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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长安陛见复命,可径直返回广陵归藩。
于是,杨广便将引领咄吉世回长安陛见父皇杨坚的差使交待给了李靖,自己带领一老一少两名近卫星夜兼程赶回了江南。
李靖引领咄吉世回到长安后,才得知,皇帝携皇后正在岐州仁寿宫避暑,并不在长安宫中,经与礼部会商,便将咄吉世暂且安置于礼部馆驿,待皇帝回驾后再行安排陛见等事宜。
李靖安顿住咄吉世这一头,便来找自己的顶头上司,“鹰窠”统领,时任大理寺少卿的裴蕴禀报差使,结果经裴蕴告知,才得知了由他首倡设立的江宁县牢这一在大江以南专门用来收押“雁巢”残部的秘密据点居然被太子的亲信夏侯福公然派人摧毁了,并且诬指江宁县牢系“雁巢”残部的一处秘密窝点。
李靖听闻这一讯息后,不由得勃然大怒,当场便请求裴蕴允准他立即返回建康,去向两位钦命江南寻访使揭露夏侯福的倒行逆施,为江宁县牢事件翻案。
偏巧这时,杨广也用飞鸽传书自广陵给李靖发来了密件,要李靖接此密件速押高昌去广陵见他。李靖将这封密件拿给裴蕴去看,裴蕴因见杨广已传命李靖押解高昌返回广陵,也就答应了李靖之前的请求,同意他尽快押解高昌离开长安,但同时也托李靖带给杨广一封亲笔密信,再三叮嘱李靖务须亲自把这封密信呈交到杨广手中,不得假手旁人。
李靖今天本是来向已致仕,奉旨在京荣养的父亲李诠辞行的,却没想到离家之时正遇到了三郎在他家门口手挥长剑追杀突厥咄吉世,便及时出手夺下了三郎的长剑,制止了她。
就在咄吉世向他提出质问的同时,李靖也认出了行刺咄吉世的原来是三郎,碍于两国邦交体面,李靖不便当着咄吉世的面询问三郎为何要来刺杀他,只沉着脸回答咄吉世道:“请世子安心回馆驿歇息,末将即刻将这女子押往京兆衙门讯问治罪,定会给世子一个满意交待的。”
咄吉世却信不过李靖,坚持要派两名随从与李靖一同押送三郎到京兆衙门去,李靖无奈,只得在两名突厥随从的监视下押解着三郎到了京兆衙门,向衙内当值的吏员介绍了案情事由,并趁两名突厥随从向当值吏员补充介绍案情时,悄悄地问三郎道:“你来长安可有同行的人?我可以帮你向他们通传一声,好叫他们知道你出了事,被关押在京兆衙门了。”
在此情势下,李靖能出动提出帮她带个口信出去,三郎已是颇为感激了,不敢再奢求李靖能给予她更多的帮助,便把忠伯、小草两人在长安的住址告诉了李靖。
李靖因重要公务在身,不能久留长安帮助三郎减轻罪责,只能于当天赶到客栈,将三郎因行刺突厥世子咄吉世被京兆衙门羁押的消息告知了忠伯、小草二人,随后便于次日一早押解着高昌南下广陵去见杨广了。
忠伯和小草两人依三郎的吩咐在“天阶楼”一层可着自己的口味点了几样饭菜吃喝已毕,仍不见唐介休和三郎两人下楼,小草便主动要求上楼去瞧瞧两人的情形,等她来到了“天阶楼”三层的春阁“广陵府”内,却发现只有唐介休一人在与裴矩、虞氏兄弟四人把酒言欢,高谈阔论,不见了三郎,便向唐介休打听三郎的去向。
唐介休此时已喝得有了七八分醉意,迷迷糊糊地说不清三郎去了哪里,小草心急之下便向唐介休告辞,下楼与忠伯两人一道返回客栈来找三郎,结果没在客栈找到三郎,却听客栈的伙计说起,早些时曾见三郎回过客栈一趟,像是取了件东西又走了。
小草忙回屋仔细检视随身携带的行李,发现三郎的佩剑不见了,正和忠伯两人替三郎担着心,胡乱猜测着三郎不在“天阶楼”享用美食,专门返回客栈来取佩剑欲做什么时,李靖便找来客栈向两人通传了三郎行刺突厥世子不成,现已被羁押于京兆衙门的消息。
待李靖走后,忠伯和小草商议,还是觉得应当立即将三郎出事的消息告知唐介休,求他帮忙搭救三郎方为上策,于是便立即赶到了唐家来找唐介休。
唐介休与虞氏兄弟一见如故,把酒相谈甚欢,浑然忘记了自己是为挽留三郎在长安多陪自己几天而请三郎到“天阶楼”品尝美食这件事的,大醉一场醉醺醺地回到家中正在沉沉酣睡,突然被家人叫醒,听说了三郎因行刺突厥世子不成被羁押于京兆衙门的消息,十成的酒意登时惊退了七分,脸色通红地忙问忠伯、小草二人道:“你俩可知,三郎小姐与那突厥世子有什么仇怨,为何要去刺杀于他呀?”
忠伯和小草两人皆是三郎南下江南后才到她身边来的,并不了解之前染干挑唆其堂兄都蓝可汗剑斩宇文般若的事,因此也答不上来三郎为何要去刺杀咄吉世。
唐介休见从忠伯、小草两人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讯息来,便吩咐两人先回客栈等候消息,替三郎开脱罪责、搭救三郎出狱的事概由他一人承当便是。
打发走了忠伯、小草二人,唐介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去找兄长唐令则探探口风,看能否求他出面来搭救三郎,于是匆匆擦了把脸,清醒清醒头脑,连夜出门径直赶往唐令则的府邸去了。
第231章 三百万贯权且充做军晌吧()
然而,唐介休却不晓得,他的胞兄唐令则此时哪还有心情帮他去京兆衙门捞人,正在被太子一时的心血来潮,改变主意,要将他护送回长安的那笔三百万贯的退伙金改赠给在并州出镇的汉王杨谅,名义上是充做军响,实则是将三百万贯退伙金由长安转移藏匿到了并州,托杨谅代为保管一事搞得心烦意乱,不知该如何是好呢?
当天日间,太子杨勇派人将唐介休传去东宫,先是摆下酒宴好生款待了一番,待至酒过三巡,方笑着向唐介休说道:“这几天本宫已仔细想过了,如今正值开皇盛世,长安府库并不缺钱,纵观天下各方,唯有北境近两年战火不息,致使河北道辖下二十几座粮仓为之一空,正是急需补充军资粮晌的紧要关头,因此,本宫欲将介休自江南带回长安的那三百万贯命他运往并州,赠予汉王充做军晌,如此一来,即便日后父皇母后知道了这笔钱的源头,也说不出什么来了。不知你以为如何?”
唐令则担任东宫僚属多年,深知这是杨勇在委婉地通知自己,他已改变主意,不再向朝廷奉献那三百万贯退伙金,而要将这笔巨款运往并州,赠给汉王充做军晌,而并非在诚心征询他对此事的意见。
尽管如此,因这三百万贯退伙金直接牵涉到他和唐介休兄弟两人,唐令则还是忍不住起身离席,郑重地劝告杨勇道:“殿下千万不可如此行事啊!如殿下未通过兵部、户部、少府等有司,径自派人将这三百万贯运往并州,赠予汉王充做军晌,此事就由殿下拒受来路不明之钱财,将其尽数奉献朝廷转而变做了殿下与汉王兄弟两人之间的私相赠受,又与殿下直接收下这三百万贯退伙金有何不同?再者,汉王也未必肯替殿下向圣上、娘娘瞒着此事吧?因此,下官以为,此事断不可行,莫若还是依先前殿下的初衷,将这笔钱财直接奉献给朝廷,方不至留下口食。”
谁知杨通不待他把话说完,即拂然不悦,起身离席道:“你方才没听清楚吧,本宫是欲将这三百万贯赠予汉王充做军响,怎么算是兄弟二人之间的私相赠受呢?介休为本宫赚得了这么一大笔钱财,你却至今不肯引他来见本宫,本宫早已看出,你是不愿因此事使你们唐家受到牵连。既然如此,本宫索性成全了你唐家,另派他人去并州吧。”
说毕,再不给唐令则任何解释、劝说的机会,转身拂袖而去。
唐令则望着太子杨勇离去的背影,可谓是五内俱焚,禁不住仰面长叹道:“身居东宫储位近二十载,犹贪爱财货,不能视天下治平为已任,是何人也!何可扶也!”
然而,对杨勇失望归失望,叹息归叹息,唐令则同时也明白,能给予他们唐家无上荣光和显赫地位的最大希望还是这位太子,而不是别的几位皇子,即就他个人来说,只怕今生今世都要和这位只有中人之资的太子身处一条船上,如果中途下了船,多半就会立即淹死,再无别的结果了。
所以,当唐介休连夜登门来找他求助时,唐令则正在家中心绪烦乱地思索着要不要背着太子,尽快将存放于自己家中的这块烫手山芋奉献给朝廷,以决后患。
由于这还是唐令则破天荒头一次违背太子意愿行事,他的思虑便分外地多,尤其不愿在这个时候见到给自己惹下偌大一场祸事的兄弟唐介休,遂吩咐家人将唐介休拒之了门外。
唐介休在唐令则宅邸门外吃了一记闭门羹,不得已只得趁长安街头实行宵禁前返回了家中,闷声苦思一夜,第二天一早便去找裴矩求助。
裴矩正要出门去衙署办公,被唐何介休堵在了家里向他求助从京兆衙门捞人,吃惊之下,便向唐介休问到三郎犯了什么事,当听说三郎居然当街行刺突厥世子时,裴矩连连摇头回绝道:“介休,不是我不肯帮你,实在是你所托之事太过棘手,事涉异邦,愚兄是爱莫能助啊。”
唐介休有了昨晚在兄长唐令则那里吃闭门羹的经验,对裴矩拒绝他已有了心理准备,便拱手问道:“裴兄在朝为官多年,即使不便出面帮在下这个忙,能否为在下指点迷津,如何才能尽快搭救叶掌柜呢?”
裴矩盯着唐介休问道:“这位叶掌柜与介休你只是生意上的搭档吗?”
“不瞒裴兄,在下对叶掌柜心仪已久,已决意非她不娶。”唐介休毫不隐讳地答道。
裴矩笑着点点头,说道:“这就是了。既是如此,愚兄以为,有两条路径皆有可能解救三郎姑娘出狱,但都无十成的把握,不知贤弟愿否一试?”
唐介休急得跺着脚催促裴矩道:“哎呀,这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