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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刚才的话都白说了?”
她一扭脸坐回了床边,
“不管,你的身边只能有我一个女人,我是不会帮你易容的。”
“铃儿!”
就算是处变不惊的他也有些急了,他不能让他们母子跟着他去送死,如今云倾城下落不明,她很有可能已经回到了王宫,在做省亲准备的时候她一直很高兴,却在省亲前夜要求与林铃儿易容,而且她一定是知道瓦倪的边境全都封锁了,自己一人走不出去,所以才混在省亲队伍里回到了大邱,她计划得如此周密,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今天南宫绝明显是故意撞了她的步辇,他是在向她暗示什么?
“叫什么都没用,不帮就是不帮,反正现在我是公主,没有我,我看你怎么入宫省亲。”
林铃儿倔强得很,她的想法很简单,不能让穆九霄一个人去冒险,与此同时,她也想起了南宫绝今天在城门迎接时的表现,
“对了,南宫绝今天撞了我一下,易容的时候云倾城跟我说过,如果我换上她的脸去找南宫绝的话,就能知道妹妹的下落,不如我去见见南宫绝,探探他的口风……”
“不行!”
话未说完,就被他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似乎没有一点余地,
“如果他今天故意撞了你,原因只能有两个,一是他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那也就意味着他见过云倾城;二是他不知道你是林铃儿,而是找公主有话要说,从他与云倾城都知道语儿的下落来看,他们之间一定有秘密,可这秘密会是什么……”
林铃儿摇摇头:
“猜不出啊……反正他们以前经常在一起谈笑风生的,难道是南宫绝想跟她重修旧好?这也不可能啊,云倾城现在是你的王妃,他怎么敢抢你的女人?”
说到这,他扳过了她的肩膀,严肃地道:
“我的女人只有你一个,不管他是否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我都不会让你去见他。”
她知道,他是怕南宫绝把她抢走。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总不能在这等死吧?”
她叫道。
“天无绝人之路,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道,眼中又流露出那种深不可测的光芒。
-
同一时间,丞相府,南宫清风的书房。
南宫清风一巴掌掴在了南宫绝的脸上,南宫绝的眼角微微抽冻动了一下,身子却一动未动。
“知道为什么你的名字叫‘绝’吗?”
南宫清风大声斥责道,
“因为我要你做事决绝,绝不能拖泥带水,被任何人、事所累。你看看你今天像个什么样子?居然故意去撞那个丫头引起她的注意,你不知道这会坏了大事吗?”
南宫绝只是站在那里,听着父亲的训斥,一言不发。
“女人算什么?有朝一日你登上了王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她林铃儿还能逃出你的手掌心吗?”
“父亲,儿子倒想问一问,父亲当年已是一国之君,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非要为了一个穆如烟而杀掉拓跋冲全家?”
“啪”的一声,又一巴掌落在了南宫绝的脸上,南宫清风阴邪的眼死死地盯着他:
“穆如烟是你的母亲,你敢对她不敬?”
南宫绝仍是一动不动,任父亲对他的打骂,却恨恨地看向南宫清风,反驳道:
“她只是一个被抛弃的疯女人,没有资格做我的母亲!”
“你……”
南宫清风再次举起了手掌,却迟迟没有落下,最后只能握成拳垂了下来,
“我南宫清风不只你一个儿子,可为何我只器重你?那是因为穆如烟是你的母亲,若不是她生下你,你现在跟那些个不成器的东西没两样,你以为我会多看你一眼?”
“我有今天那是因为我够努力、够拼命,与穆如烟何干?”
南宫绝根本不作退让,脸上那抹惯常的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恨意。
得知父亲当年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了大好江山,他除了不耻,更恨这个叫做穆如烟的女人。
从小到大,他明明有母亲却如同没有,因为穆如烟是个疯子,从他生下来那一刻起,她就想掐死他,无数次,她的双手掐住了他的脖颈,若不是有人及时来救,他恐怕早已命断穆如烟的手中,从小没有母亲的爱、母亲的呵护,相反,母亲早已成为了他的敌人!
第190章 三天前()
如今,那个被称为他母亲的人,早已被父亲囚禁在一间偏僻的院落里,她整日哼着摇篮曲,怀里抱着一个枕头,对它唱歌、对它说话、对它笑,因为在她的眼里,那才是她的孩子。
南宫清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穆如烟何尝不是他心底最深处的痛、一个不愿被揭开的伤疤?
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这句话从来都是真理,在每一个人身上都适用。
当年,他初见穆如烟时,她已经是拓跋冲的女人了,他明知她已名花有主,却还是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她。
她善良、活泼,她的一举一动总是能那么轻易地让人心动,他向她暗示过无数次,可她却总是对他的真心视而不见,她的眼里只有拓跋冲。
后来,他恨上了拓跋冲,他发誓要得到她,不管付出多少代价,也要把她抢过来。
于是,他串通了云傲天,以江山为诱饵,杀了拓跋冲全家,包括那个刚刚出世的孩子,事后,他却说赶到时已经晚了,救不出其他人,只救出了她一个。
可是穆如烟早已从吴用那里听说了一切,她怎么会领他的情?对他只有恨,刻骨铭心的恨。
无论他做什么,不管他对她有多好,始终得不到她的心。
他终于失去了耐心,一天晚上,他强行得到了她的人,事后,她却疯了。
后来她怀了身孕,生下了南宫绝,虽然疯了,她却又像知道什么似的,拼命地想要弄死这个孩子,只要见到他与孩子,她就发狂地向他们扑过来,不得已,他只能将她囚禁。
他的心仿佛被撕裂了,从此以后,他再不去看她,却没有再爱上任何一个女人。
可是她就像他身体里流淌的血液,无时无刻都在,他忘不了。
“去看看公主还闹不闹。”
他转过身,隐去眸中的痛楚,沉沉地扔出一句。
南宫绝没有做出回应,转身便离开了。
现在是大好时机,这一次,他绝不会放过穆九霄,该拿的,他都要拿回来。
三天前,他在郊外打猎的时候,无意间遇到了一个陌生的女子,这个女子见到他便大声叫出了他的名字,只是那个声音很耳熟。
他没有让人拿下那个对他不敬的女子,因为隐隐的,他有一种好事将近的感觉。
果然,那女子来到他面前,便急不可耐地说:
“南宫绝,快,快去通知国主,穆九霄这次省亲的目的不单纯,他很可能要刺杀国主!”
这一番话让他惊愕,疑惑地问:
“你是……”
女子似乎这才想起来表露自己的身份,于是她缓缓地撕下了面具,露出的果然是云倾城的脸。
“南宫绝,我是公主,云倾城!”
云倾城穿着一身灰色棉衣,由于连夜赶路,脸上身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哪还有公主的样子?
怪不得这声音如此熟悉,南宫绝的唇角渐渐浮起一抹邪恶的笑,他心想,这算不算得来全不费功夫?
于是,他让云倾城把脸遮了起来,然后一路将她请回了丞相府,在路上,他已经把云倾城所知道的事全都探听清楚,但是最后,他却并没有把她送回大邱王宫,而是留在了丞相府,包括她带来的两个跟班。
他一路上慢步来到了丞相府内的秘密牢房,这里囚禁着所有对他南宫家不利的人,包括在国主面前参奏的大臣、一直在暗地里谏言的奸佞小人,不管是谁,只要触犯到了南宫家的利益,他一个不留。
牢房里阴暗潮湿,由于没有人及时为犯人清理秽物,屎尿之类都被排泄在各个牢房的角落里,加上金坦温暖潮湿的气候,这些秽物总是不断地发酵,臭气熏天,味道刺鼻,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而云倾城就被关在这里的其中一间。
她一直在闹,闹着要回王宫,闹着要见云傲天,可惜,她恐怕再也见不到了。
南宫绝天生洁癖,他才不会进入牢房,于是命人将云倾城带了出来。
他在牢房前面的花园里摆了张椅子,自己安然地坐在里面晒太阳,云倾城则被几个侍卫押了出来。
她挺着身子不想跪,却被侍卫一脚踢到了腿弯处,只能扑通一声跪在了南宫绝面前。
娇好的面容此刻变得狰狞,她扯着脖子大喊大叫起来:
“南宫绝,你竟敢把我关在这里?如果你还想活命,就马上把我送回父王身边去,否则,我让你死无全尸!”
她的身上还穿着那身灰色的棉衣,由于金坦天气炎热,她的身上捂出了痱子,脸和头发几天没洗了,身边再没有丫鬟伺候她,她的样子狼狈不堪,甚至连烧火的丫头都不如。
见到她这副样子,刚刚在南宫清风那受的气已经消了一半,南宫绝眯着眼睛,轻轻摸了摸鼻子,嫌恶摆摆手,道:
“让她往后退退。”
侍卫听罢,赶紧拖着云倾城往后走了几步,云倾城双手被反绑着,就像只濒死的鸡雏一样被人摆弄,毫无还手之力。
“南宫绝,你这个畜牲,放了我,放了我!”
她疯了一般地大叫,
“救命啊,救命啊……来人,我是公主,我是公主!南宫绝大逆不道,以下犯上,来人,快去禀明国主,赐他死罪,死罪!”
南宫绝不言语,只任她发泄着,云倾城见没有人帮她,仍然不甘心地叫道,
“你们……你们都是他的帮凶,待我见到国主,我让你们通通不得�