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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决定忍。
她不再恨李默,而且按照规矩还放了他一马,但她决心已定,下一次遇见他,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何种情形,她一定杀了他。
不杀了他,她就不能破茧而出,获得新生。
林哥儿走了进来,看了眼萧凤安,对李默说:“都准备好了。”
李默就对萧凤安说:“你是一个很勇敢的姑娘,他日必成大器。我现在就送你回去,你们离开宁州。”
“你真的要放我走。”
“你不走,留下来给他做媳妇吗?”
“你——”
萧凤安的怒意一闪即逝,她的脸上绽出了微笑,她是个很美艳的姑娘,笑的时候面如三月的桃花。“桃花姑娘”微笑着在她的必杀名单上又添了一个人的名字——李道远。
“你们兄弟全没一个好东西,所以我会一个一个地杀了你们。”
她是含笑说这番话的,像是再开一个无聊的玩笑。
但李默的心里却滑过一丝寒意,这个女子恨死自己了。
……
延州内城北,铁旗营防区,夜半时分,李道成正在巡夜,忽然见到几个模糊的身影自北而来,忙喝道:“口令?”
却听小七道:“口你个头,是我?”
李道成分辨出是小七的声音,让左右放低枪口,问:“你怎么来了?”
小七一身黑衣,身后跟着三个人,一人身材高大魁梧,是李默,另两个,一个是林哥儿,还有一个身材瘦弱的小卒,神情镇定,面带微笑。
她的笑很邪性,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李默和小七身着深色便服,不愿多说一句话。
李道成会意,指挥人搬开鹿柴,放李默一行人过去。
穿过死人堆和碎瓦砾,李默停在一处倒塌的房屋前,那房屋背着城墙而建,看规格是一个大户人家,可惜,现在只剩下一面孤零零的墙。
小七学了三声夜枭叫,废墟里顿时跳出来四个人,为首一个黑衣少年扯下面巾责怪自己的妹妹道:“你怎么回事,说了天黑就回来,你逞什么能?”
责怪中满含着关切,但很快他的声音就僵住了:“凤安,你……”
他已经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他的妹妹萧凤安不顾他的劝阻执意要潜入宁州军营去查访姑父顾永清的死因,去的时候是三个人,回来却是四个人,这多出来的一个人是谁?
“你们是什么人?”
“哥,你别大惊小怪的,他就是李默,说要跟你谈谈。”萧凤安平淡的语气里藏着一丝古怪,萧炎顿时心生一丝不祥。
萧炎错愕地望着对面那条壮硕的汉子,嘿然冷笑道:“你就是李默,你胆子可真不小。”
李默笑道:“若论胆魄,令妹凤安姑娘才是真正的胆大包天,夜闯我军大营,竟要单枪匹马干成一件伟业。”
萧炎嘻嘻一笑:“结果如何?”
结果其实就摆在面前,他妹妹萧凤安行动失败,落在了李默的手里。
他父亲乃是赫赫有名的神机将军萧佩,不过这位萧大将军精通的不是阵战破敌术,而是背后暗杀术。受他父亲的影响,兄妹二人也学了一身诡奇的本领,这才有了萧凤安夜袭宁州大营的传奇故事。
传奇虽然豪迈,但失败总是凄凉。
萧炎忽然愤怒了起来,妹妹的异常证明她在李默的手里遭受了极大的屈辱。
“你既然拿住了我妹,为何又送她回来,你有何企图?”
“萧公子快人快语,爽快。我来跟二位做个交易:延州城已经守不住了,明日不破,后天也必破。届时生灵涂炭,二位又焉能幸免?宁州之主久慕萧将军的威名,只恨无缘结识,敬慕尚且不及,又怎敢加害两位。两位若是愿意留下,自然是宁州的贵宾,若是不愿,宁州也应尽地主之谊,礼送出境。”
萧炎冷笑道:“李将军好大的口气,延州几时成了宁州的地盘了。想让谁留就让谁留,想让谁走就让谁走。若是我们不走呢。”
李默道:“我相信两位是聪明人。”
他掏了两块令牌放在廊下石础上,转身就走了。
(本章完)
第180章 威武霸气的首相大人()
回到大营后,小七问李默:“就这么把他们放了?也是,那女子几乎没胸,偏偏又凶的像头豹子,实在没什么意思。你强留在身边,弄不好会遭她的毒手。”
李默道:“你的眼里只有女人的胸、腰、臀,你就不看看她的背景家世吗,一个杀手被封为神机将军,这是一般人吗,是你我能惹得起的吗,那是天下有名的暗杀大王!”
小七道:“哇,你竟然还知道她爹是暗杀大王,那你还占她便宜,还放她走,你真以为她就这么算了,太幼稚了。你若留下她,哄她,骗她,死皮赖脸黏着她,或者还能化解她胸中的怨气,你竟然送她走了,真是不把怨妇当回事呢。”
李默道:“我那么做,是为了救她。王雄诞这个人心思缜密,城府极深,一旦让他看出破绽,谁也救不了她。”
“借口,借口,特么的你这纯粹是借口!什么心思缜密,城府极深,王雄诞喝的都找不到北了,哪里分得清公母?你就是精虫上脑浑蛋了,想占人家姑娘便宜,吃干抹净又不想认账,你就等着吧,等她缓过劲来,你看她怎么来找你报仇。可惜我也吃你连累了,你不知道她看人的眼神,简直像吸血的妖精一样可怖,看的我浑身鸡皮疙瘩直掉。”
一席话说的李默心情也沉重了起来,假戏真做不是剧情需要,而被贪婪和傲慢冲昏了头脑,乃至一时冲动铸成大错。
小七说的好,他这下半辈子就静候她来讨债吧。
萧凤安回到内城,吃了哥哥一顿训斥,既不犯嘴更不顶撞,只是坐在那傻笑。
她越是那样,萧炎越是痛心:“他抓了你,没为难你吧?”
萧凤安嘻嘻一笑:“没有,他哪敢。”
萧炎从妹妹的语气里读出了些什么,心里一阵绞痛,但没说什么,做刺客的人没那么娇贵,有时候为了目的甚至要做出更大的牺牲。
虽然他并不同意妹妹也走这条路,但他知道他们这样的家族,每个人的命运打一开始就注定了,这条路必须一条道儿走到黑,没有回头的机会。
妹妹能平安归来比什么都好。
萧炎安排妥当后,对萧凤安说:“我们走吧,来日方长。”
萧凤安笑着说:“好啊,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萧炎的心里又是一阵绞痛:凤安,伤的太重了。李默,你的死期到了。
……
隔日,各军猛攻延州内城,李默所部也动用火炮猛烈轰击,终于在黄昏来临之前打开了延州内城的东门。
守将陈怀礼力尽被擒,其弟陈怀安,其子陈统明一起被俘。
……
魏桥位于延州城南,一个普普通通的地方,既无风景,也无历史典故,宁是勤之所以选择在这接受陈怀礼的投诚,就是为了报复四十年前宁威的魏桥之辱。
那一年,英姿勃发的宁威在延州四面楚歌,不得不接受调停,跟萧梁签订了屈辱的魏桥密约。这一事件成为他一生的污点,直到死都耿耿于怀放不下。
宁是勤清晰地记得祖父临死前拉着他父亲的手,再三叮嘱一定要忍,没有十足把握之前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三十年后,他父亲临终时也拉着他的手,嘱托说要戒急用忍,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挑战萧梁。
延州从此成为压在他心头的一座山。
现在,这座曾经高不可攀的山峰已经被他踩在了脚下,魏桥就是他功成名就的基石。
受降仪式搞的很隆重,魏桥的桥头一夜之间搭起了一座高台,四周围以锦屏,台上旌旗招展,宁州军衣甲鲜亮,环列四周,战败的内府军则垂首立于台下。
陈家军的三巨头陈怀礼、陈怀安、陈统明立于群首。怀抱兜鳌,一脸的败相。
宁是勤精神勃发,今天他不仅要在这里接受陈怀礼的投诚,还要在这里接受朝廷对他宁州之主的认证,自今日起他就是宁州督军使和宁州刺史。
明天这里还将举行晋封他为夏国公的典礼。
后天,他的弟弟还将在这里接一道圣旨,
萧梁为了笼络宁氏,已经将千娇百媚的宜宁公主配给宁是敬做续弦了。
事情走到这一步,令所有人都感到吃惊。
第二次魏桥盟约后,宁州军开始撤军,李默却未能回到宁州跟妻妾团聚,宁是勤给了他一项新任务,派他担任宁州驻上都进奏院的管院。
梁朝有四个都城,西都长安,东都洛阳,北都太原和南都扬州。
上都是对四大都城的敬称,而进奏院则是各道设在京城的办事机构,类似后世的驻京办,宁州只是一个州,本无资格派驻进奏院,却因地位特殊,故而破了例。
执掌进奏院的为掌院使,缺席时则由临时的知院负责,所谓的管院并非正式官职,而是宁家派驻进奏院的最高领导。
进奏院管院不隶属任何宁家机构,直属大总领。
前任进奏院管院是宁世检,被削夺了军职之后,宁世检潜伏了一阵子,后来得到宁桧等人的保举赴长安担任进奏院管院。这次攻打延州,他的进奏院几无寸功,这让宁是勤很是不满,所以就把他调回宁州,该由李默执掌。
进奏院的管院虽然在地位上类同四大机构总管,但实权方面毕竟差了很多,所以管院的实际地位低于各机构总管,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分量稍重的督管。
李默现在是卫府的二号人物,实际的当家人。
地位和权力与四大机构总管不相上下,此番保卫宁州,攻打延州又立下大功,这个时候被派往西京长安出任什么管院,让很多人看不懂了。
宁是勤担心他想不开,特意将他找去谈话。
其实他不说,李默也能猜到他的用意,萧梁这次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