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殆尽,一股脑全被射的倒飞出去。
刑太微微摇了摇头,他在天定城见过这种床弩,只是那种比他现在用的这种更为先进,无论是距离是速度、准度都更为精确。而现这八架,他已经尽了最大的能力去修复,有些内部构件年久失修不说,最大的问题是有些关键部位的机关都已被虫蛀地腐朽,他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
由于有了守城弩的帮助,三千守城的兵士可以休息的时间又多了一些,只是苦了仍在拼命攻城的桀人,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又床弩无情地射穿了。
越来越多的铁箭将桀族士兵成串地盯在了地上,有些就在桀族阵营不远处。看的一众桀人心惊胆战,要知道从城头到它们这起码有一千三百步的距离。最重要的是即使这么远的距离,再加上人的重量,铁箭在落地之后仍能入地三尺。
游黑城看的怒火中烧,他这次进攻为了安抚各个首领的心可是花了大代价,这两万人中有五千是他的嫡系,乃是从各个部落挑选出的最精锐的勇士,游黑城让他们掺杂在两万人中就是存了让他们在关键时刻出其不意地给黎军一个沉痛的打击,然后占领城头。可眼下他的嫡系起码有一半死在了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铁箭之下,让他如何不心痛。
“裕城竟然有床弩?该死的多都儿上次为什么不禀报?”游黑城咬牙切齿地咒骂道。
“禀大汗,多都儿将军上次已经亲自查看了,裕城之内的床弩大多年久失修,不能使用,所以就没有将其破坏掉。”一个上次跟随多都儿一起偷袭裕城的百夫长回道。
“蠢货,该死的蠢货,就是因为他的愚蠢,才会,才会让……”游黑城已经愤怒的说不出话来。
“大汗息怒,上次我也亲眼见过那几架床弩,十架里面有两架的弓身都已断裂,余下的八架也是腐朽不堪,就算能用,相必也坚持不了多久。”百夫长回道。
“真的?你亲眼看见的?”游黑城心底顿时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是,大汉,我愿以人头担保,这话是当时那个看管床弩的黎国俘虏说的,他还亲自给我们示范了,本来多都儿将军还准备将这东西运回草原的,后来一看已经完全不能用了,这才放弃。”百夫长肯定地说道。
“好,天不亡我,那就继续进攻,就是用人命去填,今天也要把它拿下。”游黑城神色怨毒地盯着城头之上的黎军说道。
黎覆终于是赶到了,七万大军密密麻麻地陈列在裕城之前的那个山坡入口,与刑太赶到时的情况如出一辙。
入口内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就连血迹也没留下,只是周围被马踏过的很久显得极为明显。
黎覆坐在马上,神色淡漠地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大喊道:“原地修整。”
“殿下,裕城就在前面,慕容总管与刑将军可还……”身后一骑出言相劝,却又不敢说的太明显,他怕黎覆迁怒于他。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七万人都知晓了黎覆的脾性,冷静,果断,不容置疑。
“棋儿,你过来。”黎覆开口道。
棋儿迅速的下马,走到了黎覆身旁。
“你带五千骑,从右侧绕过去,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黎覆淡淡道。
棋儿听完,二话不说带着人向右而行。
“楚高歌,你也领五千人从左侧绕过去,同样只有一炷香时间明白吗?”黎覆对着身后的楚高歌说道。
“是。”楚高歌调转马头,点了五千人向左而行。
黎覆说完,翻身下马,身子立得笔直,双目直视前方,裕城的城头他已经看见,只是在这之间,他还有些事需要解决。
格木站在山坡的背面,五万人分成两部,如同先前埋伏刑太一样埋伏了起来。探子来报,黎国的援军已经到了,人数不少于五万。他心里有些不安,虽然尸体已经清理完毕,可是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却是掩盖不了的。已经犯过的失误不会再犯第二次,这次,如果黎国领军之人仍是像刑太那般心存侥幸,他绝对会将他们一网打尽,这个谷口就是黎国军队的坟墓。
“别说话,都给我安静点,游黑城那个老东西刚刚才派人来斥责我,你们没听见吗?这次若是再出了岔子,要你们的命。”格木对着身旁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兵士轻声吼道。
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
黎覆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已经很久了,终于,黎覆目光骤然变的犀利起来,迅速地跃上了马背。
“所有人,冲锋,注意两侧。”说完,黎覆一马当先向着那个狭窄的谷口冲了过去,六万人紧随其后。
格木听着突然响起的马蹄声内心一阵兴奋:“终于忍不住了吗?我就知道,难道你们还会眼睁睁的看着你们的同袍去死?”
“所有人,准备。”格木声音沉了下来。
秘籍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刺的格木的耳朵有些难受起来。
“勇士们,冲啊。”格木一声令下,原本藏在山坡背面的桀族兵士纷纷冲了出去,如狼群一般嚎叫着扑向了黎军。
(本章完)
第307章 憋着()
拿起刀便是叛国、放下刀便是背叛自己。这其中的取舍又有几人能明白。弓弩手环顾四周,所有站在他这边的,没有一个活的。他心中很是愤怒,可又无可奈何。
黎覆冰冷的目光射在他的脸上,不掺杂任何的情绪,只是冷漠。
“说话。”黎覆淡淡地说道,声音亦是不带丝毫情绪,犹如九天之上的神明。
“殿下可以为了这些黎国的敌人,为了这些蜀国人将自己的士兵杀死吗?殿下你怎么能如此!”弓弩手一字一句地说道。
许清的话让德天秀心中微微有些酸楚,可也仅止于此。他不是一个会将自己内心表露在人前的人。即便她是许清也不行。
德天秀轻轻吐出一口气,将胸腔中的酒气尽数吐了出来。微微抬头,目光平静地直视许清。
感觉到德天秀的目光,许清眉头皱了皱,想躲却还是忍住了。
“你刺是不刺?”许清有些不耐地开口问道。
德天秀突然笑了起来,一张原本英气逼人的脸上突然涌现的一股笑意让许清有些不知所措。
一股少年感满的都快要溢出来。如同新鲜的绿茶熬煮后缓缓升腾而起的雾气,白色的烟雾不断升起,然后消失。让人忍不住想要品上一品。
“你不去照看祁岱,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刺你一剑?你不是认定是我害了祁岱?”德天秀揶揄道。
许清一时语结,被德天秀堵的说不出话来。随后,许清瞪了德天秀一眼道:“别啰嗦了,本姑娘喜欢如何便如何,别以为送了一篮子药就了不起。那是你应该做的,你到底是刺还是不刺?不刺可就没机会了。”
“先留着。”德天秀笑意更浓了。
“留个屁,你能不能别笑?笑的让我感到很恶心。祁岱醒了,想见你。”许清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
“他醒了?什么时候醒的?为什么不早说?”德天秀神色一变,显得有些焦急。
“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少废话,要来便来,爱去不去。”许清打了一个趔趄,被德天秀气的差点栽倒在地。
“哦,那我不去了。”德天秀说完又往口中灌了一口酒,似是求醉的样子。
许清猛然转身,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瞪着德天秀,脸上露出无比的哀怨之色。
德天秀一口酒下肚,先前那股消散的烈火又熊熊燃烧了起来,在他五脏六腑之内翻腾。
酒劲配合着心底的酸楚,让德天秀的胸腔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的难受。德天秀一把甩开酒坛,喝道:“走吧!”
“你真的很做作,要去便去,不去便不去。为何如此烦人?”许清跺了跺脚,头也不回的出门而去。
德天秀目光黯淡了下去,喃喃自语道:“我,做作吗?”随后自嘲地笑了笑,跟着许清向外走去。
祁岱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与高战面对面坐着。许清率先走进门来,或者说是门槛,门已经没有了,倒在一旁。
此刻的许清比起去时的平静更多了几分怒意,进门之后也不说话,自己随意搬了把椅子坐下。
祁岱与高战对视一眼,然后各自低下头去,眼观鼻鼻观心。
没多久,德天秀也是走了进来。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踏进这个房间,第一次是强行破门而入,这次是被许清请来的。
德天秀一眼便看见了到在一旁的木门,难免有些尴尬,轻轻咳嗽两声。
许清“哼”了一声,将头扭转过去。祁岱与高战同时抬头,望向了德天秀。
“来了。”祁岱朝着德天秀招了招手。
德天秀神色顿时变的有些低沉,一言不发地走了过来,站在祁岱身前道:“伤势如何?”
“还好,没什么大事,再修养个几天应该就能行动自如了。”祁岱微笑道。
“你笑什么?”德天秀眼中露出一丝诧异。
“没什么。”祁岱随即收敛了笑意,淡淡回道。
德天秀皱了皱眉道:“说吧,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十个人就能将族人杀的溃不成军?”
“领头的是龙开疆。”祁岱沉默良久后回道。
“还真是他,亏他还是个总管,为了一个卒子竟然以身犯险,连命都不要了。”德天秀冷哼一声。
“也许这才是他的高明之处,他们能来已经让我们始料未及了,领头之人竟是龙开疆这又是让我们出乎意料的地方。连着两个出其不意,能将头颅拿走也算是他的本事。”祁岱缓缓开口道。
“就算他龙开疆能走,可为什么余下九人……?”德天秀不解地问道,眼中露出一抹凶光。
“余下九人也不是寻常货色,起码在蜀军都要算精锐了。说不准还是精锐斥候,不然不会跟着龙开疆来趟这趟浑水。除非是与那个人头的主人有些感情。”祁岱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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