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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这恐怖的气氛做掩护,赵破阵的火凤营风卷残云般地扫荡了许州和陈州后,又把宋州围了起来。
七城联盟就此名存实亡。
李默的飞龙、铁旗两营倒是沉稳的很,稳扎稳打,占据汴州之后,推向滑州城下。飞龙营是新近组建的一个营,班底是王雄诞的天宁军千秋营。飞龙营现在是夏军各营中兵马最多的一个营,因为在不久前他们兼并了团结军,现在所部在四万人左右,规模庞大,人员臃肿,亟需战火淬炼减肥。
因为这个缘故,主将王雄诞在用兵时显得十分慷慨,十分粗犷,到哪都是大水漫灌式的,兵马像不要钱似的,随意使用。
这种慷慨对士兵而言是很残酷的,但对敌人来说同样残酷。
谷云龙就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求救信雪片般地飞向曹州。
江乘四觉得自己有些麻烦。
他密令谷云龙舍弃滑州,撤到曹州与他会合,七成联盟已经破碎,各自为政却又是死路一条,所以现在只能搭伙取暖。
谷云龙想走,哪有那么容易,李默一声令下,胡志庸率部急进,像一把尖刀,直接割裂了滑州城和皇姑滩的联系,将谷云龙部一分为二,首尾不能相顾。
王雄诞重兵围城,韩江上则率铁旗营一部连夜急行一百里,突然出现在傅西山的营外。
傅西山被围多日,将弹尽粮绝,马匹吃光了,现在只能靠吃皮甲过日子。听到韩江上到了营外,立即下令把能吃的全吃点,能喝的全喝掉,甩掉一切辎重,光着膀子舞刀杀出。
他的残部尚有四五千人,但因缺衣少粮,大部士卒都病倒了,战斗力低的骇人。
这一刻全凭一口气吊着。
韩江上战术精湛,一口一口,从容不迫地吃掉围困傅西山的梁军,这才来见傅西山。
傅西山勃然大怒,劈脸给了韩江上一巴掌,拄着半截枪杆怒骂道:“磨磨蹭蹭,特么的想害死老子么,老子断粮七天啦。”
韩江上挨了打,一肚子火,左右将领见状也一个个怒目而视。
傅西山大怒,操起半截枪杆子就打,一边打一边骂:“艹你妈妈,老子跟李默生死之交,情同手足,老子就不信,他会见死不救,一定是你们这帮王八羔子,眼睁睁的看着老子饿死,我艹的……”
傅西山最后一口气也耗尽了,摔倒在地,晕厥过去。
韩江上急忙命人急救,好歹保住了他的性命。
李默了解二人冲突的真相后,问韩江上:“你不知道他们断粮多日了吗?”韩江上道:“我知道我做的不对,但我一上了战场,眼里只有战场,歼灭敌人,这是你教我的。”
李默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叹道:“你太年轻了,战争是一群人的事,同袍如手足,是性命相托,你既然认我这个老师,那我就再教你一句话,战场上全军第一,杀敌第二,这个‘军’也包括你的同袍战友。”
韩江上诚心受教,但他性格内向,并没有去向傅西山道歉。
李默知道他的为人,便代他想傅西山道了歉。傅西山道:“这小子做人虽不咋地,打仗确实是把好手,指挥若定,张弛有度,假日时日,必成名将。我们是比不了咯。”
李默道:“是你比不了,别扯上我。河西精锐尽在你的手里,你竟然打了败仗,这也就罢了,你居然还有脸跑到我这来哭穷,你的河西铁骑尚且不敌,我的步军又如何是他对手。王雄诞的飞龙营可都是些团结兵。”
傅西山败于江乘四、谷云龙之手,心里不服气,想着东山再起,搬回一局,所以人一醒过来就向李默借兵。
他现在这个身体、心理状态都不适合再领兵打仗,李默当然不能借兵给他。
(本章完)
第260章 兄弟,别太幼稚了()
傅西山道:“哥,你也刁难我。我承认我是犯了蠢,江乘四军以重步军为主,我的轻骑兵对抗本来就没什么优势,结果又因水土不服,天热,疫病流行,根本没打就败了。这是老天爷在帮他,不是我傅西山没种。你借我两万兵马,我一定把江乘四的人头砍来给你。仗我打,功劳全是你的。”
李默道:“身为统军大将,你不识天文地理,还好意思说老天爷在帮他,老天爷为何不帮你,你是怎么打的仗?”
傅西山道:“好,好,好,你是老师,我是学生,你的教训我洗耳恭听行了吧,我错了,怪我当初上课不认真,没有认真听你讲课,所以我犯了兵家大忌。但是哥哥,眼下我要翻盘,你懂不懂,我傅西山一世英名不能毁在这。”
李默笑道:“你虽吃了败仗,但锐气还在,这很好,不要着急,天还不够热。”
傅西山懵逼:“这天还不热,热的地皮都冒火了。”
李默道:“冒火好啊,冒火正好搞烧烤。”
任凭傅西山怎么哀求,李默就是不松口。
傅西山有胆量打韩江上,遇上李默却是一点辙也没有,只能乖乖地蜷着。
这个夏天,中原大地异常闷热,热的能冒火,不要说行军打仗了,就是整天坐着,依旧心火澎湃,傅西山的心火更大,吃了这样的败仗他的半世英名算是毁了,现在报仇心切。眼见李默迟迟不进军,急了,拄着拐杖跑去找李默。
李默一身清凉的便装,躺在摇椅上正在看书,左手凉茶,右手水果,身后还有个小兵打扇子,日子过的很滋润。
见傅西山一身火热进来,就招呼来吃水鬼。
“吃,吃,我叫你吃。”傅西山抢过水果盘,稀里呼噜一口气全吞了,梗着脖子咽下去,敲着公案叫道:“定安侯大哥,你这样吃吃喝喝,究竟什么时候才进军,你若不肯帮我,我就回长安抱孩子去。”
李默道:“我知道你孩子多,但一个大老爷们天天窝在在家里抱孩子,你就不怕人耻笑。这大热的天,啊——”
李默伸了个懒腰,准备睡觉。
傅西山一把打飞他罩在脸上的书,气咻咻道:“多少年的交情,你就这样对我,好好好,我走,我傅西山宁肯孤身战死沙场,也不在你这受这窝囊气。”
李默一骨碌坐了起来,问道:“你真想打,好,来来来,你来给我做参谋。”
傅西山噎的直翻白眼:“我堂堂北川侯,一镇统帅,竟然沦落到给你做参谋。”
说虽这么说,却还是拖着拐杖乖乖过来给李默打下手。
皇姑滩之围已解,现在的麻烦是谷云龙龟缩在滑州城里不露头,滑州城高池深,又有汴州水军在城北河中游弋,不仅能确保城中物资供应,还能时刻驰援滑州,而江乘四的义子程华安部七千人在城东扎营,与滑州城、汴州水军遥相呼应,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互为犄角,相互呼应,攻其一端,必遭其余两家夹击。
李默问傅西山怎么破。
傅西山虽然急于报仇,但他毕竟是沙场老将,见到这情形也觉得棘手。
想了几个方案都觉得没把握,就有些泄气地说:“咱们大夏,马步军强,水军却弱的能掉渣,好几次都是吃在没水军的亏上。”
李默道:“宁州水军充其量就是一支水上武装运输队,不堪一用,若筹建新水军不仅费用浩大,一时半会儿也形成不了战斗力,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难得很。中原之战,水军的重要性已经体现,我们吃了好几次亏,若是将来南征江南,没有水军简直是寸步难行。所以朱梅森这支水军,我们要设法把他拉过来。”
傅西山眼睛一亮:“真要能把汴州水军拉过来,三角就变成了两脚,两只脚的桌子是立不住的。好计谋!”
李默点头:“所以不着急进军,我在等人。”
傅西山问:“等谁?”
李默等的人叫刁护病,四海会的掌旗大哥,前梁时,汴州以西的水运几乎被四海会垄断。这既得益于四海会的强悍实力,也得益于四海会与官府的特殊关系。
即便是两国交战最凶险的关头,四海会的商船依然行走于大河之上。
当日李默从河阳渡河就是租借的四海会的船,一夜渡河,把洛阳城里的萧翎蓉吓的够呛。
堂堂的河南关东经略使、汴州兵马大元帅召见,刁护病怎敢不来,他自称是从长安快马赶来的,其实李默知道他一直守在洛阳。他在洛阳关注着战局,谋划着下一个大生意。
李默道:“滑州旦夕可下,强攻不过三日,但死伤势必极大,我不在乎死多少人,只担心把城池打坏了,毕竟我们的目标是一统中原,而不是炫耀武力。”
刁护病道:“你想叫我劝说朱梅森投降?”
李默道:“有把握吗?”
刁护病摸着下巴,沉吟不语。
李默道:“你若能立下此功,汴州以东的水运将来也是你的。”
刁护病笑道:“不敢隐瞒默之兄,汴州以东的水运已经是兄弟的囊中之物啦。”
李默道:“那江南呢,运河呢?”
刁护病眉花眼笑:“远的暂且不说,徐州已是你的囊中之物,将来徐州北上这一段生意,还要请你多照顾。”
李默道:“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江乘四只怕都不知道徐州的事呢。”
刁护病笑道:“他有自己的地盘,眼睛盯着自己的地盘就好了,兄弟就不同啦,兄弟是游商,自然得耳目灵通啦。”
李默叹了口气道:“既然都被你看穿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就这么定了吧。”
刁护病道:“慢着,非是兄弟信不过你,您如今可是圣上面前的大红人,打完了这仗铁定要回西京享福,那我怎么办,官字两张口,我可说不过你们。”
李默道:“那你想怎样?”
刁护病摸着下巴沉吟道:“若是能有陛下的一份手诏……”
李默冷笑道:“我当你是个聪明人,你立刻就给我犯浑,自古民不与官斗,你不帮我,我照样打下滑州,无非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