在屋内再稍坐会儿。”
说完,李默就有些匆匆落荒而逃。
他刚跨出房门,就听到屋内传出许娇容清脆的笑声,银铃般长长一串。
尴尬地摸了下鼻子,李默慢悠悠朝喜宴上走去。
喜宴上早已没了多少人,只剩下几个特别能吃酒的。
他们见李默走过来,连连挥手招呼道,“新郎官快过来,陪我们共饮几杯。”
一旁的李半金早就被灌得趴在了桌上,眯起眼睛看向李默,嘴里喃喃道,“儿子,我的儿子”
李默没听清李半金说的什么,待要细问,李半金已经打起了轻酣。
虽说此时只是戌时,也就是晚上九点刚过,可已经有了些许凉意。
李默担心李半金喝醉酒等下吹风再着了凉,就同喜宴上的宾客客套了两句,搀起李半金想把他送回房间。
李半金歪歪斜斜的靠在李默身上,嘴里嘟嘟囔囔说个不停。
李默只以为李半金是醉酒了胡言,也没怎么在意,只任着李半金在那唠叨个不停。
将李半金搀回他自己的房中,扶着他在床上坐下,李默转身去给他倒水。
“儿子,儿子”李半金翻来覆去的,就是这么两字。
李默没辙的摇摇头,“都说了在这儿呢,呐,我不是好好在这儿呢么!”
哪知李半金却不乐意的从床沿上站了起来,“不是,你不是我儿子,我知道的。”
李默心里一惊,难道,他露了什么马脚?
他正要细问,李半金已经摇摇晃晃的倒在了床上,很快打起了轻酣。
原本一整天李默都沉浸在娶妻这件喜事里,心情美得冒泡。
李半金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轻松把这些泡泡全部打碎了。
李默有些怅然地坐在李半金身旁,看着他睡得正酣的模样,心里突然涌起几分歉疚。
如果他没有莫名穿越的话,原本的李公甫应该还好好的过着平凡的小日子吧。
而他,顶替了他的身份不说,还代他娶妻,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