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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主动权在慕容寒手上,若是鱼死网破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
张勋的回信,很快便到了慕容寒手中,慕容寒看着张勋字里行间所露出的威胁之意,不由淡淡一笑,随即唤过亲卫,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便将信笺放在了烛台之上。
这一千蜀军大多三十岁以上,乃是张勋旧部,多年前便跟着张勋一起闯天下,后来张勋降了许傲,他们自然也跟着投降,他们的老本行便是做土匪,此刻隐藏在两断山脉之中也算是如鱼得水。
可以说只要不是十万以上的大军封山,他们都可以轻易地利用地形逃窜,而眼下正值黎、蜀二国交战的时刻,黎国又怎么拿的出十万大军来对付他们,所以他们一点都不担心,反而有些跃跃欲试,这种只有我打的到你,你却打不到我的事情在他们看来实在是有趣,比起战场厮杀要来的爽快的多,总而言之就是匪性难移,再怎么改变,也脱不开那股已经在内心生根发芽的匪气。
正当他们准备再次侵扰中云镇之时,张勋的口信到了,来人正是张勋的亲卫,由不得他们不信。
当亲卫说出张勋的命令是只留五百人时,大多数人都觉得有些过了,五百人能做什么,是在太少了,虽然机动性更高了,可战力也变的更弱了,于是很多人嚷嚷着“回就一起回,五百人在这里不过是送死罢了。”
亲卫无奈,反复劝说这是张勋的意思,一千个蜀军这才闷闷不乐地答应下来。
“既然大伙都同意了,那么天一黑我们就动身,千万不能让黎军发觉,所以我们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亲卫说道。
入夜,整个平江两岸已是黎军的控制范围,以往明火执仗的两岸今夜却是显得有些诡异,三三两两的黎军举着微弱的火把打着瞌睡,一点都没有原先的警惕,仿佛事先就知道有人今晚要从这过去,故意放松警惕,引他们过来。
“有点不对劲,怎么人这么少?不会是知道我们要来吧?”一个蜀军对着亲卫说道。
“不会,总管说了,他给黎军说的是三天后,并不是今天。”亲卫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既然这样,那走吧。”蜀军轻轻挥了挥手,没有发出一点异响。
五百人渐渐从丛林后匍匐着爬出,身子紧紧地贴在地上,犹如蛇一般地扭动着身躯。很快,他们距岸边只有几丈远了,只要让他们下水,那么以他们的水性来说,不需要船也能渡过平江。可就在这时,原本正在打瞌睡的一个黎军,似是尿急,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眼睛拉开一条细缝,径自向着他们所在走来,顿时让五百蜀军屏住了呼吸。
黎军就从五百个蜀军身旁走过,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异状,只是自顾自地解开裤子,开始撒尿。
尿液砸在地面所溅起的一股骚臭味瞬间充斥在丛林间,堵住了五百人的鼻子。
终于有一个蜀军受不了了,利落的一个挺身,手中匕首在黑夜里划过一道寒光,狠狠地刺入了黎军的脖颈。
黎军原本眯着的双眼突然瞪大,眼球都快要爆了出来,可是他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口鼻全部被那个蜀军用手捂住,气绝而亡。
亲卫一见黎军被杀死,心中暗道不好。赶紧起身,将黎军的尸体扶住,缓缓地放倒了地上。
“你干什么?我们不是杀人,是回去你明白吗?”亲卫的声音透着一股阴寒。
“老子乐意,你管老子?以为给我大哥做了几年亲卫就不得了了?”说话的蜀军语气透着一股不屑。
“你……”亲卫还要争论。
“都别说了,闭嘴,有人靠过来了。”突然匍匐在地上的一个蜀军开口道。
众人顿时闭口不言,包括亲卫与杀人的蜀军在内。
两个黎军联袂而来,神色机警,方才他们的同伴去撒尿,他们是看见了的,可是这么久还未回去,就有点让人不得不起疑心了。
两个黎军睡意全无,双眼紧紧地盯着前方的丛林,试探着将枪尖探了过去。
(本章完)
第159章 猎户()
枪尖所至,不过是一队杂草,轻轻一拨便散开,并无甚奇特。走在前头的黎军兵士轻轻吐出一口气,刚将心中的石头放下,准备抬脚走进草丛,却被身旁之人拉住了。
“去那边找找吧,这一看就没人。”说话的兵士边说边朝着身旁之人使了个眼色。
一只脚已经踏入丛林的黎军又把脚收了回来,目光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丛林深处,转身与同伴向着别处而去。
就藏在丛林之后的五百蜀军可谓是吓出了一身冷汗,若是两个黎军再前进一步,那么他们就不得不出手了,杀死两个黎军简单,可是一旦惊动了大股的黎军,那他们的命也得交代在这。
两个黎军边走边交头接耳:“那么明显的尿骚味你没闻到?”
“闻到了,所以我想进去找找。”
“不用找了,他已经死了,他又不是傻子,平常我们两去寻他,他哪次不是早早地便发现了,若是你刚进去了,我们两现在只怕也已经是两具尸体。”
“你脑子转的还挺快啊,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那我他娘的不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不对,不对,赶紧去禀报总管,这些人肯定是从两断山出来的。”
“不用禀报了,我就说今夜为什么看守如此松懈,总管定是料到了他们要来,所以故意露个破绽让他们钻。”
“那照你这么说,咱们两该怎办?”
“静观其变。”兵士说完,不再开口,仍是静静地立在平江边,连余光也不曾再向丛林扫去。
时间又过去了两个时辰,隐藏在暗中的蜀军一动不动,浑身已经被蚊虫咬的不成样子。
亲卫估摸着时间已经在三更与四更之间时,突然悄声对着五百蜀军说道:“走。”说完率先向前爬去。
五百个蜀军跟着亲卫后面,一点一点的蠕动身躯,虽然速度缓慢,但仍是一刻不停地朝着北岸爬去。
终于,又过了半个时辰之后,五百零一人尽数爬到了岸边,微弱的火光根本照不到他们。
五百零一人开始下水,耳边除了江水的流动声什么也没有。最先下水的一部分人已经游到了平江中心,而还未下水的人却是面色变的慌张起来。
江面之上突然被火光照亮,五艘战船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江面,两岸也涌出无数黎军将五百蜀军牢牢困在江边,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慕容寒的身影飘落在北岸,一脸冷漠地注视着五百蜀军。
慕容寒环顾四周之后,忽然发现一千蜀军只有五百,不由面露犹疑。已经快游到北岸的亲卫此时也是进退两难,又游回了平江中心。
慕容寒紧紧地盯着亲卫的身影,右手举起,又重重挥下,无数箭失射入了蜀军的身体,连同亲卫在内,在中云镇肆意妄为的五百蜀军终于是命丧平江。
惨叫声不时响起,黎军心中却没有一丝怜悯,他们知道,正是这些没有人性的畜生,将他们的父老乡亲杀的尸横遍野。
“五百人?那还有五百人呢?不好。”慕容寒突然心中一震,似是想到了什么。
“传我令,火速回营。”慕容寒话音未落,人已上马,向着黎军驻地疾驰而去。
北岸的黎军亦是跟了上去,不知发生何事。
同一时间,黎军的驻地已是狼烟滚滚,各种厮杀声此起彼伏,张勋率领的蜀国悍卒正不停地发动着攻势。
张勋还是赢了,用五百蜀军的命,去换他儿子的命,在他看来无疑很是合算。
他从来都不相信慕容寒,回信的目的也是为了稳住慕容寒,他知道,以慕容寒的脑子,肯定想得到自己要做什么,所以他将计就计,送他五百蜀军,然后趁夜突袭黎军在北岸的营地。
熊熊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夜空,正在休息的黎军根本没有料到据守燮城的蜀军会趁夜偷袭,一时损伤惨重,根本提不起有效的反抗。
而张旭那也绝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时间,三千骑兵为先锋开路,五千步卒随后,趁着夜色攻入了黎军营地,所到之处片甲不留,见人就杀,见马就砍。
张以武四周有三个兵士陪伴,纵是听见了账外的喊杀声,他也做不了什么,三个兵士的目光一直牢牢盯着他,只要他稍有异动便会血溅当场。
此时的张以武只能期盼,他的父亲能在慕容寒赶回来之前将他救走。
八百多顶帐篷一个一个掀开来看显然是极为愚蠢的,张勋没有蠢到那个地步,直接命人将帐篷挑起,或是撕裂一条口子。
被屠戮的黎军终于是被激起了心中的狠厉,自知必死,便不再后退,用血肉之躯迎上了蜀军的铁蹄,只为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能将腰间的陌刀送入蜀军的胸膛或是马的脖颈。
就算是这样,蜀军的脚步也并未被打断,很快,张以武所在的帐篷便被人挑开了。蜀军一眼便看见了张以武缩在角落的身影,不由目中一寒,就要向着张以武扑来,这可是大功一件,张勋出发前就说了,谁能救下张以武,赏银千两,官升三级。
三个黎国士卒显然不是傻子,面对着蜂拥而至的蜀军,并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以身殉国。
而是反手将张以武提了起来,手中陌刀紧紧地贴在张以武的脖子上。
“谁敢过来,我就杀了他!”黎国兵士吼道。
“识相的把公子放了,留你一个全尸,再要聒噪,我定要让你生不如死。”蜀军显然没有那么好的脾气,若是让其他人都赶了过来,那个原本已经到手的功劳又会不翼而飞。
“那你就试试看?”黎军手中陌刀用力一顶,张以武的脖子顿时被割开一条小口,鲜血顺着刀身流了下来,将张以武胸前的衣衫尽数浸红。
蜀军进退两难,只能双目通红地瞪着黎军,身子却是不敢再上前一步。
黎军脸上则是露出一丝狞笑:“狗贼,你再狂一下试试?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