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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李默赶紧抬头往前看,只见没了那些尸体的甬道,变得幽深凭他,进来时那些轻易便能发现的转角再也看不见了。
莫非,那些被白师傅拖来的亡者心怨难平,给弄了个鬼打墙?
李默顿时往白果身边靠了靠,低声问道,“这是碰上了鬼打墙吧?”
白果点点头,“估计是,虽然这些亡者的魂魄已经残缺不全,可积攒下的怨气却并不能小视。”
“那怎么办?”李默抓抓自己的头发,有些后悔自己结婚的有些早,“听说童子尿可以轻松破了鬼打墙,然而我已经没有了这个资质。”
说完,李默就下意识地看向李半金。
李半金当头就给了李默一个暴栗,“老子要还是童子,上哪儿能蹦出你来啊!”
李默揉揉头,贼兮兮地笑了,“老爹,我真不是夸你,那脑子咋就这么好使呢?我是想问问,沈老”
看着李默一个劲儿往沈老身上打眼色,李半金这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激动地拍了下大腿,“对啊,我怎么把这个老家伙给忘了!”
“来来来,需要你出力的时候到了。”李半金冲沈老一个劲儿招手,“别的我不敢保证,这个我却是门儿清的。难为你受了这么些年,现在到了你爆发的时候了。”
沈老顿时老脸通红,喝骂道,“脑子有病吧?我的不行,你咋不问白果要呢!安得这是什么心呐,就盼着我出糗是吧?”
李半金眨眨眼睛,突然就爆笑出声,“是哦,我怎么给忘了,你可不是童子,你是”
“是你个大头鬼,你真不嫌丢脸啊,阴阳家连这点都弄不了,你还混个屁啊!”沈老宛如对待敌人般痛斥了李半金一番,气得肩膀都在颤抖。
李默不知道沈老这是哪来这么大火气,就算不是童子之身,这也没什么好丢人的啊。
不过眼前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怎么从这里出去,才是最重要的当务之急。
李半金笑了一会儿,终于累得笑不出声,这才清清嗓子,“吭吭,要走出这个也不难,原本想用个最省事的方法的,既然行不通,那只好用我的老办法了。”
说着,李半金就从自己衣服上撕下来一截布条,拿着这截布条冲李默挥挥手,“来,看来还得你带我们出去。”
李默有些不明白,怎么突然又变成他了呢,“老爹,我已经是有妻室的人了,早就没了童子身。”
“放心,这个不需要童子身。我只是需要个领路人罢了。”李半金说着,就不由分说的拿布条往李默眼睛上蒙。
李默用手隔开布条,谨慎地问道,“老爹,咱们先把话说清楚。你说的领路人是什么?”
见李默不愿被蒙上眼睛,李半金只好停下手里的动作,慢条斯理道,“什么鬼打墙不鬼打墙的,其实,就是那股子怨气造成的空间错位。在这个时候呢,只需要有个目不能视的人摸索着往前走,很快就可以走出去的。因为你并不是看不到,而是被自己的眼睛给蒙蔽了。”
李默没想到古人就懂得空间错位这一说,顿时对自己老爹的膜拜又上了一个台阶。
不过,蒙着眼睛摸索着往前走,怎么听着有点渗人呢?
“老爹,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李默的笑容僵在脸上,很是希望老爹能大吼一声:骗你的,傻子!
人的恐惧,往往来源于对未知的恐慌。
很多时候,能看到的惊悚并不怎么可怕。
可怕的是,明明你什么都看不到,却能通过变得更为敏锐的触感和嗅感,触摸到,感受到。
它们缭绕在你脑海里,驱之不散。不停的提醒着你,让你陷入胆怯的深渊不可自拔。
李半金拍了下李默的肩头,眼里满是信赖和赞赏,“儿子,老爹绝对信任你的。”
“真的再没有别的办法?”李默不死心地问道。
李半金无声的摇摇头,沈老笑嘻嘻走了过来,“哟,你该不是害怕了吧?”
“我怕?”士可杀不可辱,更何况这证明着一个男人的胆量,李默又怎么可能被人小看,“我只是想找个更加省时省力的方法罢了,既然没有,那么就我来吧。”
“不愧是我李半金的好儿子!”李半金大力拍了李默一把,将布条紧紧勒住了李默的眼睛,小声叮咛着,“记住,摸索着往前走,无论听到什么,感受到什么,都不要停下脚步,更不要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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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做夫妻间的事情()
有些凉意的布条勒住李默的眼睛,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黑暗起来,却能更清晰的听到李半金的呼吸声
不对,他只听到李半金的呼吸声,白果和沈老的呼吸声呢?
“老爹,白果和沈老去哪里了?”李默下意识地问道。
看着就站在身边的白果和沈老,李半金眼睛都不眨地撒谎道,“他们离得远些,在我们后面呢。”
“哦,”李默这才放了心,难怪听不到呢,原来是离得远了。
目不能视,李默摸索着前进,一步步缓缓往前走着。
身处在陌生的环境,却还要摸索着前行,李默的心里可想而知,不是一般的紧张。
偏偏刚才李半金的话在他耳边来回响起,不要停下脚,不要回头看。
这两句诡异的话,令李默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
似乎正有许多他不知道的眼睛,正躲在暗处牢牢盯视着他。
这些眼睛的主人伺机而动,随时能从黑暗里窜出来,然后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人最大的敌人,从来都是自己。
自己幻想出来的假想敌最可怕,因为它熟知自己的每一处弱点,随意出手便可以直击死穴。
李默深吸口气,稳住自己纷乱的心绪,尽量不去乱想,缓步摸索着前行。
他的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两轻一重,不急不缓。
李默知道,那是老爹他们发出的脚步声。
摸索的时光最难熬,李默觉得自己都走了几乎上亿年,终于听到李半金的声音,“咱们出来了。”
这几个字犹如天籁般动听,激动地李默一把拉下蒙在脸上的布条,连声问道,“真的出来了?”
眼前,有点点星光从坑洞内倾斜而下,犹如碎金般光影拂动。
李默这才发现,他们竟然走回了刚进来时的位置。
看了看超级深邃的洞顶,李默扭头看向白果,“看来,又要麻烦你了。”
白果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神色,木着脸道,“其实,不用蒙眼,我也可以带你们走出来的。”
听了白果的话,李默险些一口气没上来,“白果,大仙,下次再碰上这种事情,你能不能提前吱一声?也省得我赶鸭子上架,瞎忙还耽误工夫。”
白果摊摊手,“你们也没问我不是么,怪我啊?”
好好好,看在马上就要出去还要用白果的份儿上,李默明智的觉得不跟他再纠结这个话题,“那就劳烦大仙援个手,拉我们上去吧。”
白果微微点了下头,身形拔地而起,一转眼就窜到了坑洞外面。
妖怪就是厉害,飞天遁地的,拉风又炫酷。
李默看的眼睛都直了,指着白果的身形对李半金道,“老爹,我想学这个。”
李半金看了李默一眼,深深叹息,“儿啊,真不是爹打击你,飞天遁地什么的你就别想了。还是老老实实跟着老爹,从扎马步开始筑基吧。”
说话的功夫,白果已经从坑洞顶垂下来不少枝条。
这些枝条下到坑底,便犹如恋人般缠绕起来,很快织成了一个足够宽广的枝条船,载着李默他们缓缓朝坑洞口升了上去。
从坑洞内上来,外面仍是繁星满天,夜色凉华如水,平添了几丝微凉。
李默裹了裹衣衫,觉得这都后半夜了,回去兴许还能眯一会儿,便拱手跟沈老告辞,“沈老,今晚的事多亏了你援手,咱们明天再商议如何把白师傅的事给了解了。”
“援个屁的手,”李半金大咧咧地爆了句粗口,“这老神经半点力没出,就会跟我对着干。”
“呵呵,说的好像一个巴掌就拍响了似得,还不是你总来找我麻烦?”沈老半句不让,伸着脖子就跟李半金呛声。
“好好好,你们暂时偃旗息鼓下,养好精神明天再斗吧。”李默说着便看向一旁恢复人形的白果,“咱们走,随他们去吧,爱咋咋地。”
白果皱皱眉,没理解李默最后半句话的意思。
不过他向来寡言,也就没问,只当是李默在发牢骚,跟着李默朝李家走去。
见李默和白果远去了,李半金赶紧跟了上去,都走远了还不忘挑衅沈老,“老神经,咱们比比,看谁能先得到女娲石。”
“比就比,老夫原先不信你会对这块破石头感兴趣,既然非要插一脚,那就来吧。”
“呵呵,只要你到时候不要哭得太惨就好。”李半金仰天大笑,快步去追李默和白果了。
见两人一妖走得远了,沈老站在坑洞前凝视了一会儿,跺了几下脚,碎步朝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沈老走后,地底冒起的泥土,便犹如有生命般拔地而起,硬是将整个坑洞都给填平了,再也看不出曾经有地陷的痕迹。
*
寂寂的夜里,李默和白果、李半金脚程轻快的往家赶,很快就回到了李府。
白果闪身上了阁楼,李半金也回到了自己房间歇下了。
李默打了盆凉水洗下手脸,便推开了自己的新房。
一走进新房,李默顿时觉得浑身通体舒泰,呃,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新房内红烛早已燃了一半,大颗大颗的烛油滴下来,在烛台旁落了些痕迹。
绣着鸳鸯戏水的薄被下,身着亵衣的许娇容早已睡得香甜,对于李默进来丝毫未觉。
只见她长长的睫毛随着轻微的呼吸声不时扇动,小巧的鼻头圆润秀气,殷红的樱唇微微有些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