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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士们都紧张准备的同事,作为统帅的凌云也是衣不解甲,每天都是一副渴饮刀头血,睡卧马鞍桥的架势,这让他的士兵们更加坚信,跟着凌大人混是有出路的。至少,这是一个“不使诸君独死”的统帅,他时刻有着危机感,他也时刻跟自己的部队在一起。跟着这样的人,心里头踏实。
凌云知道自己要走了,有时候,短暂的相聚,紧接着就是长久的离别,他的心里是极度苦闷的。他知道,这是行军打仗,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所以,带家眷是绝对不可能的,不仅仅是有违军法,更重要的是不能让自己的心真正的平稳下来。凌云明白,当年项羽的苦处。
当年,西楚霸王项羽,被萧何四面楚歌之计困在了乌江,他什么都不怕,只剩下了二十八骑,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然后对着自己的士兵们说,“天要亡我,非战之罪也。”他告诉他的士兵们,就靠着自己这二十八人,就可以做到,溃围,斩将,夺旗。最终,他做到了!他以自己的二十八骑在一场战斗中发挥出了极致的作用,然而,最终也就是到此为止了,他没有能继续如何。然而,在临终之时,他最惦念,也是最放心吧下的,不是他的霸业,而是他的虞姬。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他把自己的宝马乌骓送给了乌江的亭长。可是最终不知道怎么安置自己的爱姬虞姬。最终,虞姬自刎,给项羽断了这一丝的后顾之忧。
凌云不是项羽,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也有着自己的儿女情长,这个时候的离愁别绪,更是一番滋味,他知道,自己已经是委屈了风儿很久了。
这个虽然会些武功,却仍旧是一个弱女子的女孩,曾经深入都盛京城去寻找自己,并差点为此丢掉了性命。自己曾经答应过她,从盛京回来以后,就什么也不做了,只泛舟西湖之上,徘徊名山大川之间,做一对逍遥自在的神仙眷侣。
可是现在,自己又食言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临别(2)()
愿得一人心,共白首不分离,这简单的话语,真的不是这么容易做到的,有人会觉得,建功立业封妻荫子,才是一个男人应该毕生奋斗的正途,但是有句话说的好,但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一个人,一个自己的男人,如果不能长久的陪在自己的身边,那么就算是他真的建功立业了,那又能怎么样呢。
和风儿初见的时候,凌云什么都不是,他只是一个流民,一个出现在山海关边境小镇的流民,那个时候,他们之间还没有擦出什么爱情的火花来,这一切,都有一个过程,一段故事在里面。山海关这个地方,他们会永远记住,这应该说是他们爱情的起源,却绝对不是终点。
那个时候,他们的爱情还是十分生涩的,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甚至说不出话来,风儿不接受凌云,因为还有一个刘雅挡在前面,直到凌云孤身一人出了山海关,风儿也是独自一人去寻找他的时候,她才知道,这个男人在自己的生命中,已经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们两个,也许这辈子已经都不可能分开了。
盛京城不是个让人喜欢的地方,那里充满了刀兵的味道,让风儿觉得时刻都胆战心惊的,她不是担心自己,如果是的话她就不会来到这里,她担心的是自己的心上人,那个她口中称呼的小凌子。她知道,心上人是要建功立业的,他的功业就是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平定辽东地区,给老百姓一个安宁的环境。这远远要比在战场上拼杀要来的实际。
敌方的军队也是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轻易的大开杀戮之端,唯有和平,和平是一切的基石。为此,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不放弃一切的努力。
凌云终于成功了,他不仅仅收复了整个辽东,为大明的边界换了了至少是目前来看长久的和平,还由此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
现在的凌云,不是凌布衣,不是凌千户,也不是凌游击,他是凌钦差。是都御史,是武渊阁学士,是御前的一等护卫。还是整个用兵陕西的总兵官,以及辽东的巡抚。这一系列耀眼夺目的官衔,同时就加在了一个人的身上。这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不,在那个年代,应该称之为新贵。
但是,在自己的女人眼里,他不管是布衣,千户还是钦差,他只是凌云,一个普普通通的但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可以和这个男人踏遍千山万水,可以和他定居于江南水乡,可以泛舟西湖之上,从仙人作逍遥游,可以为他生儿育女,享受天伦之乐,一切都仅仅因为,他只是凌云,自己喜欢的凌云,仅此而已。
自从在盛京城回到山海关以后,风儿就一直住在陷阵营为她独立开辟的一个小的帐篷里,好在陷阵营都是凌云的亲军部队,有自己的训练营地,在营地外围住下一个人,也算是不费事,没有什么不便,也很安全。
她没有再去见刘雅,也许她知道,现在的刘雅,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她。其实,事实上,的确如此。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临别(3)()
凌云是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向那间小小的帐篷的,他不知道,自己该对帐篷里的人说些什么,回到山海关几天了,自己忙于军务,就没有关心过她,现在自己的确是来看她了,确实为了要道别。
人和人之间,总有有这样那样的不同经历,但是对于亲近的人来说,最不能忍受的,就是离别的苦痛了。
最凄美的送别词,莫过于那位奉旨填词的才子柳永,在晓风残月的杨柳岸边写下的文字。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畅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雾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如今外患已平,却起内乱,这刚刚建立的崇祯王朝,是不是就这样的不稳固呢。凌云不仅不自觉的握着自己的佩剑。心说,有了这把七星龙渊,就算是在多的乱臣贼子,也只能是我老凌剑下的鬼魂。
握着这把剑,他忽然想起来多尔衮,这个他在特殊情况和境遇下结交的朋友,不知道他现在的近况如何,不过,相信,现在的盛京在他的治理之下,至少是和平团结的,能做到这一点就足够了。有时间的话,也许还能再次相见,一起饮酒叙谈。
帐篷的外面,风儿就坐在那里呆呆的望着天空,她知道凌云这几天忙,如果不是因为他忙不是因为他的身上担负了这么重大的干系的话,他回到山海关的第一件事就是应该来见自己。
风儿不怪他,有些男人,生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自己的命运,就像是凌云,他像是一个救火队员,又像是大明王朝的擎天保驾之臣,但是不管怎么说,凌云现在不仅仅是凌云,他现在身上的干系,也不仅仅是从前的信王,现在的皇帝朱由检的信任和重托。而是天下的百姓。
记得又一次聊天,风儿曾经问过凌云他有什么愿望,凌云说自己的愿望就是,能得广厦千万间,能使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这就是他的愿望,这些,远远比起显赫的官爵要更加实际。
风儿支持凌云,一直都是支持他的,无条件的。凌云很欣慰,因为有一个女人,一直毫无条件毫无要求的相信并且支持自己的选择,这真的是很不容易的。这样看来,凌云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幸运了。不是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机会,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这样的女人。
凌云轻轻的走到风儿的身后,双手蒙住了他的眼睛,风儿没有回头,只是傻傻的笑着,“小凌子,我就知道你回来找我的,来晚了,我要罚你。你说,我应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呢!”。凌云松开手,看着这个可爱的孩子般的意中人。淡淡的笑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临别(4)()
风儿显得出奇的平静,瞪着一双闪闪的大眼睛看着凌云,凌云不知道怎么回应他的眼神,这里是晴天白日,还是军营重地,他也不能作出什么逾越的动作来,让他的士兵们看到自己显得不庄重,他跟自己的心上人就这么对视着。
半晌,凌云才说,“是的,我要走了,此去山高水远,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回来,甚至不知道我到底能不能回来,但是我还是要去,这是我的使命。我必须去做,你应该会懂我的!”。
风儿点头,“是的,我一直都懂你,也一直明白你现在要做的事情,为天下,为苍生,为了和平和一切,你做的是对的,你只管去做,我不会拖你的后腿的。”
凌云也不知道此时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才能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情感,他说,:“风儿,我们去军营外转转吧!”。风儿点点头,“好,我一直,就不喜欢这样打打杀杀的环境,虽然我喜欢这些士兵们,他们的存在,其实是为了这个世界上以后不会再有战争。所以,他们才是真正的最可爱的人。”。
有种感动叫做懂,一个能懂自己的人,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让自己动容的呢。凌云说,好,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换一身便装。
风儿笑了,“我已经给你做了一身衣服了,你不知道我还会这针尖上的功夫吧。来试试看吧。”说着径直走向帐篷内,凌云也是紧随其后跟着进去,说真的,他的确是不知道风儿有这样这个手艺的。
凌云就这么看着风儿,风儿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说,:“小凌子,我脸上有饭粒啊,你看我干什么,来,试试我给你做的衣服吧!”。说着,在枕头下面取出了一件衣服,粗布材料的,的确是一针一线手工制成的。
客观的说,这件衣服算不得精致,甚至显得有些蹩脚,即使是在裁缝店里学徒半个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